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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兄弟你不是吧?

2026-09-20 11:47:11 作者: 龐飛煙

  江寧府城,望江樓。

  雖說下方絕大多數人都不覺得自己能獲得盲財一項的頭名,但他們心頭對那個最終結果還是相當好奇的。

  他們對自己頗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比起上方那些財大氣粗的真正貴賓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很多人出價只是湊個熱鬧,最終那百分之十的損失,他們也損失得起,畢竟都是江寧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要說拔得這第一項的頭名,那他們就沒有太多把握了。

  但這只是花權夜三項比試的其中一項罷了,就算得不到頭名,只要能占據一個好的名次,還是有一些機會的。

  畢竟第二項和第三項就不是單純地比拼財力,那是靠自己的真才實學,或者說真本事,一切皆有可能。

  一般來說,即便第一項盲財沒有拿到頭名,拿到前三的名次,如果在後兩項比試中成績突出,一樣有不小的機會。

  曾經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有人在後兩項比試中,獲得了那位花魁的青睞,最終成為了其入幕之賓。

  有著這樣的前車之鑑,很多人其實沒有那麼擔心,但這只是相對來說,比如上方的某些人,還是比較重視的。

  鐺!

  在名方期待的目光注視之下,望江樓的工作人員,已經差不多統計完成,將統計結果匯總到了管事吳籌這裡。

  而這個時候眾人都在關注著吳籌的臉色變化,當他們從此人臉上看到一抹掩飾不住的驚色時,頓時生出了極大的好奇。

  誰都知道這個吳籌在望江樓當了多年的二樓管事,很多時候都要跟那些江寧府真正的大人物打交道,早就練就了一副大山崩於前而不形於色的心性。

  就像先前邱寶珠跟秦陽起衝突的時候,吳籌也能做到鎮定自如,這就是一名資深管事的職業素養。

  而這個時候連吳籌也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面部管理,露出這麼一種震驚的模樣,那得是看到了一個怎樣的數字?

  其中蕭啟朝臉有傲然,他相當然地認為吳籌是看到了自己乙字號貴賓席的出價。

  五千枚金幣的數字,也足以讓這個望江樓的二樓管事如此吃驚。

  畢竟上個月的盲財最終頭名才三千枚金幣而已,蕭啟朝是在這個基礎上幾乎翻了一番。

  這樣的財大氣粗,試問又有誰能不動容呢?

  不少人都在將目光從吳籌臉上移開之後,不斷打量著二樓那些貴賓,似乎是想要看出到底是誰讓這位望江樓管事如此吃驚。

  「現在,我公布望江樓花權夜第一項比試盲財的前三名!」

  

  不過吳籌臉上的驚意並沒有持續多久,聽得他高聲響起,所有人便又將視線轉回了這位二樓管事的身上。

  這也算是花權之夜的規則了,只公布每一項比試的前三名。

  因為如果連某一項的前三都進不去的話,那恐怕就跟本次花權夜的最終勝者無緣了。

  「第三名,二樓辛字號,華安當鋪金滿倉金老闆,出價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幣!」

  而當吳籌口中這個第三名的名字和出價傳將出來之時,整個大廳上下,頓時傳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秦陽也忍住朝著旁邊看了幾眼,然後就看到金滿倉臉上露出一抹頗有些失望的神色。

  先前聽金滿倉說了這麼多,秦陽心中對這花權夜第一項比試也有了一些數,覺得這位還是比較理智的。

  沒想到這金滿倉竟然如此財大氣粗,直接比上個月的頭名高出了八百多的金幣,這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對頭名志在必得啊。

  這個出價不可謂不高了,誠如之前金滿倉所言,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真要獲得了頭名,這近四千金幣可是要真金白銀交給望江樓的。

  即便最終沒有獲得頭名,也得被扣除將近四百枚的金幣,這可是很多中等之家一輩子也賺不到的巨額財富。

  或許對金滿倉這樣的人來說,數千枚金幣算不了什麼,但如果讓他白扔幾百枚金幣的話,那恐怕比割他的肉還疼。

  看金滿倉那滿臉失望的臉色就知道了,從他那對小眼睛裡,還能看出一種深深的遺憾。

  恐怕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都出價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幣了,竟然還不能拔得這盲財一項的頭名。


  今天這場花權之夜,透露著一股不同尋常啊。

  「金爺,真有錢啊!」

  秦陽皮笑肉不笑地豎起大拇指贊了一句,頓時讓金滿倉的臉色顯得有些尷尬。

  這要是能獲得盲財一項的頭名也就罷了,多花點錢對金滿倉來說無所謂。

  但這個時候吳籌公布的只是第三名,這就讓秦陽這話聽在金滿倉耳中,像是一種別開生面的嘲諷一般。

  「唉,讓兄弟見笑了!」

  不過金滿倉倒是比較拿得起放得下,聽得他口中這道嘆息聲,秦陽不由微微點頭,心想這金老闆果然是個合格的生意人。

  真正做大生意的人,就要賺得到也虧得起,若是因為損失這幾百枚金幣就要死要活,那格局可就有些小了。

  當然,這也是秦陽同樣財大氣粗,要是換了一些中等城民,損失了近四百枚金幣,恐怕就能讓他們傾家蕩產。

  這邊金滿倉雖說是在嘆息,但在他心中,卻覺得這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白髮年輕人,別說是前三了,恐怕連前十都擠不進去。

  他的目光也從秦陽身上轉到了二樓那些貴賓身上,而且是在蕭啟朝那幾個財大氣粗的人身上掃過。

  他心想能出價比自己還高的,恐怕也就是這幾位了,其中副府主公子蕭啟朝的可能性最大。

  同時他也在心中感慨,心想今日這花權夜還真是別開生面。

  既然連這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幣的出價也才第三名,那最終的頭名出價,絕對超過了四千。

  這是在上個月三千金幣的基礎上,硬生生拔高了一千多枚金幣啊,這讓以後的人還怎麼玩?

  這也從側面說明望江樓的那位花魁,真是一年比一年吃香,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身價也在跟著水漲船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第一項盲財的出價,就是在衡量那位望江樓花魁的身價,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夜的所有權而已。

  誰要是真的看上瞭望江樓花魁,想要替其贖身,恐怕再多十倍的價格也辦不到。

  金滿倉原本是信心十足的,沒想到僅僅是第一項盲財比下來,他也才拿了個第三,這就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多謝金老闆!」

  下方吳籌顯然也跟金滿倉是老熟人了,這個時候從他口中笑著說出的這句話,讓得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下眾人看向金滿倉的目光都有些異樣,畢竟那損失的近四百枚金幣,對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都是一筆不可忽視的巨款。

  現在卻是在頃刻之間就成瞭望江樓的私財,不得不說有錢人賺錢的速度,確實是讓人難以想像。

  雖說他們同樣有出價,也同樣會損失百分之十的出價,但那跟近四百枚金幣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更何況前來參加這花權之夜,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若是連這點損失都承擔不起的話,那也沒必要來了。

  不管怎麼說,先前看到花魁錦娘的驚艷一舞,就已經值回了票價,每個月也只有花權夜,才能有這樣的眼福。

  這顯然是望江樓的一種斂財手段,僅僅是花權夜這一晚上,就能賺到比剩下二十九天還要多得多的財富。

  「吳管事,趕緊的吧!」

  這個時候的金滿倉臉上卻沒有太多笑容,反而是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催促起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當下眾人又將目光轉回了舞台上的吳籌臉上,然後就看到其拿起了另外一個號牌和一張紙,臉色依舊有些驚意。

  「第二名,乙字號貴賓席,蕭啟朝蕭公子,出價五千金幣!」

  當吳籌口中這道高聲發出之後,整個望江樓大廳上下頓時鴉雀無聲,不少人都是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二樓的乙字號貴賓席。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張表情極為複雜,正在緩緩收斂笑容的英俊臉龐,正是那位江寧府副府主獨子蕭啟朝。

  感應著這麼多異樣的目光投向自己,蕭啟朝一直期待的那種萬眾矚目倒的確是來了,可這個時候他的心情卻是相當不好。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出價五千金幣,獲得這花權夜第一項比試盲財的頭名,被所有人膜拜羨慕的那種眼神。

  可是現在,吳籌公布的卻只是盲財的第二名,這就跟蕭啟朝心中所想相去甚遠了。


  從小到大,蕭啟朝在這江寧府城的範圍內,就沒有得過第二,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煉天賦,從來都是鶴立雞群。

  像邱寶珠還有其他幾個勢力家族的年輕一輩,跟蕭啟朝也沒有太多的可比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是獨一檔的存在。

  今日來參加這花權夜,跟前幾次的玩鬧心性又有所不同,蕭啟朝是卯足了勁要成為最終花權者的。

  剛才聽到吳籌宣布第三名,並聽到金滿倉出價的時候,蕭啟朝臉上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傲然。

  他相信第二名的出價,最多也就四千左右了,自己這五千的出價,其實是一個完全不可能的溢價,沒有人會當這樣的冤大頭。

  沒想到吳籌緊接著就公布了第二名,而這第二名正是他蕭啟朝五千金幣的出價,這讓他的一張臉瞬間就陰沉如水。

  「到底是誰?誰在跟本公子作對?」

  極度陰狠的目光從二樓貴賓席各個席位掃過,這個時候的蕭啟朝,已經沒有剛來時的那種翩翩風度,誰都知道他正在氣頭上。

  那可是五千金幣的出價啊,比第三名金滿倉的出價高出足足一千多枚金幣,這能做多少事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蕭啟朝對花權之夜的志在必得,可這麼高的出價,到頭來卻只得了個第二名,他又如何不氣呢?

  雖說眾人對蕭啟朝兇狠的眼神有些畏懼,但這個時候他們的心思卻不在這位副府主獨子的身上,而是在心中瘋狂猜測那個盲財頭名到底是誰?

  同時他們之中的有些人又在心頭腹誹,心想那人的錢難道真是大風颳來的,花這麼多錢只為一夜春宵,真的值得嗎?

  要知道盲財頭名的出價,那都是要真金白銀盡數交到望江樓手上的,而不是僅僅只寫一個數字。

  在江寧府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花權夜出價後能賴帳的。

  你要真敢在這樣的場合開玩笑,望江樓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一想到有人出價五千金幣以上,最終卻只是為了這一夜的萬眾矚目,不少人心頭都是唏噓感嘆。

  而竟然有人比蕭啟朝的出價還高,這同樣讓他們心頭十分好奇。

  以前的蕭啟朝只是來湊熱鬧倒罷了,但這一次此人出價五千金幣,明顯是志在必得,沒想到剛好就遇到了對手。

  雖說盲財這一項的第二名,未必就會讓蕭啟朝再無機會,但終究是打了這個江寧府第一天才的臉。

  現在所有人都極想知道盲財的頭名到底是何方神聖,又到底出價多少?

  眾人的目光都跟蕭啟朝一樣,不斷在二樓那些貴賓席上打量,很快一些有心人就發現了微妙的不尋常。

  因為在他們的觀察之中,大多數人跟自己一樣在不斷掃來掃去,只有某個面目陌生的白髮年輕人,依舊平靜地喝著杯中美酒。

  這跟旁人的好奇形成了一種極其鮮明的對比,同時也讓這些人心頭生出了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吧?」

  當這個念頭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之後,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又或許是他們將除蕭啟朝外的其他人在心中過了一遍之後,並不覺得有人能出五千枚金幣以上。

  也就那個之前將邱寶珠鬧得灰頭土臉的陌生年輕人,讓他們完全看不透。

  此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似乎完全不將邱家放在眼裡,不僅自身實力詭異莫測,身邊還跟著一尊無雙境的護衛。

  再加上這人本身還是一名高階魂師,從先前衝突發生過後,就沒有人再小看這個白髮年輕人了。

  「下面我宣布盲財第一名,那就是二樓庚字號貴賓,出價……一萬金幣!」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吳籌並沒有拖泥帶水,當他這略有些震驚和意外的聲音傳將出來之後,現場安靜得幾乎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吳籌的高聲,讓得不少人心中的猜測瞬間化為了現實。

  包括之前還沒有想到這些的更多人,此刻也將視線齊刷刷地轉到了庚字號貴賓席。

  在那裡,有一個端著酒杯,臉色平靜抿著杯中美酒的白髮年輕人。

  就彷佛這麼多的目光關注,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一般。

  「竟然……真的是他?!」

  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們看向那個白髮青年的目光之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情緒,不一而足。

  先前不斷打量旁人的蕭啟朝色依舊陰沉,尤其是當他聽到那個出價數字的時候,心頭竟然也感覺有一些無力。

  無論蕭啟朝如何財大氣粗,他也不可能拿出一萬金幣去搏美人一笑,那不叫風流而叫愚蠢了。

  他覺得五千金幣的出價,已經足夠讓自己收穫盲財頭名,沒想到對方的出價,比他整整高出一倍,這你讓他怎麼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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