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0章 突然講起古來了

  吃到三分之一的樣子，蔡懷欣笑著開口道：「咱們這邊的中醫藥產業在國內啥排名想必你比我還清楚，最近這些年，麗津當地的綜合產能一直穩中有升，可是，實際收益一直差人家北歧、南津不少，相關部門可是調研了個不亦樂乎，一致認定還是技術突破方面還是有些薄弱，眼下，你所創辦的『數醫』學派基本框架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吧！理論探求，臨床實踐都證明這一派應該確立無疑了，有關人士覺著確實也到了該推廣一下的時候了，而且，你平時為人一直低調得很，醫藥界方方面面的業界人物接觸得不是很多，看得出來，今後你應該會走得非常遠，方方面面的產業加一塊兒規模能小到哪兒去？方方面面的社交關係是不是也該維繫一下？藉此機會……對吧！你懂的……」

  「呵呵……蔡老師所言極是！我也希望藉此機會多結識一些業內有代表的傑出人士，將我的個人小事業拓展一下，這麼好的機會真是求之不得，我這兒先謝謝您了！」邊沐笑著敷衍了幾句。

  一聽邊沐話風有變，蔡懷欣不由喜上眉梢。

  「自己人！客氣什麼嘛！地點、設施我都安排了一半了，相信很快就會完工，課表還得你自己定，我會安排他們盡全力配合的。」蔡懷欣顯得很是高興。

  「這……先不說這些，想當初，周滅商的時候，據傳聞，紂王在摘星樓之類的高樓自焚而死，不知道蔡老師怎麼看那事兒？」

  「啥？！殷紂王？！怎麼個意思？！怎麼還牽扯到自焚了呢？！」

  「突發奇想而已，您覺著他那麼做是出於個人破產，好歹得給天下一個交代，個人行為成分高一點，還是相反？國家層面考慮得多點？！」

  聽到這兒，蔡懷欣不由打了個愣神。

  「不是吧？怎麼扯到紂王那兒了？！辦班就辦班，跟他有啥關係，勝則為王，敗者為寇，到底是殷商最後一代君主，這點底色還是有的吧，個人事業慘敗，玉石俱焚還能保持一點末代君王的尊嚴和體面，沒多複雜吧？！怎麼還想起來討論這個呢！」一臉不解，蔡懷欣笑著客氣了幾句。

  「我不這麼看，在下認為，紂王此舉應該是國家層面的行為，而且，當時，不止他和身邊幾位近侍、近臣那麼點人，應該是一個小群體，大家一起不聲不響地將他們認為最為重要的國器之類的東西付之一炬，最後才跳入火海！」

  「啊？！那是為何？！不想讓西周姬氏繼承國家層面核心性的東西？！直接交接給武王一個啥也沒剩的歷史廢墟？！從而加大西周建國的難度？！甚至……蓄意給西周留下許多歷史漏洞，從而為將來某年某日顛覆其國做點準備？！不是吧，你那麼聰明，此類主觀臆想的隨筆你也信？！」蔡懷欣十分意外地說出這麼一番話。

  聽到這兒，邊沐當時就愣那兒了。

  「哎呦！平時還真小瞧他了！這口才！這閱讀面！這份歷史見識！厲害啊！怪不得自打米教授退居二線之後，小白樓整體科研水平不僅沒出現明顯下浮趨勢，相反，在某些方面反倒微有提升，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誰質疑蔡秘書長的整體工作能力，看來……以後跟他打交道還真得多個心眼才行，這主兒確實不簡單……」邊沐不由心下暗忖道。

  「蔡老師果然博學！我就是這麼看待此事的，紂王到底不是平庸之輩，這點歷史認知應該還是有的，不過……可惜，他到底還是小看了西周的核心班底，尤其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姬旦先生！某種意義上講，姬旦甚至稱得上空前絕後，不僅全力復建了紂王焚毀的那些東西，另外還全然自創出禮樂體制，從而將華夏文明徹底推向人文主義時代！此功可稱偉大！怪不得歷代先賢對其都盛讚不已！我想說的是，中醫醫學久經千年，流失眾多，各種傳至當下的各種經典貌似還算完整，至少能夠自圓其說，其實……至少，我不這樣認為。」

  聽到這兒，蔡懷欣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該不會忙昏頭了吧，我怎麼聽著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坦白地說，你到底想說點啥？班可以不辦，真的，不辦就不辦了，以咱們的交情，說到明處也就是了，怎麼還講起古來了？！」說到這兒，蔡懷欣不由把臉一沉，顯得有些不大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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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來，眼下正在討論的這事對蔡懷欣應該具有特別的工作意義，只要有一線可能，他應該會全力促成此事。

  而且，邊吃邊聊到這會兒，隻字沒聽到他再提那張破格參評副高一事。

  呵呵……

  「其實，借古言今，我想說的是，中醫醫學知識體系其實一直缺乏歷史邏輯完整性！業務體系內容完整性！別說我了，就算咱們集整個麗津市所有醫學高手，最後以聶易雄老先生為首，大家一起苦心研發上10年，這投入夠巨大吧？！您倒說說，有可能將中醫醫學歷史邏輯完整性復原嗎？！」邊沐只得動點真格的了。

  「你說的這些我承認都是事實，這不小白樓一直都在努力啊！那資料庫的秘鑰不都給了你嗎？平心而論，以你的資質這些年能拿到它嗎？」

  「您別誤會！我不是那意思，也不是說咱們成天不乾耗時費力的正事，我的意思是，任何一個中醫醫學職業人士站在您說的那種講台上，他至少得保持一定程度的醫學邏輯完整度吧？！也就是說，不管下面的學員提出什麼樣的問題，只要不出中醫醫學這個範疇，你不論在理論方面還是在醫術示範方面都得有能力一一應對吧？您說，就我現在這水平，我能達到那種高度嗎？」

  「哈哈哈……你也太想當然了，照你那麼說，我得把祖師爺從天上講下來才能辦這種高階培訓班！你呀你！想多了，想多了，這種培訓班其實就是……一時間……讓你那麼一說，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組織語言了……」

  「呵呵……不急！咱坐這兒慢慢聊，總之，求同存異，求同存異！」邊沐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