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立馬抽出佩刀轉身朝袁天罡砍去,袁天罡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出現在馬頭上,朱棡看到這一幕,內心既震驚又惱怒。
震驚的是袁天罡的身法,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怒的是袁天罡居然如此戲耍自己,自己好歹也是皇子,大明的親王。
這麼被人戲耍,不要面子的嗎?
惱怒至極!
再次朝袁天罡砍,這次袁天罡沒有躲,而且一腳踹開朱棡的胸口。
後者當即狠狠甩下馬,由於速度太快,慣性太大,朱棡一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狼狽至極!
哇……
朱棡吐出一口老血!
「殿下!」
「殿下!」
「……」
那些親兵見朱棡摔落下馬,立馬停下去查看。
朱棡被人扶起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到袁天罡正死死盯著他們。
朱棡內心有些慌亂,此人的武功太過詭異、高強,朱雄英是從哪裡找來的高手?
就算是皇宮裡的那些大內侍衛,也沒有這樣的身手。
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自己的這位大侄子,他本以為已經很謹慎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
「殺了他,殺了他!」
朱棡死死盯著袁天罡怒吼道。
幾名親兵連忙抽出佩刀朝袁天罡殺來,袁天罡看著幾個親兵朝自己衝來,緩緩抬起右手。
一掌揮出!
幾個親兵當即倒地口吐鮮血,頭一歪,沒了氣息。
看到這一幕,朱棡還有剩下的兩個親兵震驚不已。
輕描淡寫的一掌,還是隔空,就這打死了幾個身經百戰的老兵。
這等戰力,恐怖如斯!
「晉王殿下,您身為皇子,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不然太狼狽,有失你的身份!」
「哼!想讓我束手就擒?」
「做夢!」
朱棡冷聲道!
「那恕在下無禮了!」
袁天罡身影一閃就來到朱棡面前,抬手兩掌,僅剩的兩個親兵也被袁天罡給殺了。
速度之快,朱棡都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後,朱棡看著兩個躺在地上的親兵眉頭緊皺。
「你……」
他剛想說話,就被袁天罡抓起,身形一閃,就來到朱雄英面前。
「這……」
看著眼前的朱雄英,再看看剛剛自己的位置,朱棡充滿了震驚。
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朱棣會失敗,畢竟有這樣的人在,就算是朱元璋恐怕也不能拿朱雄英怎樣。
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等恐怖的戰力,世間有誰是對手?
要是說有,那只能是天上的神仙了。
「我親愛的三叔,你想去哪呀?」
朱雄英看著朱棡饒有興趣的說道。
朱棡自嘲的笑了笑:「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我現在終於知道老四為什麼會輸給你這毛頭小子了。」
「能有這樣的人輔佐,想輸都難!」
說著,看了一眼袁天罡。
仿佛是在說,利害的不是你,而是你的手下。
「三叔,你跟四叔一樣,不知收斂。」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甚至我來找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聯合白蓮教要殺我。」
「勾結白蓮教、謀害儲君,還跟草原合作,你比四叔更可惡。」
「好歹四叔不會像你這樣,人家都是靠自己,不像你為了皇位,不擇手段。」
朱棡不屑的笑了笑:「不擇手段又如何?」
「只要能成,他就是好手段,等我登上了皇位,誰會在意我的手段?」
「當初唐太宗不也一樣發動玄武門之變?」
「殺兄弒弟,還娶了自己弟弟的老婆,依舊不妨礙他是千古一帝。」
「我這點手段,跟他比起來,差遠了。」
朱雄英搖搖頭:「三叔,你不是李世民,我也不是李建成。」
「皇爺爺更不是李淵,你太高看自己了!」
「不是我高看自己,是我太小看你了。」
「我以為人已經夠高看你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小看了你。」
「我很好奇,就你這樣的年紀是怎麼用手這群人的?」
「洪武十五年,你才八歲吧?」
「你別跟我說你真的遇到了什麼神仙,這種話你還是騙騙老頭子吧!」
這是朱棡最疑惑的地方。
朱棡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老百姓就不會這麼苦。
就不會有什麼天災人禍,人間應該是一片樂土,而不是各種天災人禍、餓殍遍野。
一到冬天就冷死人,各種旱災、洪災。
「怎麼?三叔不信?」
「呵!」
「如果真有什麼神仙,父皇身為天子,遇到神仙的,也應該是他,而不是你。」
「你這說,你有道理哦!」
「但是,世事就是這麼奇妙,你有什辦辦法。」
朱棡聞言不屑的笑了笑。
「你不說也無妨,今天落入你的手裡,算我輸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那些人,他們也為大明流過血。」
「那你叫他們住手!」
朱棡看了朱雄英一眼,緩緩站起身。
「住手!」
朱棡大喝一聲,所有人頓時停了下來,紛紛看向朱棡。
那些官兵看到朱棡被擒,有些著急。
有些將領想要動手把朱棡救回來,卻被朱棡制止。
因為袁天罡的手正掐著他的脖子,但凡敢亂動,就會命喪當場。
「都放下武器!」
「殿下……」
「放下!」
朱棡一聲怒吼,那些官兵無奈只能老老實實放下武器。
「答應你的都做到了,希望你能夠信守諾言。」
「他們都是為大明流過血,保衛疆土的將士,是英雄。」
「放過他們!」
朱棡轉頭看向朱雄英說道。
「放心!」
「都是大明的將士,我不會趕盡殺絕的。」
說完,大手一揮,不良人迅速將他們控制起來。
看到這一幕,朱棡深深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敗了,再也沒有機會了,自己的皇帝夢就這樣沒了。
等待他的不是死亡,就是暗無天日的圈禁,一想到這朱棡心裡就不是滋味。
他能猜到自己的下場,很大可能就是跟朱棣一樣被圈禁。
直到死去!
自己這一脈,恐怕是要絕了!
「唉!千般算計,萬般努力,一朝付諸東流。」
「呵呵……」
朱棡自嘲的笑了起來。
「三叔笑什麼?」
「我笑命運捉弄,讓我生在了這個帝王家,要是我們不生在帝王家,你我之間是多好的叔侄啊!」
朱棡這話說的一點沒錯,無論是他,還是朱棣,在此之前,那是相當好。
特別是對朱雄英,可以說是寵溺,寵到有時候朱標都看不下去。
可是現在,卻為了一個皇位,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實在是世事無常啊!
大腸包小腸!
「三叔,你不該動那個心思,四叔也是。」
「你們要是不動那個心思,安心為大明開疆拓土,那多好。」
「我會給你們無上的地位。」
「呵呵……」
「可惜……算了!做都做了,沒什麼可後悔的。」
朱棡深深嘆了口氣。
朱雄英跟朱棣、朱棡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相反關係都不錯。
卻因為皇位,鬧到兵戎相見,令人唏噓。
「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朱棡轉頭看向朱雄英。
「處置你那是老朱頭的事,我可沒有權利處置你。」
「怎麼說你也是我叔叔,哪有侄子處理叔叔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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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笑了笑:「你小子,算了!」
「無所謂!」
「打不了就是一死,再不濟就是去跟你四叔作伴。」
「也好!有你四叔在,我也不會無聊。」
「我也好久沒去中都了!」
朱棡仿佛看清了事實,看開了一切,說這些沒有絲毫壓力。
就像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三叔,請!」
朱棡笑了笑,轉身跟著離開!
仿佛這個時候,他們的才是叔侄倆。
……………………………………
晉王府所有的護衛全部都被朱雄英換成了不良人,對於這一切晉王妃疑惑不已。
想要問個明白,這時蔣瓛出現了。
蔣瓛亮出錦衣衛的腰牌:「王妃,這裡需要換防。」
「這……到底出什麼事?」
看到錦衣衛,晉王妃也不敢說什麼,畢竟錦衣衛那可是直接受朱元璋指揮,相當於朱元璋的刀。
「王妃,晉王殿下他勾結白蓮教,意圖謀害太孫殿下,謀取皇位。」
「所以……」
聽到這話,晉王妃大腦直接宕機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呆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
「這……這怎麼可能?」
「殿下一向跟太孫殿下感情很好,怎麼可能謀害太孫殿下?」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蔣瓛搖搖頭:「不會錯的,是晉王殿下親自帶隊意圖圍殺太孫殿下。」
聽到這話晉王妃差點沒暈過去,要不是身後的侍女扶住,恐怕都癱下來了。
「殿下,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晉王妃悲呼道!
「你們送王妃進去休息!」
幾個婢女連忙帶晉王妃回房休息。
不多時,朱棡也被帶了回來,軟禁在了他自己的房間。
晉王府做主的變成了朱雄英!
大廳內!
「蔣瓛!」
「殿下!」
「將這裡的事這一份摺子告訴老朱頭。」
「是!」
「袁天罡!」
「在!」
「帶你的人去查查,這太原府到底是不是白蓮教的總舵。」
「是!」
…………………………………………
一處民房之內!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燭光輕輕的搖晃。
他們表情嚴肅,沒人說話,氣氛顯得極為詭異。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現在怎麼辦?」
「晉王被軟禁了,我們恐怕也會暴露。」
這話充分表明了,他們不關心朱棡的死活,他們只關心自己。
關心他們會暴露!
「走吧!」
「這裡已經不適合我們待了,再待下去,我們都得死。」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想什麼呢?」
「現在肯定全城戒嚴了,他朱雄英能軟禁晉王,就能接過晉王的兵符,掌控全城。」
「就等著我們露頭,只要我們一露頭,就是我們的死期。」
「那怎麼辦?」
「留在這裡我們遲早會暴露,一旦暴露,我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留下來就是等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到底該咋辦?」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走!
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留下!
最後也是一死!
只是見眾人犯難了!
「要不我們去找教主吧!」
「或許教主有辦法讓我們出去。」
「教主?」
「恐怕現在教主都自身難保了。」
「那如今我們也沒有好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了。」
「總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吧?」
「好!」
「走!」
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
街道上的一處商鋪!
幾人鬼鬼祟祟的來到店鋪面前,敲了敲門。
三短三長!
這是他們白蓮教的暗號,果然不多時門就打開了。
幾人立馬溜了進去,還不忘看看後面有沒有尾巴。
「你們怎麼來了?」
一名中年男子看到幾人到來有些不悅。
「教主,想必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找你的,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
聽到這話,男子臉色才有所緩和。
「教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要慌,冷靜!」
「目前情況對我們不利,越是不利,越要冷靜,不然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
聽到男子的話,幾人這才冷靜下來。
「教主,您有辦法嗎?」
「現在晉王被軟禁,全城又在戒嚴,得儘快離開才行啊!」
眾人點點頭。
「教主,我還收到消息,太原分舵也被端了,一個都沒能跑出來。」
「松星河恐怕把我們給賣了。」
白蓮教主搖搖頭:「不可能的……」
「教主,您不會真的以為松星河能夠抗住朱雄英的酷刑吧?」
「他身邊可是有錦衣衛,有誰能在錦衣衛手下扛住?」
「我說的不是一個,首先松星河不是軟骨頭,他不會會亂說。」
「就算他扛不住刑罰,他也不知道總舵的所在位置。」
「所以不管他說不說,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我們不怕。」
「就算全城戒嚴,我們也有其他身份作掩護,一時間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目前來說我們是安全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