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505章 好人好官?

第505章 好人好官?

2026-09-26 10:52:50 作者: 陸上有貓

  第505章 好人好官?

  「呵,你終於來了嗎?」

  看著沈夜這個老面孔一步步走上擂台,雲悠輕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一直等到最後時刻,才敢上來摘這勝利的果實呢。」

  說實話,在雲悠的四個仇敵里,沈夜,確實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其他三人,老大趙姓男子幾乎不怎麼露面,所以雲悠對他也沒什麼刻板印象,但仇恨卻絲毫不減,因為他才是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老三希卡慕和老四楊烈,都是在一線執行屠殺命令,並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發自內心地享受殺戮,在血海中取樂。

  而沈夜...卻不一樣。

  平心而論,死在他手上的平民,不比希卡慕和楊烈任何一個人要少,畢竟他是負責放火和封鎖城區的,當夜,整個街道都找不到一個能在屠殺過程中逃出去的人,便是他的功勞。

  只是,他並不是為了取悅自己而殺人。

  那一頁,雲悠隱約看到過,沈夜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笑容,反而有種迫不得已的感慨和無奈。

  也正因如此,在雲悠心中,對沈夜的仇恨度,差不多算是最低的。




  「無銘小姐...」

  沉默許久後,沈夜終於開口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雲悠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急著自報家門,只是隨口道:「我是你朋友維蒂尼亞的師妹呀,哦,對了,還是你這一場的對手。」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夜輕輕嘆了口氣,道:「希卡慕那一場的比賽場地,雖然看上去就是很常見的巢都貧民窟,但你我都知道,那是個獨一無二的城區,也知道一年前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無銘姑娘,你到底是誰?是那次事件的參與者之一?還是...

  某個被遺忘的受害者?」

  「我感覺得出來,你對希卡慕抱有一種極端的仇恨,這意味著你們絕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對手,而是有著私下裡的恩怨。但問題在於,希卡慕以前從來沒有和我提到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而且...就在三個月前,楊烈突然死了,並且聽說死狀奇慘無比,是被人用一種類似於處刑的手段斬殺的,和希卡慕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殺了楊烈的人,應該也是你吧?而且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

  「殺了楊烈的人奪得了他的虎頭重工,並將其改組為煌星集團,選擇全力支持莫莫卡,並在這裡成為了她壓箱底的鬥士。」

  與希卡慕那種有一點點小算計的莽夫完全不同,沈夜的腦子確實很靈活,幾個分析下來,便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差不差。

  「這重要嗎?」

  雲悠歪著腦袋,反問道:「無論我是誰,似乎都改變不了你們做過的事情吧?」

  「還是說,你想給希卡慕那傢伙洗白,說他平日裡是個好人,是妻子的好丈夫,是孩子的好爸爸,是社區里樂於助人的感動人物?」

  雖然雲悠沒有直接承認,但這番帶著情緒的話,卻也變相證明了她的身份。

  「不。」

  出乎意料的是,沈夜搖了搖頭。

  「雖然我與希卡慕情同手足,但我也不得承認,那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正常人不會用別人的死亡去取樂自己,可他卻那麼做了,所以,我不會為他做任何辯解,同樣的,也不會為我自己在那一夜的所作所為辯護,說什麼無罪之類的話。」

  此話一出,雲悠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問道:「所以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沈夜站直了身子,腰杆挺得筆直,然後,在大角斗場無數人驚詫的目光中,彎下腰,對著雲悠,鞠了一個躬,一個極其標準,甚至標準到連最古老的貴族都無法挑出半點瑕疵的程度。

  「我為我的所作所為,為自己曾經在那場事件中對您造成的傷害,感到深深的抱歉,所以,我向您道歉。」


  」

  」

  這一刻,整個大角斗場,都安靜了下來。

  至高天清算場,向來以血腥的戰鬥和廝殺著稱,鬥士與鬥士之間,雖然一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只要站上了這個擂台,那就默認是將倫理道德和仁慈善良拋之腦後,只保留對勝利和榮耀的渴望。

  可如今,沈夜卻做出了此等「未戰先讓」的舉動,這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中年主戰者、唐燼、維蒂尼亞等人,皆是一臉的不解。

  他們了解沈夜,知道此人雖然平日裡看上去儒雅隨和,總是表現得風度翩翩,但卻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幾乎不會做出這種低頭的事情。

  「看來,沈兄和咱們的小師妹之間,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淵源啊。」

  維蒂尼亞摩挲著下巴,眼神飄忽不定。

  「我倒覺得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唐燼漫不經心地靠在大理石柱子上,輕聲道:「我想的是,如果沈夜因為不明原因最終選擇棄權,那你我就不得不提前對上狀態不錯的小師妹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看沈夜在擂台上擊敗小師妹,或是至少消耗掉她大半的體力,這樣就算對上,你也能輕鬆制服她,不至於讓她受傷。」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最好趕緊收起這種想法,因為咱們的小師妹可不是那種會半途放棄的人,她在擂台上的路只有兩條,那就是贏,或是死。」

  維蒂尼亞輕哼一聲,但是也沒有出聲反駁。

  他知道,唐燼說得對。

  而此時此刻,正對著沈夜的雲悠呢?

  面對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道歉,她又到底在想些什麼?

  小丫頭久久沒有說話,但...

  她那張藏在面具之下的臉,卻慢慢的,變得有些扭曲。

  她在腦中模擬過很多和仇人相見對峙的場景,對方可能會為自己的行為狡辯,或者可能會嘲諷她的愚蠢和天真,畢竟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和不講理的,被殺害的人,在那些草菅人命的屠夫眼中,本來就是該死,因為他們太弱了,而弱小,在巢都里便等同於原罪。

  雲悠是不在乎敵人嘲諷的,既然對手本來便是人渣中的人渣,那講道理便沒有任何意義,只要對方自己的那一套歪理邪說,把對方弄死就行,這就是雲悠之前對待楊烈和希卡慕的手段。

  可是如今呢?就在她打算把沈夜那一套屠殺方法也還給沈夜自己的時候,這傢伙卻選擇低頭道歉?

  這又是算怎麼個事?難不成沈夜是個好人?他也有自己不得不做的苦衷?

  「開什麼玩笑...」

  雲悠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牙齒也因為一種極度的憤怒而發麻。

  「這算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道歉?」

  「難道道歉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難道道歉就能讓那些死難者回來?」

  「你在做什麼美夢啊...」

  女孩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的肉里,滲出了一滴又一滴殷紅的鮮血,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自那次屠殺事件結束之後,她還從未有過這般憤怒的情緒。

  那是一種積蓄了全部力量揮出一拳,卻砸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多麼希望沈夜能和楊烈希卡慕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至少表面上要扮出惡棍的模樣,這樣她動起手來,便也沒有任何顧忌和負擔。

  可現在這樣一來,又算怎麼個事?

  她等待著沈夜的回答,她倒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歪理邪說。

  「事實上,我的道歉,並不是想要取得你的原諒。」

  沈夜緩緩起身,長嘆了一口氣。

  而後,他突然話鋒一轉,反問道:「無銘小姐,你知道我沈夜作為一個市長候選人的競選口號和政治主張嗎?」

  此話一出,雲悠頓時有些不明所以。

  沈夜的政治主張?

  說實話,她還真沒關注過這些東西。

  一方面是因為她確實不懂這方面的知識,而另一方面,她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去研究執政,所以即便是莫莫卡的政治主張,她也不怎麼了解,就更別說沈夜這個競爭對手了。


  再者說,這和沈夜剛剛說的那些話,和那句道歉,又有什麼關係?

  「其實,我的政治主張,和你支持的莫莫卡之間,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

  沈夜沒有在意雲悠的想法,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在經濟上,我們都支持限制大公司在底層的壟斷業務,支持下城居民自發性組織家庭類型的小作坊,生產廉價的日用品用以補貼家用,並推出各種免稅政策扶持他們發展。」

  「這是關於平民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我還會加大巨型企業的商品稅,從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十三,雖然看上去不多,也沒有莫莫卡主張的百分之三十那樣誇張,但起碼能給下城財政每年提高數十億收入。」

  「民生方面,我和莫莫卡同樣支持搭建一個完整的...能夠惠及到所有下城百姓的公共醫療教育體系,恢復多年以前的義務教育和義診政策,並且這個政策不會有任何門檻,更不會成為某些人撈錢的工具。」

  「只要確認患有疾病,那就能去診所中治療,只要小孩達到年齡,那就能得到一份還算說得過去的教育。」

  「治安方面,我會比莫莫卡做的更狠,下城所有的幫派和卡特爾集團,都是我的打擊目標,我會把這些趴在底層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一個個地清理掉,用最強硬的手段。」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夜的聲音明顯有些發冷,不過很快,就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種平靜的狀態。

  「我的目標,是讓我治下的城市,所有百姓都能吃上飽飯,穿上沒有補丁破洞的衣服,住上水電齊全的房子而不用在下水管道里像老鼠一樣寄生,平日裡出門,也不用擔心幫派火併影響到自己。」

  沈夜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胸膛,以一種類似於發誓的語氣,沉聲道:「這就是我沈夜的政治主張。」

  」

  」

  雲悠沒說話,但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絲驚訝。

  她本以為,沈夜和過去那些下城市長一樣,都是表面上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嘴臉,實

  則只想努力往自己口袋裡塞錢,和巨型企業為伍。

  別說下城市長了,過去絕大多數中上城的市長,也都是這樣做的。

  正因如此,那些市長往往能在短短的幾十年任期里,就攢下堪比巢都老貴族們幾個世紀才能攢下的財富,每一個市長在死亡或主動卸任之後,巢都便都會多出一個新興的大權貴家族。

  可雲悠確實沒想到,沈夜的主張竟會是這樣的,看上去與莫莫卡確實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只是政策之間有著些許差別而已。

  不過仔細想想,雲悠又覺得合理。

  雖說沈夜有著典藏家族的支持,能通過宣傳和砸錢的方式得到不少選票,但實際上,他也確實是有著自己的群眾基礎,有著願意信任他的平民百姓。

  若不是這樣,那在莫莫卡全面優勢的時候,他也不會還保有至少百分之三十左右的選票。

  他是敗給了莫莫卡,但那並不是潰敗,而是惜敗...如果沒有雲悠插手,二者真的是難分伯仲,莫莫卡的優勢可能稍微大一點,但誰贏都有可能。

  這便足以說明,他所言非虛。

  「所以你想證明什麼呢?」

  雲悠歪著腦袋,問道:「證明你也是個為民服務的好官?證明哪怕以前的你犯下了再大的罪,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也不能找機會清算你?那可真是天下無敵了,只要我有一顆向善的心,那就算做過再多錯事也該得到原諒,是這個意思嗎?」

  「不。」

  沈夜輕輕搖頭。

  「我只是想說,人是複雜的,人這種生物,很難用一兩句話去概括。」

  「我想做一個好人,我想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市長,去用我的能力改善民生,造福更多的人。」

  「但我必須去做一些惡事,才能達到這個目的,一年前的屠殺事件便是這樣。」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件事是錯誤的,我幾乎每天夜裡都會夢見被我燒死的人找我討命,但無銘小姐,我不得不這麼做。」

  「如果讓我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過去,我也依舊會這麼做,這是我永遠也不會改變的選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