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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媧女:我跟你媽同時掉水你救誰

2026-09-12 04:57:17 作者: 苦與難

  稍晚些時候回到酒店,路明非在自己的套間入戶玄關處發現了一封尚未開啟的信件。

  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沒有誰闖入過的痕跡,路明非把那東西拿在手裡聳了聳鼻子,像是只狗那樣嗅著空氣里的味道。

  什麼味道都沒有。

  「我們出發前這裡有這玩意兒麼。」路明非揚了揚信件,問旁邊正靠著牆壁脫掉高跟靴子換上一雙超舒服毛絨拖鞋的媧女。

  小祖宗瞥了一眼:「沒。」

  信封上戳著聖宮醫學會的印記,路明非想了想把它丟進了牆角的碎紙機里。

  「你不拆開看看?」

  路明非搖搖頭:「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我都不感興趣,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那群人找我能幹什麼。」

  最狂的時候路明非甚至想過如果他去景陽岡遇見老虎一定要一個滑鏟滑到那畜生正下方用十字固把它鎖死,現在想來那時候沒有血統真做了這種事情大概就和給老虎送外賣沒多大區別……你一滑鏟,老虎剛好張嘴,你就滑進去了。

  在被養成一個衰仔之前,路少俠也曾有過仗劍天涯的夢想,也曾有過不撞南牆誓不回頭的豪放。

  只是可惜後來直面人性的險惡接受社會的鞭笞,路明非終於明白自己不是武松,就算酒過三巡踏上景陽岡遭遇老虎上去邦邦兩拳,最終也不過落荒逃命……也許更好的方式是跪下來大喊一聲爸爸,那隻老虎就會口下留人轉身離去。因為大家都說虎毒尚且不食子。

  總之路明非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不害怕老虎,現在練就一身絕世武功甚至到了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的地步,又怎麼會害怕這麼一群原本就是敵人的傢伙的威脅。

  至於利益誘惑……

  老實說背靠息壤世界上已經很難再有什麼東西能打動他路老闆的心了,除非是世界和平或者在短時間內建成社會主義世界那種宏大的願景。

  可這種事情別說一幫子想竊居至尊之位的老不死,就算黑王再世怕也束手無策。

  小祖宗去沐浴的時候路明非就靠著桌子發呆,找回楚子航之後他緊繃的那股勁兒一下就泄了一半……也許三分之一吧。總之忽然間路明非就有種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的感覺。

  其實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心裡邊空落落的。

  又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確實不存在楚子航,就算真有個內心八婆的面癱酷哥拎著長刀要跟他站在一起向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衝鋒,最後他們還是要分道揚鑣。

  楚子航終究是要回到他自己那個世界的,那個世界有他老媽還有喜歡他的學妹,施耐德教授大概把執行部部長的位置傳到他手裡……甚至這次回去楚子航還能帶著自己那個已經宣告死亡好些年的便宜老爹一起,父母雙全、還能跟十里八鄉有名的漂亮學妹談戀愛,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想著路明非眨眨眼睛心說挺久沒見楚天驕了,聽說待在襄陽城裡療養的那段時間,息壤也確實派了不少醫師去想辦法幫著楚天驕把那條胳膊接起來。可路明非當時把它斬斷的時候用的是七宗罪的某把武器,這武器自帶撕裂和永久損壞的特性,根本沒有辦法讓斷臂再接,也許只有等諾頓復甦才有辦法解決。

  好在媧女也算大度,給楚天驕送了新手大禮包,用鍊金術和機械技術做了一條跟原版差不了多少的金屬義肢。楚叔叔也是好起來了,差不多五十的人居然還有機會c鋼鐵俠。

  「進來幫我洗頭。」媧女在浴室里喊。

  路明非說:「美少女也會覺得頭油麼。」

  「屁話,美少女還拉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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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說來你承認自己就是一輛對流浪狗來說自主行走的冰激凌車咯。」路明非已經起身來到衛生間裡面浴室的外面,他看了眼磨砂玻璃上印出來的女孩輪廓分明的影子,水蒸氣從門縫裡散出來。

  推開磨砂玻璃門更濃的白色霧氣撲面而來,溫熱的水汽立刻濡濕了路明非的臉頰和額發。浴室里瀰漫著濕潤的香氣,是沐浴露混著女孩肌膚特有的味道。

  媧女背對著他坐在一張矮凳上,懷中抱著條白色毛巾,霧氣深處她的背光滑白皙、肩胛骨的線條精緻得像是雕刻。

  毛巾的一角松松搭在身前,側面卻遮不住呼之欲出的飽滿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路明非取下固定在上方的花灑試了試水溫,溫熱的水流從他掌心流過。


  他站到媧女身後,將花灑舉到她頭頂。

  水流順著女孩的發頂淌下,被打濕的青絲貼在頰邊、頸側,像是世界上最上等的絲綢,黑得發亮。

  水珠沿精緻的鎖骨滑落,一路蜿蜒過胸前被毛巾半掩的曲線,再往下淌過纖細得驚人的腰肢,最後滴在瓷磚鋪成的地面匯成細細的水流。

  擠了些洗髮露在手心揉開泡沫,然後覆上女孩的頭髮,手指穿過髮絲輕輕按摩著頭皮,媧女閉上眼睛微微向後仰了仰頭,後腦勺靠在路明非腰腹間。

  「你挺熟練嘛。」

  「沒什麼難度,以前在理髮店看見理髮師給各路阿姨洗頭髮。」路明非說。

  片刻後路明非出屋裡給自己換了身睡衣,媧女則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面一邊擦頭髮一邊刷牙,滿嘴都是牙膏沫子。

  「你回來那天我就想說來著,小屁孩兒你有沒有覺得伊娃.勞恩斯出一趟門像是眉眼都長開了。」媧女問。

  路明非乾笑一聲,心說你猜怎麼回事呢。

  媧女踮著腳尖從浴室里蹦出來,她遠遠地往床上跳,浴巾鬆開滑落剛好蓋了路明非一臉。

  路明非扭頭的時候兩根蔥白似纖長的手指已經掐住他的耳朵。

  「我就說你是只管不住下半身的淫賊,路明非你覺得我能不知道為什麼勞恩斯看上去春風滿面而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麼。」她咬牙切齒,赤裸著身體像是只從小養在家裡的小動物那樣趴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前傾,在燈光下她的肌膚像是珍珠那樣流淌輝光。

  「你說我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淫賊我沒意見,可就此事我還是得做出有利於自己的呈堂證供。」路明非賤兮兮地順著媧女扯著自己耳朵的力道往她那邊倒,順勢便把腦袋靠在女孩大腿上,恰如秋葉原女僕咖啡廳里少女們為客人做出的膝枕動作……只不過小祖宗全身上下光溜溜,這大好春光真是讓路老闆好一番大飽眼福。

  「你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說出什麼花兒來。」小祖宗氣沖沖的卻也並不覺得尷尬,反正更出格的事情都做過不少,不就是給這小子多看兩眼嘛……看兩眼也不會少兩塊肉。

  「她的身體裡寄居著從伊甸園裡逃出來、遠比白王更加古老的夏娃,她曾是擁有初代種冠位的親王,在龍族文明中也堪稱上古時期的傳說……你知道我這個人是能幹大事的,身邊匯聚了一大批雌龍,我也有能力幫助她們進化到更高等級的段位。如果能讓夏娃在徹底覺醒之前就對那種提升權柄的滋味無法自拔,在諸神黃昏到來的時候,我們能多出一個強有力的盟友。」路明非閉上眼睛,他的鼻子裡全是媧女身上的味道,溫暖、好聞,

  「當年黑王雖然沒有殺死亞當與夏娃,可畢竟開闢出伊甸園這麼一座囚籠、還有利維坦作為看守,囚禁了他們漫長的歲月。從情感和立場上來說就算尼德霍格在諸神黃昏中歸來,伊娃也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媧女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微微彎腰做了個托腮的動作,同時路老闆險些溺斃於風雪、身陷囫圇難以自持,只有出氣的功夫而沒有進氣的空間。

  好幸福。

  好痛苦。

  要窒息了。

  媧女說:「這麼說來你跟她滾床單完全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對麼。」

  路明非掙扎著:「完全正確。」

  「沒有一點見色起意?」

  「那當——」

  「撒謊的人短十厘米。」媧女痛下詛咒。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路明非自認為堅決的唯物主義戰士,並且堅定地認為共產主義的鐵拳從上個世紀50年代至今向來能夠敲碎一切牛鬼蛇神……哦什麼你說拿我的命根子來打賭?

  那不行。

  「你知道我的阿姊,我本不是那等輕浮好色之人,可那天花好月圓恰似韶華正好的妙齡模樣,若我只作不見豈不枉負了這一番良辰美景……倒真真顯得我愚鈍又不解風情了。」路明非感慨一番,頗覺已有幾分唐宋八大家之綽約風姿,一時間意氣風發,想著小祖宗還不感動得涕泗橫流。

  「吃我一記猴子摘桃。」媧女說。

  不過須臾間的剎那功夫路明非就已經想過了自己這一生所做的所有罪過……人之所畏莫大於生死,可就在這姑娘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絕世神功的時候,路明非只覺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夾緊雙腿可仍在這有著幾千年道行的媧皇面前敗下陣來,要緊的地方被堪堪拿捏,小祖宗微微用力他就嚇得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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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要死要死,開開玩笑沒問題,可千萬別用力。」他說。

  媧女嗤了一聲,「現在我非常懷疑你對我表現出來的拳拳愛意其實都是在騙人。」

  「那麼現在送命題來了,如果我,你媽,你嬸嬸,你老舅,你五姨夫的姑表姐和你二舅奶的侄外孫女婿一塊掉進水裡了,你先救哪一個?」她問。

  「你們怎麼掉下去的?」路明非震撼。

  「別轉移話題,先救誰?」媧女手上用力,作勢便要斬草除根。

  「我媽。」路明非說。媧女說:「果然。」

  「畢竟是從她肚子裡鑽出來的,雖然挺久沒見了,可讓她泡水裡以後指不定怎麼罵我。」

  「講得倒也有理。」媧女說。

  「第二個,我救我老舅。」

  「為啥?」

  「我上初中那會兒那叫一個孤苦伶仃,也沒穿過新衣服,但老舅每年給我買兩雙球鞋,雷打不動的aba,也不問尺碼。他跟我說你肯定會長,買大幾碼不是問題。」說起老舅路明非記憶有些恍惚。那果然是非常久遠的人物了,自打初三之後老舅回了北邊老家就再也沒來看過路明非,剛離開那會兒偶爾還給家裡座機打電話來問問近況,後來路明非搬出了嬸嬸家裡電話自然也就斷了。

  「你就因為幾雙鞋?」

  「那幾雙aba掉在水裡應該挺重的。」

  「繼續。」

  「第三個是我嬸……算了還是救起來吧。」

  「你嬸嬸不是對你不好?」

  「那她現在四五十的人不還得出門找工作,臨了老了還要想著法子給她那身高體重都是160的親親大寶貝買房買車討媳婦……我要想弄死她早弄死她了,就得這么半死不活的吊在世上才有意思。」

  「你真雞賊。」媧女說,「誒誒誒我跟你說你不准硬啊,小心我掐你。」

  「那你他媽別亂動啊靠。」路明非抗議。

  「第四個我救我五姨夫的姑表姐。」他說。

  「這個關係算遠的吧……合著我連你五姨夫家的表姑姐都比不上?」

  「嗨,我剛搬去叔叔家的時候她請我吃麥當勞,表姑姐說小孩不能老看著別的小孩吃。那會兒我吃薯條呢,燙嘴,還不敢多咬一口。」路明非說。

  「你記得真清楚。」

  「人這一生會吃很多頓飯,總有一頓是你第一次意識到別人可以因為你不說話而主動照顧你。」

  「媽的說得我有點淚眼汪汪了,晚上獎勵你躺著不動全程我來。」媧女說。

  路明非說:「你不是猴子摘桃麼。」

  「你想被摘?」

  「屁。」路明非啐一口,「然後是我二舅奶的侄外孫女婿。」

  「我隨口說的,你居然真有這種親戚?」媧女震撼。

  「昂,他有次從外地回來帶了一堆特產,最後剩一包豬肉脯沒人要,他看我躲在角落就給了我,還讓我躲著點路鳴澤。」路明非氣得咬牙切齒,「現在想想那小胖子真不是人吶,最後還是給我全搶走了。」

  「所以你小時候老蹲角落嗎。」媧女問。

  「怕人,怕麻煩,那時候我覺得世界很大沒人會主動留意一個安靜的小孩。只有他主動遞過來說你不吭聲不代表不餓。」路明非說,「不過都是些普通人了,很快就會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媧女笑了,「搞不懂你的排序方式,不過普通人這話很漂亮……這麼久了你也做了不少要人命的事兒,可從沒波及到我們這個圈子之外的人吧?」

  「對。」路明非點點頭。

  「那我呢?」媧女問。

  「你最後。」

  「你真不怕我生氣啊……」

  「你淹不死,要是當年神代末期白王跟黑王打得你死我活結果突然有消息說白王在她那用來療養身體的溫泉池子裡溺死了,尼德霍格大概只會覺得這傢伙在假死脫身。」路明非說。

  媧女說:「你這是詭辯。」

  「是思辨。」

  「可我掉的不是溫泉是冬天的河,凍得骨頭疼。」媧女說。


  路明非想了想:「那我就跳下去把你抱著,這樣就不冷了。」

  他閉著眼睛,思緒不知道飄出去多遠。想的事情很多,有關於楚子航的,有關於伊娃的,有關於諾頓的,還有關於接下來將要開始的日本旅學之行……

  人的大腦是一個功率有限的處理器,你想的事情太多就會把其他的事情忘記,可對路明非來說這些一件都不能忘。

  這個時候忽然有什麼溫軟的東西觸碰到路明非的雙唇,他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媧女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小祖宗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她捧著路明非的腦袋與他接吻,濕漉漉的長髮垂下像是一道只關住他們的帘子。

  路明非也用手輕輕撫摸女孩的臉頰,媧女顫抖了一下,睜開眼睛,很近很近的距離下兩個人四目相對。

  「獎勵你願意和我一起在河裡受凍咯。」媧女撇開眼睛撐起身子,她做了個奇怪的動作,等路明非從自己的大腿上離開就蜷縮起來,用右手去抓住自己的左邊胳膊,這樣就完全把剛才還一覽無餘的春光全給遮住了。

  路明非心說原來小祖宗也有這樣柔軟的一面啊,不過話說回來更柔軟的時候其實也並非沒有見過,他起身去拿睡衣要遞過去,這時候有人在套間的外面敲響了門。

  媧女和路明非同時看向對方。

  他們的聽覺很敏銳,早就注意到有腳步聲在接近,可沒料到最終的目的居然是這間套房。

  ——那是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戴著皮手套,臉上佩戴了奇特的面具,面具的嘴部有鳥喙般的結構……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西方中世紀時期行走在疫區行醫的醫師們的裝扮,那時候的醫生會在鳥喙結構里塞進去香料和草藥用以阻止病毒入侵。

  當然後來經過科學測試證明這種方式基本不起作用。

  如今這個社會還保留這一著裝特色的應該就只有聖宮醫學會的成員了。

  「晚上好,親愛的屠龍者路明非。」男人在門口微微鞠躬,路明非這才注意到他手裡居然還拎著一瓶伏特加。

  「不怕死?」路明非皺眉。

  「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死有什麼可怕的。」男人的聲音帶著些笑意,「不請我進去坐坐麼……就算是為了殺死我的時候不被監控拍攝?」

  路明非想了想感覺自己確實想聽聽對方準備說些什麼……總不能是幫著奧丁來當說客想把黑王的那些指骨要回去的吧。

  那只能說聖宮醫學會是痴人說夢了。

  「伏特加?」男人問。

  「不了。」路明非擺手,「找上門來想說什麼?」

  這時候那張面具又有點搞笑了,因為為了能喝到酒那傢伙不得不把面具的下頜部翻開,鳥喙翹起來很像是短短的象鼻子。

  「您應該沒有看過我們送來的郵件吧。」

  「不是所有的垃圾郵件都有翻閱的必要的。」路明非說。

  「我是來談判的。」男人沉聲道。

  路明非捂臉。還好我不叫多瑪姆。

  「我為醫學會在中國的所作所為向您道歉,作為補償我們願意讓渡一些利益,唯一的要求就是是時候放下成見共同應對迫在眉睫的諸神黃昏。」鳥嘴醫生對那瓶伏特加嘖嘖讚嘆,

  「當然,就算不能放下成見我們也希望能和你和平共處,至少不再擴大衝突……雖然戰爭規模仍維持在暗面社會,但其實息壤和所羅門聖殿會也很不好過吧?」

  路明非說我沒意見,但是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我會回去跟老傢伙們商量的,如果閣下今天就是為此事而來那可以離開了。

  鳥嘴醫生說:「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情,希望您和您的朋友能把在阿瓦隆偶然拾得的東西交還,醫學會為此願意付出整個東亞和南亞的資產作為贖金。」

  「那沒戲。」路明非搖搖頭。

  他就知道奧丁不會善罷甘休。

  這傢伙如今拿路明非沒轍,威逼不行還有利誘嘛。

  鳥嘴醫生嘆息一聲:「路先生也曾聽說過長老們發怒的情景嗎?」

  路明非搖搖頭說:「我未曾聽說過。」

  鳥嘴醫生說:「古老的時代長老發怒就會倒下數百萬人的屍體、鮮血流淌數千里。」

  路明非嗤笑說:「那您曾經聽說過普通人發怒嗎?」


  鳥嘴醫生不屑,道「普通人發怒也不過就是摘掉帽子光著腳把頭往地上撞罷了。」

  「這是平庸無能的人發怒,不是有才能有膽識的人發怒。從前普林西普刺殺斐迪南大公,彗星的尾巴掃過月亮;安重根殺死伊藤博文的時候蒼鷹撲到宮殿上;托馬斯舉刀向山本五十六時一道白光直衝上太陽。他們三個人都是我這樣普通人里有才能有膽識的人,心裡的憤怒還沒發作出來上天就降示了吉凶的徵兆。如果繼續逼迫,普林西普、安重根、托馬斯連同我將成為四個人。」路明非目光如炬,

  「我們接受一定程度上停戰的提議,但不接受聖宮醫學會從息壤手中奪走任何自古以來就屬中國的事物的妄想。如果一意孤行長老會將付出代價,我會和我的朋友上門拜訪,五步之內就要血濺當場,而一直被壓迫的暗面社會將欣喜若狂。舉事就在今日!」

  鳥嘴醫生被路明非的氣勢壓迫,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只是個傳話筒,所以不會殺你,但如果真要談判,就讓你的主子拿出誠意!」路明非說,「滾吧。」

  男人連滾帶爬離開了套間。

  這個時候媧女才穿著絲綢睡衣從臥室里走出來,她倚靠著門框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路明非。

  「你真準備跟那群老東西談判?」她問。

  「談判時我們在芝加哥國際大酒店擺流水席請伊利諾州的鄉親們吃上三天三夜,等奧丁跟他的老夥計一現身就安排五百機槍手把他們打成篩子。」路明非撇撇嘴。

  跟聖宮醫學會和平共處?

  沒可能的。

  諸神黃昏已經沒兩年了,到時候所有的資產都將清零,拿南亞跟東亞的生意來做交易,真是打得一筆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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