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557.揭開歷史塵封的真相
這支隊伍在遭遇襲擊又發起反抗之後最終還剩下大概不到六十人，其中有一半是蘇恩曦召集而來的僱傭兵，好在這位迄今為止路明非都還不知道到底效忠於自己還是效忠於小魔鬼的黑金天鵝確實給那些刀口舔血的傢伙們開出了很高的價碼，所以即使損失慘重有一半的成員都被龍血獵犬殺死，居然還是願意繼續在這項危險的事業中追隨路明非的腳步。
路明非在那座似乎原本是布寧的主人用來讓自己在那裡登基的教堂外面找到了足夠的氣墊船，這些載具可比路明非之前乘坐的那一輛給力多了，都安裝了重型武器，比如轉輪機槍和高超音速炮彈，開著氣墊船他們最終抵達了那個原本被標記出來的野港。
破冰船就停在碼頭裡，一整支團隊嚴陣以待，他們經過嚴格的篩查之後居然能保證自己的身份是安全的，這意味著身為克隆體的布寧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謀劃著名要用這種方法將某個人送去黑天鵝港了。
但想來他那麼做的原因絕不是為了尋找那個神秘港口是否藏著什麼可以賣出大價錢的技術或武器，也許直到生命的最後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一個被設定了壽命極限的複製人，也許那傢伙原本的打算是帶著一支軍隊去尋找他那個貪婪地吞吃著全世界財富的主人或者老闆。
廚師們為登船的客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破冰船出港的同時停機坪上直升飛機也開始在四周警戒，路明非一邊吃著自己的烤鵝一邊嘗試和媧女取得聯繫————如果極北之地的Yamal號仍遊蕩在巴倫支海附近而媧女所在的艦隊則正追逐那艘核動力破冰船的蹤跡，那路明非與她之間的距離則已經不遠了，如果願意的話小祖宗甚至能飛過來喝兩杯再回去。
不過通訊設備里一直傳來奇怪的雜音，船上的水手們說這種情況從幾天前就開始了，像是闖入了什麼奇怪的區域周圍的磁場發生了變化。
「我要吃那個，你幫我拿。」少女版的克里斯廷娜占據了路明非身邊的位置，她扯著路明非的袖管讓這男人給自己取一份燴牛肉，因為另一邊的位置被繪梨衣占據而不得不去HJJE
了路明非對面坐下的皇女殿下冷冷地對她說：「就算你現在看起來是個小孩也不代表就真的可以像是小孩那樣為所欲為，只要伸長胳膊你自己也能取到。」
路明非抬了抬眼，好大一股子醋味兒。
「羅曼諾娃殿下好可怕，不像路先生那麼溫柔。」克里斯廷娜像是真的身體恢復成少女連心智也恢復成少女了，就樂意看其他人看不慣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樣。
她與零也確實真有點互相看不對眼，大概因為大家都是俄國人，而羅曼諾夫家族作為掌握著國家巨大財富的寡頭又剝削了數不清的底層人民，克里斯廷娜小姐姐正義心爆棚總覺得皇女殿下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魔王————大概也說不上大魔王，總之零所享受的一切奢華生活都是自勞動人民的手中剝削而來。
當然這麼想也沒有多少問題，畢竟零和她身後的力量掌握著天量的生產資料，在馬克思主義理論中階級的劃分核心是對生產資料的占有關係，像零這種擁有生產資料並通過僱傭勞動者獲取剩餘價值的人群天生就能讓生產資料為自己創造財富而不依賴出賣勞動力生存，是正兒八經的布爾喬亞，往上面數個幾十一百年是要被人民的鐵拳揍翻然後用繩子絞死的。
路明非遂取了燴牛肉給克里斯廷娜然後離開了餐桌。
情報員小姐大概覺得自己如今與他也是過命的交情了，從布寧手裡被救回來之後居然真像是個小女兒黏在老父親身邊那樣纏著路明非不願遠離，可路老闆自認不算什麼衣冠禽
獸，身邊已然有了一個一起出門在外很容易被正義之士認作蘿莉而將他押送官府的小雷娜塔，實在不願與如今看上去十二三歲豆蔻年華的情報員小姐姐有什麼更緊密的聯繫。
「我們抵達黑天鵝港之後能和克里姆林宮聯繫讓裝甲部隊從地面向那個方向逼近麼。
「路明非問。
零說：「調動上沒問題，但時間上來不及，坦克的推進速度沒那麼快，而且這中間的路很不好走。」
布寧也並沒有真的就掌握了整個俄國在西伯利亞的軍事力量，只是靠買通幾個軍官的方式來暫時掌握了空中力量的指揮權。當時龍血獵犬和龍形十字對營地的圍攻其實並沒有能持續多長時間就有附近的駐軍趕到，幾個坦克連現在都還在那附近剿滅出逃的獵犬。
靠著西伯利亞北部沿岸的北極航線這艘破冰船又已經走了兩天多的時間，距離霍爾金娜留下的那個坐標越來越近，路明非原本以為自己幹掉了布寧就會引起布寧那位主人的注意接下來可能還會遭受襲擊，沒想到這一路都風平浪靜，甚至有時候連海面都像是一面鏡子。
有時候路明非也會去甲板上閒逛，在這裡所有人都穿著厚厚的防寒服戴著墨鏡，在這種高緯度地區要是不戴墨鏡紫外線很快就會照瞎他們的眼睛————只是三位龍君實在不宜在外人面前出現，所以幾天一直蜷在貨艙里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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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小姐來了路明非身邊靠著，抬頭去看牆上的航海圖，那東西其實是個電子顯示屏，不但能調閱航海圖還能看到這附近的軍事禁區或者如何接入各個通訊頻道。當然北極航線其實一年四季都是不怎麼熱鬧的，如今又已經幾平要進入極夜，漫長的極寒天氣會讓海面結冰，只有那些真正夠勁的船隊或者艦隊才會在這種時候深入北極圈，所以就算接入某個
固定的頻道你也沒辦法能找到某個人來逗逗樂子。
「辛虧你了。」路明非還在大口吃燴牛肉，吃肉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嘗到那美妙的味道就算有再多的煩心事兒在前面等著好像也就無所謂了。
櫻小姐就把一縷髮絲撩到耳後，她朝著餐桌的方向努努嘴，克里斯廷娜正興致勃勃地跟聖女殿下聊自己在聯邦安全局受訓的事情，對這個機構大家其實都挺感興趣，所以連零都沒有呵斥讓她不要大聲說話。
「真的沒問題麼，我還以為我們這些人都是無政府主義者呢。」櫻說。
「沒關係，克里斯廷娜現在大概已經被聯邦安全局除名了，搞不好連撫恤金都打到她那個韃靼共和國的軍政長官養父卡里了。」路明非說。
格魯烏特種部隊一直在關注克里斯廷娜的進展，直到她進入023號城市而那座城市又在很短的事件之後因為核反應堆過載而沉入凍土層的下面。
不管怎麼看克里斯廷娜都沒有從那種事故中倖存的可能，路明非又在後來破壞了她身上所有的信號發射設備，在聯辦安全局看來他們的卡巴耶娃情報員大概就是死在023號城市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去黑天鵝港？」櫻問。
現在這支隊伍里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其實是蘇維埃時期建立起來遠離塵世的基因實驗基地了，也知道在1991年聖誕節的時候政府曾出動空軍中隊對那裡實施了轟炸，燃燒彈和震爆彈將那裡變成了廢墟，後來的二十年時間積雪一層一層的堆疊，很快就
成了與其他雪原上的任何一個坐標都沒有區別的荒原。
路明非想了想說：「首先也是很重要的一點，赫爾佐格就是從那座港口走出來的惡魔，從那裡他同時帶出來了以秘黨幾千年積累也無法與之媲美的關於龍族的知識，簡直像是真有個普羅米修斯把龍類建立在世界某個角落的圖書館打包送到他的面前而他只需要如饑似渴地閱讀那些書籍，相關的知識則如魔咒般烙印在他的腦子裡————但我們查看了赫爾佐格遺留下來的資料，知道在當年的事件中還有很多謎團，比如那個據說原本打算自己推動白王篡權計劃但最終給赫爾佐格做了嫁衣的邦達列夫。雖然連龐貝自己都已經承認赫爾佐格的背後站著奧丁而他哪怕真的得到白王的胎血成為新的白王最終也只會被殺死然後由奧丁吞噬龍骨十字，但其中隱藏的東西還是太多，不搞清楚的話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聽起來這還只是一個原因啊？」櫻好奇。
路明非聳聳肩：「你知道零也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麼。」
櫻一愣。
路明非又說：「在她的理解中當年是我和她一起離開西伯利亞的，但你知道的，1991
年我甚至才剛出生。」
「感覺是認知被修改了，這種事情對精神系的純血龍類來說不算困難吧？」櫻微皺著眉。
路明非搖搖頭：「總之我也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所以一定要去看一下。」其實更多的還是想知道小魔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
路明非很懷疑當初和零一起逃出黑天鵝港的其實是小魔鬼，但為什麼那傢伙又會以那樣的形態出現在他身邊，如果交易全部達成又會有什麼後果。
最重要的，路明非不知道小魔鬼到底有沒有在不經過同意就接管他身體的能力，雖然迄今為止那傢伙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得到路明非的首肯，但誰也不知道到底何處才是魔鬼的極限。
接下來就是諸神黃昏，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黑王將被扼殺在最脆弱的狀態，但如果真如預言中那樣黑色的至尊必將歸來，那一場苦戰將無可避免。
最極端的情況下，小魔鬼是否會成為路明非的敵人？
他不知道，所以他希望回到黑天鵝港，想著是否能在那個故事開始的地方找到一些線索。
破冰船向前行駛著，忽然外面傳來驚叫的聲音，是那些布寧招募的漂亮姑娘，這些姑娘們原本負責服務船上珍貴的客人，服務內容甚至包括皇帝般的侍寢————不過鑑於大家正在向著世界末日狂奔，就連僱傭兵們也沒有類似的需求。
聖殿會的幹部則向來以僧侶的準則要求自己，更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路明非來到甲板上的時候那些美麗的白俄羅斯女孩上身裹一件防寒服下面卻露著白生生的大腿，她們的細高跟鞋在甲板上頻頻打滑，但即使這樣也沒人返回溫暖的船艙，因為眼前的一幕實在太絢麗。
漆黑的天幕下掛著幾十幾百道淡青色的極光，變幻莫測像是一幅能夠覆蓋整個天空的長裙，它的邊緣以最輕薄的淡青色絲綢裝飾。
普通人都覺得絢麗但路明非卻感到震驚，極光是大氣電離形成的，如此盛大的極光說明此刻高空密布著高能粒子流，極其紊亂的高能粒子流。
用龍族的世界觀來解釋，元素流極度混亂————難怪無法與媧女聯繫上，想來是劇烈的電離現象影響到了衛星通訊。
當初乘坐聖彼得好找到落日地的時候天空中也是這樣絢爛的極光，雖然也有可能是自然現象但路明非更傾向於他們正在進入某個可怕的領域。
那個領域的主人能引動這種範圍的元素亂流，至少也該是次代種級別的古龍。
此外前方的海面也開始變得可疑了，分明身後還是一片碧波可此時居然放眼望去全是海冰，好在這樣薄薄的一層海冰根本無法承受破冰船的撞擊，船隻向前縫隙也沿著冰面極快地延伸，每秒鐘就是幾十米，滿耳都是冰層開裂的脆響。
這時候赫爾薇爾來到路明非的身邊，她是帶著卡珊卓夫人的話而來的，她說：「你快來看一下啊小男人，導航好像出問題了。」
路明非說：「電離現象這麼強烈，出問題也很正常。」
不過還是去了駕駛艙，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然後路明非就知道為什麼連卡珊卓夫人都感到棘手了————導航上顯示就在剛才，短短几分鐘，這艘破冰船穿越了幾百公里的距離來到了黑天鵝港所在坐標的附近。
像真有某個神把他們托起來又放在了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