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員淘汰？
「嗖！」
一枚85式狙擊步槍用的7.62*53mm子彈飛馳而出。
趙毅身後標靶，大約七環的位置多出一個槍眼。
林非凡身子猛地一癱，有些釋懷的長出一口氣。
這一瞬，他眼神中總是閃爍著的狡猾與小聰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堅毅與信念。
也就這一瞬間，他那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系統面板上：
【德：41→51】
林非凡，思想覺悟+10！
德智體美勞，趙毅系統面板中的五項數據里，「德」代表的不僅僅是道德水準，更多代表的是戰士的精神意志，思想覺悟。
體魄、技能、學識、藝術，這四項需要日積月累，堅持不懈的學習與訓練才能有所精進。
而覺悟的提高往往只在一瞬。
在一個不起眼的平凡瞬間，內心的所有驚濤駭浪將化為龍場悟道一般的平靜。
連林非凡自己也不知道，那個總喜歡耍小聰明，鑽漏洞的他已經在此刻完成了一次蛻變！
「下一個，菜鳥六號。」
訓練仍在繼續，被叫到名字的許忠信手裡死死抓著槍，哆哆嗦嗦的朝著趙毅與標靶的方向抬起。
但他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十四、十三、十二———
趙毅的倒計時聲音冰冷而又無情，嚇得許忠信直接閉上眼晴，想要逃避這一切。
「該死的！睜開眼晴射擊！你想殺了趙毅嗎？」
張德勇雖然被趙毅勒令不許干擾訓練，但仍在訓練場上，看見許忠信如此反應，嚇得他連忙大吼。
「我、我不敢。」
許忠信緊閉著眼睛，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不行啊，快睜開眼睛！」
周圍的特種部隊戰士幾人也都十分焦急，連忙開口勸說。
「小許，別怕，你可以的！」
齊自強也是連忙開口。
「我、我不行！」
許忠信猛地菸頭。
「你可以的！你忘了昨天的訓練，你不是還打了十環嗎？還是才在木桶上打移動靶！」
「我——我真的行嗎？」
「對，你行的！」
「你是一個兵，特種兵！這種難度的射擊，對你來說不是小兒科嗎？」
在齊自強的勸慰下，許忠信終於在倒計時還剩三秒時睜眼。
舉槍、瞄準、射擊。
「膨！」
一陣勁風吹拂過趙毅的軍裝，身後標靶的頭部正中央，十環位置多出一個彈孔。
趙毅轉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微笑。
緊接著，他的聲音繼續在步話機中響起：
「最後一個，菜鳥七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越身上。
跟大部分人的遲疑恐慌比起來，寧越動作乾脆利落，趙毅的倒計時才念到十五，子彈就已經從他的槍膛中射出。
「膨！」
趙毅警了一眼身後的標靶：九環。
「射擊結束。」
趙毅的聲音自所有隊員的步話機中響起。
聽見這句話，所有戰友連帶著張德勇全都長出一口氣。
張德勇身體一晃，有些跟跪的後退兩步：
趙毅的訓練太瘋狂了！
就在剛剛，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自己上去替趙毅充當訓練人質。
現在確定趙毅沒出事，沒被子彈打中，張德勇的心也重新放了回去。
其他八名隊員也是瞬間放鬆下來，或是癱坐或是躺倒在靶場地面上。
眾人都感覺自己手腳無力，趙毅今天的訓練讓他們現在回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
過了一會兒，幾人才感覺力量逐漸恢復。
林非凡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轉頭看向身側的寧越：
「我說寧越老弟，你這槍開得也太乾脆了吧？那標靶前面站得可是咱們教官，你就不怕打著他？」
「還是說你對趙老魔恨之入骨，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林非凡笑著跟寧越開起玩笑。
寧越則是搖搖頭：「我很感激教官，要不是他，我現在估計還是個經常被老兵欺負的新兵。」
「那你不怕？」一旁，癱在地上的高火旺也是轉頭詢問。
「不怕，就是不怕。」寧越回答道。
緊接著，寧越又遠遠看向趙毅所在的方向，補了一句：「要是真打到教官，那我就給自己身上來一槍，一命償一命。」
臥槽！
寧越語氣平靜，卻讓一旁的林非凡和高火旺心中一顫。
他們的這位戰友，明明是才加入部隊沒多久的新兵，但這份瘋狂與狠勁，讓所有老兵都是為之一顫！
幾句閒聊，也讓幾名隊員從剛剛那步步緊逼的高壓狀態中解脫出來，臉上表情從原本的驚魂未定變得放鬆。
而剛剛開槍的幾人更是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加鎖被打破了。
幾分鐘後，趙毅從靶場另一邊走到特種部隊眾人面前。
「教官！」
「大隊長！」
眾人和張德勇均是看向趙毅，連聲開口。
趙毅頜首回應。
接著，他目光一一掃過面前的特種部隊幾人，最後將視線落到范磊身上：
「范磊，出列！」
范磊心頭一驚，連忙起身。
他直到剛剛幾人中，只有自己沒敢打出那一槍。
范磊心中有些頹然不安，開始猜測趙毅會下達怎樣的命令加練懲罰自己。
「范磊，你被淘汰了。」
趙毅話音落下，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范磊心底。
范磊和特種部隊其他人臉上都是露出驚的表情。
范磊猛地抬起頭看向趙毅：
「什、什麼？！」
特種部隊其他人臉上表情也都是呆住，全部看向趙毅，
趙毅表情不變，依舊平靜：
「一會兒有車來靶場接你，炊事班在食堂包了餃子，你吃完後就收拾行李回老部隊吧上車麵條滾蛋餃，這是部隊的規矩。
趙毅在訓練之前就跟食堂打了招呼。
在信任射擊之前，他就已經做到了淘汰幾人甚至全員淘汰的準備。
現在僅有范磊一人被淘汰，已經比趙毅預想的結果要好很多了。
「為、為什麼？」范磊忍不住開口爭辯，「就因為我沒有對你開槍，教官你就要把我給淘汰？！」
「對。」趙毅看著范磊，「這一次訓練，你們能不能打准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敢不敢開槍的勇氣！」
「因為張德勇的反對，我其實已經在步話機給你們透露過內容了，特種兵是要面對挾持人質的列徒。」
「今天你不敢開槍，不會有什麼後果，但等到真正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不敢開槍，誰去消滅危害我們國家的敵人？誰去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
「回去吧范磊，至少現在的你，還當不了一名合格的特種部隊戰士。」
趙毅一番話說得范磊啞口無言，沒辦法反駁。
「教官，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范磊低著頭，小聲開口。
特種部隊其他人也都面露期待之色看向趙毅，幾人一同訓練，相處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早已經結下深厚的情誼。
甚至范磊的訓練成績也在特種部隊幾人中靠前，軍事技能不差。
「報告教官，您要不再給范磊一次機會吧。」
李大牛開口位范磊求情。
林非凡也是趕忙接話：「是啊教官，您看您也沒預先通知說這次訓練是決定我們去留的考核，范老哥他不知道，沒做好準備。」
林非凡話音落下，趙毅轉頭看向他：
「我說過，特種部隊的一切訓練都要按實戰標準來！」
「你覺得我們的敵人，那些危害社會危害百姓的罪犯，會預先通知你們做好準備嗎？」
趙毅話音落下，接著看向范磊，回答了他剛剛的請求：
「人質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你也只有一次機會。」
聽見趙毅的話，范磊臉上露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失望神色，他有些懊悔，為何自己在那個時候害怕退縮了，明明特種部隊裡其他幾人都堅定的執行命令開槍了。
「不過等將來特種部隊面向全軍招募時，你可以再報名參加。」趙毅話鋒一轉，又補充一句。
這句話讓范磊抬頭，眼神中重新燃起光芒。
待在特種部隊的這段時間，訓練雖然艱苦，但范磊能看出來，特種部隊才是未來軍隊兵王該待的地方。
哪怕現在被淘汰，他也要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他范磊，一定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合格的特種部隊戰士！
就在此刻，一陣汽車的轟鳴聲自遠處傳來。
趙毅和范磊轉頭看去，只見一輛塗著軍旅迷彩的吉普車停在靶場大門的水泥路上。
見狀，趙毅輕聲開口：
「車來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