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修羅場？天使回歸！
李言墨接過熾天使賽琳娜遞來的契約捲軸，
說實話，一直都是他給別人遞契約的，第一次被動，感覺還有點微妙。
不過.這天使妹子態度也太古怪了.
有些「乖巧」，又有些「諂媚」？
是自己的錯覺嗎？
別再彎腰了，皮皮蝦都沒你這曲線！事業線暴露了喂！
賽琳娜俯身替李言墨展開鑲滿聖紋的契約捲軸，餘光卻警向身側主天使安娜的身影。
見對方表情無恙，心中鬆一口氣。
李言墨沒再理會對方，而是逐條逐字看起了契約文字。
「？？？」
其中條條款款看起來很繁瑣，但李言墨精準而快速地鎖定了幾條核心條款。
·聖光池共享協議·權限跨界互通條款·戰略無條件支持公約·英雄/兵種置換條款·領地信仰綁定條例李言墨心中疑雲頓起，表面卻不動聲色，將手中契約捲軸一轉，指出這五條。
「賽琳娜女士，不知可否為在下解釋一下，這幾條存在什麼隱性要求嗎？或者說，貴領想從我這獲得什麼？」
一句「在下」將高高在上的熾天使嚇得一激靈，低眉順眼連連擺手。
「閣下誤會了，這些條款絕對不存在隱性陷阱，如果閣下擔心，可以在契約末尾添上一筆—
貴領有權隨時無責解除契約。」
「？？」
這更詭異了啊！
李言墨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
對面這仁.真是天使？別是什麼登神長階新型詐騙吧？
這裡可沒有虛光塔反詐APP。
「賽琳娜女士，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族領主，所以不介意我讓人看看這份契約吧？」
出于謹慎，李言墨詢問道。
「只要您願意。」賽琳娜輕笑回應。
看對方的眼神清澈純粹，沒有絲毫心虛，這矛盾感給李言墨整不會了。
他招招手，奧蕾莉亞來到他身邊。
捲軸遞出。
「莉亞，你幫我看看？」
別說李言墨疑神疑鬼。
主要是這份契約看起來真的像個騙局。
天堂山資源過度傾斜，戰力支援單方面扶持，還存在一種包裝技術拙劣的儀式感。
契約中天使族瘋狂夾帶私活一一還是反向夾帶。
李言墨都差點忍不住發出靈魂質問：「你們天堂山是錢多的燒的，還是想把我當冤大頭，騙進來殺？」
《聖光池共享協議》。
天使族每月將開放三座聖光池供言墨領主沐浴，沐浴期間可吸收池中神聖粒子。
聖光池，就是未用於天使轉生的轉生池，類似於生命之樹在精靈族的地位。
而其中神聖粒子，則是天使族的力量源泉一一聖光之力！
將這種東西共享，就相當於精靈族分享永恆之井·
《權限跨界互通條款》。
二界天使領地向言墨領主開放第四重天至第六重天通行權限，「含聖棺序列臨時調用權，未限制序列號」，天使族願派遣六翼以下戰鬥單位常駐言墨領地，無強制。
他對天堂山中的多重天略有耳聞，獲得通行權限，相當於搖身一變，成為天使族頂級客卿，橫著走都沒人攔他。
聖棺序列是什麼，他不知道，但能特地標註出來，肯定不簡單。
至於戰鬥單位常駐，最開始他的第一感覺就是一一壞了！漂亮國大兵！
但旋即就看到了「無強制」三字————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戰略無條件支持公約》。
天使族承諾將對言墨領發起的任何戰爭行為提供支援。包括但不限於：聖光裁決炮群支援、十二翼熾天使投影降臨、天堂山神國庇護等。
這個好理解一一你放手干，我給你兜底！
《英雄/兵種置換條款》。
天使族將派遣1名傳奇級英雄入駐言墨領地指導聖光系兵種，言墨領主需每周召喚該英雄參與一次信仰晨禱。
白送一名傳奇天使英雄？代價是每周一次的信仰祈禱？
不是他吹領地領民基本全員滿忠誠，根本不擔心對方參與爭奪信仰。
可下一條-
—
《領地信仰綁定條例》。
天使族允許言墨領在二界天使領地核心區建立祭壇分站，該站點可懸掛聖光荊棘冠冕徽記並同步守護靈與聖棺。
這直接就把他干不會了。
這是要把信仰餵自己嘴裡啊？
你藥劑吧幹啥？
以他的視角來看，對方就差擺明車馬，要把天堂山合併進言墨領了。
詭異。
無比詭異。
然而，情況卻急轉直下。
奧蕾莉亞在接過契約捲軸的瞬間，表情頓時一沉。
「契約捲軸中摻了聖光池水？！」
瑪維聞言，瞬間從虛空中踏出，復仇之輪的刃環抵在賽琳娜喉間。
「想用「信仰同調術」綁定領主靈魂，不如先問問我的復仇天神答不答應。」
冷汗在賽琳娜鬢間溢出。
真的，不吹不黑，有那麼一瞬間，她感受到了聖光的召喚！
如果換個時間，信仰聖光的她根本不會畏懼。
死亡只是輪迴的開始。
不，天使不會死亡！
但現在不行！
尤其是在**面前！
遠在神國的安潔莉娜差點捏碎權杖。
可惡！還是那麼難纏！
居然能夠看穿聖棺序列的偽裝。
「閣下—您誤會了」賽琳娜欲哭無淚。
她就說不要在契約捲軸上動手腳嘛！
可是位格壓死人，安潔莉娜冕下的要求她根本無權拒絕。
回想起天使議會中，眾多上位天使在「如何快速與聖光代行者打好關係」一事上爭論不休。
有提議軟磨硬泡的。
有講究細水長流的。
得票最多竟是激進派的一一加速引導聖光回歸的。
可以看出，天使對於聖光的隱匿神傷已久，如今有了苗頭，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因為被至高天使賦予權限從而有了旁聽資格的菲爾發出靈魂拷問一一擅自行為是否會擾亂聖光的安排？
這一度讓火熱的場面涼了許久。
最後還是律法具現者一一梅塔絲隆冕下一錘定音：一切發展皆在聖光掌控之中。
不過，最終通過的提案變成了較為溫和的盟約。
對此，菲爾不敢多說。
畢竟她只是一個四翼的臭妹妹。
現在瑪維手中的利刃距離賽琳娜的咽喉不過半公分，沒有人能在這個距離下逃過瑪維的制裁。
李言墨表情有些難看。
原來自己在接手捲軸的一瞬間就已經著了道？所以那些條例都是障眼法？
見已經有九成概率是「聖光代行者」的人類領主目光不善地看著自己，賽琳娜感覺十分有十二分的絕望。
無奈之下，只能向企圖抽身事外的安娜求救。
主天使安娜心中將這不靠譜的下屬一通數落，根本不去考慮，為何會有這檔破事。
不為領導背鍋的下屬，不如回家種紅薯！
但事情還得解決。
「大人！這是個誤會！還請聽我們解釋。」
安娜帶著一絲委屈，讓人不禁心軟。
李言墨心念急轉，權衡辣手摧花和忍她一手之間，哪個更合適。
最終，還是考慮到直接和天使撕破臉非權宜之計，暫且看對方要如何出牌。
在他眼神示意下，瑪維冷冷地收回刃環，但頭盔下的視線緊緊鎖在三位天使身上。
安娜探手深入裂隙，取出一本金燦燦的書籍。
同一時間，李言墨只感覺自己腦海中有一顆種子突然破土而出。
「？！」」
他心中一凜，迅速內視。
只見已經漸漸被金色信仰之力填滿的意識海中長出了一顆小樹苗。
這感覺似曾相識？
露水！
世界樹的露水！
什麼情況？
再三確定意識海的異變沒有帶來不好的影響，李言墨方才小心翼翼退出意識。
外界時間不過一瞬，但李言墨的異樣依舊被早有準備的安娜捕獲。
這位主天使活潑的俏臉上洋溢起無比可人的微笑，只是那眸光深處，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濕潤原本八分。
那現在就是十二分！
偉大的聖光，天堂山一直靜待您的指引因為被名為菲爾的力天使提醒，她們不敢太過激進，害怕影響聖光的計劃。
但溫和手段一定沒事的吧？
見對方的視線鎖在自己手中聖典上，安娜素手一翻，書頁無風自動。
「領主大人，您應該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共鳴頻率與《聖光聖典》完美契合吧。」
非疑問，而是自信的陳述。
李言墨點點頭，沒有否認。
「不錯，它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但我確信，從未接觸過。安娜女士能替我解惑嗎？」
聖典第三千七百四十二節一一當永夜吞噬群星，背負聖光之人將指引天使重歸神座。
安娜心中輕念，但口中卻說著不同的話。
「菲爾她在執法過程中感受到了領主大人身上殘留的聖光波動，所以我等才冒味來訪。」
「捲軸上的聖光池水並非特意針對，只是天堂山出品的所有捲軸都會以聖光池水加以浸潤，這只是天堂山的「防偽手段」，可查證」
對方言辭切切，讓李言墨一時挑不出理不過沒關係。
「妮夏。」
「樂意為您效勞，我的主人。」
「是否真如這位天使女士所言？」
數據流在妮夏眼中流過，片刻：「檢索引擎反饋，天堂山確實會以聖光池水作為防偽手段。」
「"..—？啊哈哈哈，誤會了不是~妮夏，這麼沒眼力見呢？給貴客看茶！就用聖安娜剛剛炒制的「綠野仙蹤」。」
上門送財的都是客！
小孩子才害怕尷尬，成年人只講隨機應變！
前後恭？
不！這叫先禮後兵！
「~三位貴客怎麼都站著呢？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我來給三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領地的凌霄花，我一生的摯愛與夥伴，奧蕾莉亞·風行者，若不是她的幫助，我或許還在為下一頓吃什麼而傷腦筋。」
「這一·嗯？」一回頭，瑪維再次隱匿，不見身影。
李言墨心知守望者不喜與外人接觸，自然也就隨她。
安娜自剛才出言後，就迅速掌控了天使的主導權。
明明位格更高的熾天使賽琳娜此刻安靜的待在一旁。
她們甚至沒覺得不對，這讓李言墨感覺違和。
安娜的目光落在了奧蕾莉亞身上，語氣似有深意：「『貴夫人』當真是花容月貌、我見猶憐，
即便是天堂山也難有人能與之媲美。這份優雅與貴氣怕是能讓玫瑰羞於綻放，令詩人忘記韻腳。」
會說你就多說點。
李言墨很滿意。
「貴夫人的姓氏，讓我想到了曾經輝煌的王族。」
「您謬讚了。」面對外人，遊俠妹子便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末代女王，高貴得體，無懈可擊，「倒是安娜小姐的氣質，讓我想起了一位故友。」
安娜表情微微一僵，旋即展顏一笑：「能讓『夫人」記憶猶新的故友，想來也是一位極為優秀的人吧？有機會真想見見。」
「是啊，一位『優秀』的故友，只可惜未能精通自己的力量，一場內亂，竟然使得三分之一手下叛逃。」奧蕾莉亞意有所指，「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可別還是躲在冰冷的被窩裡，唱著不著調的曲子神傷。」
安娜陡然瞪大美眸，纖指指著對面。
很快，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中忿忿收回小手。
「至少！沒像某些叢林衛士，連自家的樹都被蟲子蛀空了。」
「那也比黑化同僚都防不住的結界強。」
「......」
兩女同時起身爆退。
「願聖光指引你—一離我遠點！」
「願月光忽悠你一一別再掉毛了！」
李言墨：
年輕的領主左看看，右看看。
來來，誰來告訴我怎麼個事兒？
終於，至高天使安潔莉娜小姐咸都不咸了，直接撕開偽裝。
沒辦法，被人指著黑歷史罵，那人還是當初自己最在意的對手，忍不了一點！
天使，一個擅長使用「神聖職責」、「永恆真理」來包裝自己的群體。
精靈，喜歡「自然、自由、享樂主義」
秩序與自由，神聖與自然，永恆與及時行樂，這是兩個種群之間的核心矛盾。
不算大，但難以調和。
所以戰爭屬性拉滿的天使在遇到精靈後會變得毒舌。
同樣，自帶高傲氣場的精靈在碰上天使時也會開始揭短。
與其說對手，不如說—冤家？
即便是李言墨，也沒見過奧蕾莉亞這口不留情的一面。
畢竟遊俠妹子在他面前，自始至終都貫穿著最典型的光明形象。
高貴，優雅，聰慧，溫柔，強大。
真好，晚上可以有新節目了「墨，這個長翅膀的就是個騙子，她真實身份是天堂山的三大天使長之安潔莉娜。」
「太失禮了！什麼叫長翅膀的！至少我們不會因為飛太高而被樹枝刮花精緻的粉底。」
「呵呵，也比某些騙子因為『太亮』而被獵手當作靶子強。」
「誰敢？一切敵人，天堂都將以雷霆之勢踏平！聖光不朽！」
「你們這群天使整天歌頌永恆，不嫌無聊？」
「也總比某些自然之子，活了幾千上萬年，還會為了一顆橡果同松鼠吵架強。」
「無知。那是生態平衡的法則，不像某些『至高』，連下午茶都只喝聖露。，毫無品味可言？」
「至少我們不會像某些尖耳朵，喝點蜜酒就開始在蘑菇上跳舞。」
「你·——」
「我.·
兩位身份說出去能讓萬族抖三抖的女子就這般坐在沙發對角，大眼瞪小眼。
賽琳娜和菲爾正襟危坐，把頭埋進高聳的胸部。
沒辦法啊，沒見過這樣的冕下.害怕回頭被穿小鞋。
不過兩女心中腹誹一一在意的是長翅膀而不是騙子嗎？
冕下，求求了—聖光在注視著您呢。
李言墨揉了揉眉心。
看來即使再尊貴的女人，在面對旗鼓相當的對手時也會化身五百隻鴨子。
他無奈插入話題，將這段爭論打斷。
「嗯，安潔莉娜——·冕下？」
「不敢不敢！」
安娜一個彈射起身，連連擺手。
了眼事不關己的奧蕾莉亞，嘴，無奈道：「領主大人·有些事，請恕我還無法解釋，
但請您無比相信，天堂山將會是言墨領最親密的盟友！」
就像二姐說的那樣，我們現在需要用「結盟」來掩蓋忠誠。
「所以，這條『每月需進入聖光池沐浴三次」的條款，安潔莉娜閣下不如直接說想給我的領主烙下信仰印記？」
「你—你胡說！」安潔莉娜指著奧蕾莉亞，氣得銀牙緊咬。
「這明明是用以提純領主大人體內聖光的最佳途徑！」
「墨他可以每日沐浴在濃郁的自然氣息之中，月亮井旁是他最喜愛的休憩地，根本不需要你們那所謂的聖光池。畢竟，月光從不拒絕任何虔誠。」
「月亮井？」安潔莉娜錯，「你還能把這東西帶上？」
奧蕾莉亞沒回答，只是給了一個微妙的眼神，自己領會。
神國中安潔莉娜的真身氣得折斷了手中的裁決之劍。
所以說！我討厭尖耳朵！
不過這股無名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愧是偉大聖光！
絕對不能讓這群尖耳朵獨占代行者的恩澤！
哼！
狠狠白了宿敵一眼，安潔莉娜領著賽琳娜和菲爾恭敬來到李言墨面前。
單膝跪地，羽翼展開，鋪成璀璨的星圖，
「吾等奉守聖光之約而來，請允許我遵循聖典預言之章，追尋聖光代行者的腳步！」
對方突然行此大禮，李言墨一時間有些錯。
尤其是知道為首的天使是何等身份後。
所以，這聖光代行者是什麼？
心中這般思索著，手中動作卻也沒停。
緩步上去，扶起對方。
李言墨發誓，他真的就是禮節性的扶，沒有絲毫別樣心思。
但這位安娜，哦，安潔莉娜小姐在起身至半時，突然跟跎兩步，捧心眉的嬌弱模樣與方才的莊重判若兩人：「領主大人的聖光比我想像中更灼熱呢。」
她眼中閃爍著灼灼星光，一雙手順著李言墨手腕悄然向某處—
「叮」！
奧蕾莉亞的一發箭矢擦邊掠過安潔莉娜的小手，無情釘入地面。
喊！
確定了對方是自己人，李言墨對天使族的信任巨幅提升。
露台之上，美麗的精靈與天使同聚一堂。
另外還有各有千秋的龍女，風情迥異的變異哥布林以及機械仿生人。
可謂是爭奇鬥豔，羨煞旁人。
只要再拉上一位地靈，領地就達成「登神集美」成就了。
妮夏指揮著精靈女工呈上釀酒坊新出品的星髓酒，各種豪華精緻的菜品擺滿餐桌。
大家籌交錯。
如果奧蕾莉亞和安潔莉娜的刀叉沒有在餐盤上碰觸火星的話·
聖安娜為李言墨切好一塊頂級的魔牛肋排。
不是龍排吃不起，而是牛排更具性價比！
好吧，其實是為了照顧幾位巨龍領民的心理，否則一道著名的霜降龍排是少不了的。
就在這時，安潔莉娜突然將一朵由聖光凝成的鬱金香別在李言墨領口。
「領主大人，這朵鬱金香比精靈的翡翠胸針更配您呢~」
希爾瓦娜斯從陰影中現身，黑暗箭矢射穿鬱金香，聖光消散，而箭矢則釘在天花板：「聖光與死亡本就是雙生子。」
她俯身將一朵由黑暗凝聚而成的血薔薇插進李言墨酒杯，「你說對嗎？」
壞了。
年輕的領主拿著筷子一臉懵。
這成修羅場了？
不是·小姨子你咋還來摻和一腳？
注意到希瓦滿是挑畔的眼神，李言墨選擇默默低頭吃菜。
賽琳娜和菲爾更是乖巧。
她們倒不是不想替自家冕下出頭可是臣妾做不到啊這是進了狼窩了僅僅二界，居然發展出了如此恐怖的領地戰力。
即便是群星戰場之中，也沒有多少人能與之媲美，最多不過勝在等級罷了。
神話、傳奇、史詩、稀有—精靈、巨龍、魔物、冥神眷屬—.聖光、自然、黑暗、死亡—.—
不愧是偉大聖光！
都是自家人，小打小鬧冕下一定是樂在其中的。
而此刻，安潔莉娜美眸冒火，氣壞了。
這些精靈英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說，我討厭自由！太過分了！
性格難以捉摸的萬物協律者真情流露後，不過是一位古靈精怪的女孩。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挪著凳子幾下來到李言墨身旁。
「領主大人～」
這讓企圖裝袋鼠的李言墨瞬間破功。
他無奈抬頭，聖安娜溫柔地替他擦了擦嘴：「怎麼了？」
借著安娜的靈體，深深看了一眼勁敵「聖」安娜，細聲細氣道：「言墨領和天堂山結盟後，不如來一場聯合演習？讓天使與精靈組隊，您看如何？」
「哦？」
還別說，李言墨還真感興趣。
安潔莉娜這話一出，餐桌上瞬間安靜。
即便是埋頭苦幹的菲爾都悄然停下了動作。
只能說，自始至終，全場的關注點一直集中在這裡。
見成功挑起了領主的興趣，安潔莉娜大喜。
哼哼~聖光系與自然系兵種配合時，她有九成把握用「萬物和弦」覆蓋精靈的印記。
奧蕾莉亞輕笑一聲：「墨，我也覺得不錯。正好讓即將招募的月光獨角獸試試天堂山聖光天馬的衝鋒陣型。」
泰蘭德在旁補充：「那演習場地最好要開闢在遠離月光神殿的地方要不然，我擔心獨角獸會有點嗜血。」
李言墨望著刀光劍影的餐桌，默默把椅子往妮夏的方向挪了半寸。
「不用這麼麻煩。真要演習可以直接使用競技之地『娛樂模式」。
「不過這件事需要向後推推。」
「可別忘了明日的魔潮，以及後日的『軍功戰場」。」
「哎呀！」
安潔莉娜一拍手，有些懊惱地喊了一聲。
見眾人視線轉來，她歉然地朝李言墨道：「抱歉，領主大人，久居神殿，我竟忘記了『軍功戰場」這等大事兒。您放心，隨後我就為您準備入場令。」
李言墨擺擺手：「有心了，但不必麻煩。」
他取出兩枚入場令晃了晃：「我這甚至還有多。」
精靈、械族。
「噴噴~尖耳朵，你的聲望看來也不是太好使了啊？區區二級～」
安潔莉娜眼尖，更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陰陽宿敵的機會。
「確實不如你。都紀元更迭了，還企圖把持權柄。」
「我這是為族群保駕護航！」
「分明是剝奪族群自由進取的權利。」
「天使需要的是秩序！」
兩女再次大眼瞪小眼，滿是孩子氣。
可愛捏當契約最終蓋下聖焰火漆時，天使們「恭敬且不舍」地退出宅邸，而在奧蕾莉亞的示意下，妮夏轉身就開啟了「宅邸結界」。
李言墨獨自跑去繼續給領地搞基建，
精靈族幾位英雄難得聚在一起，
「她們在契約夾層藏了十七道精神錨點。」瑪維的刀鋒削下一片契約邊角，露出裡面流動的聖紋，「下次該讓希爾瓦娜斯使用亡靈魔法陪天使玩玩。」
「這些長翅膀的真是賊心不死。」希爾瓦娜斯不屑道。
「妄想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取締精靈的地位，這些天使是將我們『自然之子」看扁了啊。」泰蘭德語氣平淡。
「所以還想什麼。」奧蕾莉亞輕笑一聲，「過幾天，好好給她們長長記性。」
月光攀上星軌迴廊的尖頂，而天使領地第五重天的聖棺正泛起異常波動一一安潔莉娜在神紋中寫下新的預言：「代行者終將踏碎萬族，而天使———會是最後為他拾起冠冕的人。」
不過，現在。
需要先給不識趣的鐵疙瘩們一個警告。
天使，需要一個高調的表演，宣告天堂山的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