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五大家族以及七星山七星家族發生的事情很快傳開了。
十三大家族被一條狗偷了家。
只有零星的幾個族群倖免。
要不是他們回去的快,也被偷了。
……
「被狗偷家。」
「哈哈哈,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少人嘲笑說。
各域天驕跟本土勢力沒什麼交情,從自身角度看,這些家族對李夜的做法讓他們非常不滿意。
因為他日他們得到禁區至寶時,意味著也有可能被這些族群追殺、截胡。
此刻見到幾大家族全部吃癟後,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但也有人猜出,可能是李夜養的那條狗乾的。
它在變相地支援李夜,可惜戰鬥過程中沒能起到作用,反而在戰後給李夜狠狠地出了口氣。
……
「可惡啊!」
被偷了家的那些家族憤怒地咆哮。
憤怒歸憤怒,當日他們便升起了族內的護族大陣。
閉門謝客。
且不說活下來的李夜,他們本土勢力之間也有爭端。
眼下各大家族損兵折將,難免被死對頭趁虛而入。
……
只是自這一天起,再沒人見過李夜。
這引發世人一系列猜測。
「三個月了,劍帝傳人還沒出現。」
「等著他踏滅各大家族報仇呢。」
「神體一戰,傷勢太重。各大家族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有域器、域符,諸多秘器等,可能還在休養中。」
「是啊,司馬家族的七星飛刀是件古物,染過准仙級別的血,讓那七把刀蛻變出了強大的法則與秩序。」
人們熱議。
又過了一個月。
李夜還是沒現身。
人們有種不好的預感。
「劍帝傳人可能隕落了。」
「劍帝傳人重傷,被至尊殿趁虛而入帶走了。他身上可一直纏繞著至尊殿的詭異氣息呢,我一位好友親眼所見夜裡有人橫渡虛空,雙目空洞,身材很像劍帝傳人。」
各種說法流傳開來。
「李夜,你在哪?」
這一天,小黑出關。
偷襲各大家族時,它吞了許多強者與天才,又服了諸多各大家族的底蘊資源,有些秘藥非常了得,剛煉化完。
實力大增。
於昨日渡劫成功。
目前修為已經到了聖人七重天境。
然而卻得到李夜戰至最後一滴血,可能已經去世的消息。
吼!
小黑咆哮,無法接受。
「十三大家族,你們該死啊!」
小黑紅著眼睛說,渾身殺氣繚繞,撕裂十方。
現在的它,太強大了。
地獄魂獸的血脈真正地開始綻放了。
「李夜,我的兄弟,你快出來啊。」
「我知道,你一定沒死。」
紀無敵大喊。
這段時間來,他實力增長迅猛。
跟小黑、虞凰一路,得了許多造化。
目前已經突破到了星聖四重天后期境。
並且修煉了《無盡分身》,實力脫胎換骨。
「師父,您快出來啊。」
「再不出來,我都要按捺不住對十三大家族的殺心了。」
「你不可能死的,我知道!」
蘇鳴也在大喊。
他的雷元仙體已經成長到非常可怕的地步,吐氣都帶著雷絲。
挖了那麼多家族的底蘊資源後,蘇鳴找到許多適合自己的東西。
吸收後突飛猛進。
目前實力在星聖六重天境。
本來想出關後會碰到重傷痊癒的師父,然後與他一起殺向十三大家族,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果。
「小黑,你跟李夜不是有奴僕契約嗎?」
「就感應不到他的位置?」
虞九天問道。
他也是功力大增。
修煉了《無盡分身》後,虞九天血氣與本源越來越渾厚,疑似要蛻變出一種強大的體質。
現在這種蛻變進程得到加快,隨時會成功的樣子。
「他的黃天塔讓天母分身打碎後,與我的契約名存實亡。」
「聯繫很淡。」
「距離太遠感應不到。」
小黑回應說。
要不是黃天塔收服妖獸的印記由李夜的力量催動形成,小黑現在跟李夜已經沒了任何契約聯繫。
即使現在,李夜對小黑的約束力也很弱了。
人們恍惚。
難怪其他奴僕對李夜敬畏有加,小黑卻一口一個李夜的喊著。
本來以為是它血脈太強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他們瘋狂在這段古路上尋找李夜的身影。
甚至返回了李夜與十三大家族廝殺的戰場遺址。
碰到有人議論李夜隕落的消息,小黑立馬齜牙咧嘴,嚇得人們連忙閉嘴,不敢言語。
「李夜,你真的死了嗎?」
「我不信啊!」
小黑咆哮。
……
秋風蕭瑟漸淒涼!
隨著時間推移,李夜的隕落仿佛已成事實。
這是一個百花齊綻的時代,各路天才齊頭並進。
一晃半年。
無敵古路上發生了許多大事件,把李夜隕落的消息淹沒。
再也沒人議論。
他……被遺忘了。
……
「咦?快看啊,那裡有條狗。」
「好強壯的樣子,莫非是頭靈獸?」
「它在發呆呢,雨水淋濕了身體,沒有用法力避雨,看來只是條普通的狗。」
不少新來的天驕指著前方一座山頭議論說。
「可憐的狗,活在世上也是受苦,我想吃狗肉了……」
一名天驕笑嘻嘻地道。
此時同伴想到了什麼,連忙捂住他嘴巴,同伴一臉凝重道:「半年多前,先天神體降臨宇宙起源路。」
「斬萬道真君分身,殺孔魔,斬萬道本尊,劈殺宮族小公主,屠戮黃金家族,橫掃無敵,風采絕世。」
「可惜在最後的禁區至寶爭奪戰中,與十三大家族廝殺二十多天,流盡神血而亡。」
他講述一則較為『古老』的傳說。
驚得同伴張大嘴巴。
先天神體,真有這種體質?
「算算時間半年多了,在這裡似乎很久遠了。所有人將他遺忘,唯有一條狗留在了這條古路。」
「偶爾有人看到它孤零零地走著。」
那名天才又道。
「你是說……」
人們張大嘴巴。
「它很可能就是神體的狗。」
「不要小瞧它,半年多來十三家族有大能者出世,想要捕獵它報仇,均未成功。」
「反被它殺了不少。」
「一些說神體壞話的人也讓它殺了。」
他繼續為同伴們普及。
還有種說法,小黑在這半年裡也得到一件禁區至寶。
並成功吸收,更加深不可測了。
眾天才聽後,冷汗直流。
尤其剛才那位言稱想吃狗肉的。
一條狗的背後竟然有這樣一則淒涼、慘烈又感人的故事。
「走走!」
「別惹它。」
滂沱大雨中,人們迅速遠去。
那條狗被淋得濕漉漉的,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感覺它更加淒涼與孤獨了。
……
「天神保佑,阿爹喝了您賜的神藥後,好了很多。」
「但他現在又快死了,請天神再賜一碗藥。」
「阿傑一定天天來拜您。」
「多謝天神了。」
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內,一名八九歲的小男孩兒對著一尊古老的神像跪拜。
一邊拜著,小嘴兒一邊念念有詞。
說完,小男孩兒拿起面前早已備好的刀與碗,在天神腿上刮呀刮。
刮下許多石粉下來。
到了半碗後,小男孩兒端著就跑出去了。
門也沒關,只剩天神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也不知是誰雕刻的,石料很差,年代很久遠了,天神雕像看起來很是模糊。
像是經歷過億萬年歲月的沖刷般,近乎風化了。
小男孩兒的父親上山打獵時,在一條臭水溝里發現的。
見其頗有重量,靠著神力扛了回來。
打算加工一下,雕成一座石獅子擱門口鎮宅。
天神兩條腿都被小男孩兒光顧過,只是這次颳得有點兒多,有點兒深。
有殷紅的液體滲出。
像……血液!
……
小男孩兒把藥粉沖好,回到阿爹的房間後,發現這裡多了許多人。
阿爹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不過眼睛看起來亮了些。
阿爹床前坐著一名儒雅英俊的年輕男子,劍眉星目,身上衣物是華麗的絲綢緞子,陽光照耀下發著光,異常漂亮。
兩邊則是坐著村長與一些熟悉的老叔等。
這些平日裡無比嚴肅的老叔,今日看起來拘謹了一些,說話都不太利索。
小男孩兒見到這麼多人,頓時有些膽怯地不敢上前。
「阿傑,快過來。」
「見過你表叔!」
床榻的中年漢子對小男孩兒招手說。
表叔?
就是傳說去了仙人門派的那個表叔嗎?
他回來了?
小男孩兒更加膽怯了,他就沒見過這個表叔。
平日裡只聽父親說對方如何如何了不起,兩人感情又是如何如何的好。
前段時間,父親稱讓人給表叔捎信,把自己帶去仙人門派。
父親稱,以他跟表叔的感情,表叔一定不會拒絕。
阿傑知道,那是父親安排的後事。
「表哥,這就是阿傑?」
「一看就根骨不凡。」
「我那位師叔一定會喜歡的。」
年輕人微笑說。
「父親不會死的。」
「我為父親向天神求了神藥。」
「父親,快喝,喝了就好了。」
阿傑忽然大喊,來到床前,把碗遞上去。
表叔一怔。
心中嘆息。
天神?
什麼天神能解得了天蛇之毒?
自己從宗門帶回來的靈丹妙藥也只是能讓表哥多支撐一段時間而已。
他不忍自己的表哥臨終前還要喝著來歷不明的藥,就要出言阻止。
卻是見到表哥沖自己搖頭。
然後一臉寵溺地接過阿傑手裡的藥:「對對,誰說阿爹要死了。」
「喝了阿傑求來的天神藥,阿爹肯定會好起來的。」
他不知道碗裡是什麼藥。
反正要死了。
喝不喝都一樣。
不如讓兒子開心一下。
大漢說完,把碗裡沖的藥粉一飲而盡。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村長等人見此,都是不忍地別過頭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從修仙門派歸來的表叔注意到,自己的表哥喝了藥後,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勻稱了起來。
臉上也有了一點兒血色。
怎麼可能?
自己從宗門帶回的靈丹妙藥都沒這效果。
「阿傑,你在哪求的天神藥。」
表叔連忙詢問小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