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婉兒《無盡分身》？
李夜出神兒，明白了穿山甲的意思。
穿山甲對自己的提議非常滿意，嘿嘿笑道：「您剛才說了上古時期，一尊赤蓮聖體助自己附近破入星域聖人境，此後短短歲月，問鼎仙道。」
「據說那位最終止步於仙王境，一尊赤蓮聖體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十尊、百尊呢？」
「會不會突破仙帝，乃至無敵境？」
他為李夜分析，表示這是通往仙道的最快捷徑。
機不可失。
穿山甲這貨擱著卡BUG呢，不過好像還真是！
理論成立。
李夜心想。
穿山甲見李夜認同自己的看法，不斷鼓動、慫恿他。
「閉嘴！」
李夜被這廝說的腦瓜仁兒疼，捏住他嘴巴，世界頓時清淨了。
他乃先天神體，師父秦祖何等風采？
若是以這樣的方式證道，李夜總覺得怪怪的。
「嗚嗚嗚……」
穿山甲像是要說什麼，很著急的樣子。
李夜鬆開手。
「主人就算暫時不打算使用此方法，從今以後也要把婉兒姑娘保護起來啊，避免這次險些資敵的情況出現。」
穿山甲說。
李夜陷入沉思。
把婉兒帶在身邊？
若是這些年把她帶在身邊，哪會有如今的她。
不過穿山甲說的也不無道理，李夜打算以後專門派一道分身暗中為韋婉兒護道。
「黑暗未滅，形勢不容樂觀。萬一出現什麼變故需要您力挽狂瀾呢？」
穿山甲繼續道。
李夜動容。
「赤蓮聖體的安危關係到諸天萬界安危，卑職提議主人重點培養，不，全力培養她。」
穿山甲一副憂國憂民，大義凜然的樣子，說到最後如同帝國御使的死諫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知道主人作為先天神體的驕傲，不屑以這種方式成就大道。但站在穿山甲的角度完全不這麼看，主人早一日成就大道，他就能早一日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主人表情凝重萬分。
……
三階域路：
萬道真君跟韋婉兒的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前者擅使五行之力，天地山河之力皆被他化了進去。
後者擅使火焰之力，九色光焰蒸騰，神秘不失霸道。
遠遠看去，天地間全是各色光芒。
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承載著二人的大道印記，有的如刀，有的如劍，有的如矛，有的如箭。
說不出的壯觀。
啾！
韋婉兒以九色光焰，化出數十頭真凰，初始拳頭大小，飛出剎那身軀暴漲至萬丈巨。
鋪天蓋地，沖向萬道真君。
「五行煉天！」
對方爆喝滿頭髮絲飛揚，雙手划動，五行法則密密麻麻，把一頭頭鳳凰化解於無形。
但最終還是有一頭落在他身上。
轟！
萬道真君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燒穿戰衣與皮膚，滲入血肉。
「哇！」
他倒退，體內轟鳴，吐出大口血液。
韋婉兒也沒有全身而退，被對方一條五行法則打穿九色鳳凰群，擊中胸口。
俏臉剎那蒼白，氣息驟降，張嘴吐出殷紅的血液。
她察覺到萬道真君的五行之力落入身上後，很快滲透體內星空，要化掉自己一身道行。
削弱戰力。
韋婉兒輕斥一聲，手捏印訣，濃濃的五色光焰浮現，仙道神性爆發。
把五行法則逼了出來。
對面的萬道真君也遭遇了類似情況，體內星空要被五色光焰燒穿了。
他催動五行空靈體，如五色光輪爆發，把這令人聞風喪膽的仙道真火逼出。
「可惡啊！」
萬道真君咆哮。
戰鬥到現在，雙方早就掛彩。
萬道真君功力更強一籌，按理說應該要從容些，事實上並不是。
他多次被韋婉兒的九色仙炎擊中，一點兒火星子落在身上，就是很重的傷。
反而韋婉兒仗著縹緲的身法飄忽不定，避開他的多次殺招。
二人身上的傷勢算是平分秋色。
萬道真君氣炸了。
沒想到有這樣一天，落魄到跟自己曾經的女奴打得平分秋色。
遙想古路開啟之初，他以絕強實力成為第一批殺入古路深處的人。
成為風頭最勁的年輕巨頭之一。
何等威風？
結果被踢出古路的十幾年裡，拉開了這麼大差距，心態都要崩了。
捲土重來的銳氣蕩然無存。
「萬道，接受現實吧，你早已被淘汰出局。」
「如今的你連我都打不過，找主人報仇純屬異想天開。」
「本座給你個機會，做我的追隨者，允許你活著。」
韋婉兒輕斥。
萬道真君瞪大眼睛，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曾經的奴僕反過來收他了。
真他奶奶的豈有此理。
可笑的是來之前他還信心滿滿，以為可以隨手壓制此女子淪為自己的玩物，助自己提升修為。
結果打得這麼辛苦與狼狽。
「我竟如落平原被犬欺，連你這個賤人也敢輕視我了。」
「今日不殺你證道，本座難解心頭之恨。」
萬道真君雙眼通紅。
轟！
他雙掌猛地一按地面，施展出自己的獨門絕學——降龍法。
得自一位仙道巨擘的傳承。
霎時間周圍無盡連綿的山脈發光、震顫。
一條條地脈衝起，虛空之力瀰漫。
化作萬條神龍升空，降龍異象燦爛無比！
數百光年皆受影響，變得壓抑起來。
萬道真君的氣息恐怖無邊，幾乎要跟域聖叫板了。
無愧曾經的年輕巨頭級天賦。
韋婉兒心顫，瀰漫體表的九色仙炎都被對方氣息壓製得不那麼燦爛了，黯淡許多。
俏臉兒微微發白。
「我為避免影響太遠，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真以為本座奈何你不得嗎？」
「受死吧，賤人！」
萬道真君滿臉猙獰，像是一尊地獄走出的魔王，表情陰森可怕。
轟！
萬道降龍異象咆哮著，龍吟震天，僅這龍吟音波就震得韋婉兒意識激盪，元神不穩。
萬條神龍如萬條壯闊的星河壓來。
韋婉兒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就要飄身後退，躲避對方鋒芒。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英姿挺拔的身影降臨，出現在韋婉兒面前。
抬腳一跺地面，一股無與倫比的光波爆發。
咚的一聲，高空的萬條神龍剎那爆碎、湮滅。
「萬道，聽說你找我？」
對方平靜地說道。
韋婉兒看著面前英姿挺拔的身影不禁內心一震，從頭到尾面對萬道真君表情冷漠的她，忽然綻放出燦爛笑容，滿臉喜悅地道：「主人……」
她激動、欣喜，內心如小鹿亂撞。
同時又失落。
十幾年了，自己日夜苦修，不知多少次遊走生死邊緣，除報仇之外還想稍微靠近一點那道強大到讓她窒息，高不可攀的身影。
沒想到差距還是這麼大。
萬道真君瞳孔劇烈收縮。
十幾年了，終於見到令自己魂牽夢縈的宿敵，可惜與想像完全不一樣。
沒有勢均力敵。
對方的強大與超然染令他身心顫抖，呼吸急促，簡直都要窒息了。
萬道真君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他不敢撂任何狠話，非常果斷地逃走了。
一連變換數十個方位，每次都被一個李夜擋住。
最終絕望地發現，自己被九十個李夜包圍了。
每個李夜都強大到令他顫抖、窒息。
……九十道分身。
《無盡分身》第五層？
這應該是主人的全部分身了吧。
韋婉兒不敢相信主人會調動所有分身回來保護自己，族破家亡之後，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在乎的感覺。
心中的感動頓時無以復加，眼圈兒微微泛紅，緊咬牙齒，暗暗發下諸多誓言。
「九十道分身，每道實力差不多。」
「我都做不到！」
老天眷顧，一心找李夜報仇的萬道真君終於找到了。
足足九十個，一大窩，超額達成心愿。
他嘴角抽搐，腦瓜仁生疼，心態徹底崩了，足足呆滯三秒，大叫道：「這是《無盡分身》。」
「無極至尊的完整傳承！」
想到當初自己還以修練了《無盡分身》第一層而驕傲、自大，而這個對手那時可能已經練了完整的經文，萬道真君心中就感覺一陣憋悶。
「好眼力。」
李夜其中一道分身贊道。
好眼力？
這是誇人的嗎？無極至尊傳承舉世聞名，不要說萬道真君練過這門功法，就是普通人見到他這麼多分身也辨認出來了。
「我敗了，又一次敗了。不過你也別得意，因為我尚有分身在外。」
「神體，我們還會再見的。」
「哈哈哈……」
萬道真君狂笑。
李夜另一道分身開口：「萬道，知道你敗在哪嗎？」
萬道真君笑容僵住。
李夜的這道分身道：「因為你缺乏全力以赴的勇氣。」
「只來了兩道法身，來之前就信心不足，你如何勝我？」
萬道真君若有所思，一瞬間如打通任督二脈，心中劇震，好像開悟了。
難怪這些年拼了老命的修行，有種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的感覺。
……原來當年的戰敗產生了陰影，道心出現裂痕竟不知道。
「哈哈哈……」
「神體，多謝你告知。」
「如果你不說，本座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建樹了。」
「再見！」
他大笑，認為以自己的天賦，找到『病根』所在，報仇有望。
萬道真君信心暴增，嘭的一聲原地炸開了。
李夜的九十道分身嘆息，他們早已把這片天地牢牢定住。
沒人能施展空間符之類的神通，即便萬道真君有什麼特殊舉措也會被第一時間打斷。
結果還是沒能攔住麼？
這就是《無盡分身》的獨到之處，無視距離，一念抹殺。
別說李夜了，真仙都不可能攔住……
看著炸開的萬道真君，韋婉兒唇角浮現一絲嘲諷。
這蠢貨還認為主人幫了他大忙。
殊不知是想騙他本尊與所有法身到來，徹底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