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真君的復仇就這樣憋屈地結束了。
李夜詢問奴僕們意見，大部分人還是想留在三階域路歷練。
他尊重他們的選擇，但留了一道分身在此。
……
四階仙路御劍仙宗附近：
韋婉兒見到了李夜本尊，與他一同離去。
「終於走了……」
御劍仙宗高層集體抹了把冷汗。
李夜降臨不久他們就注意到了，心肝兒一哆嗦，下意識就要丟掉宗門跑路。
想當初他們門派的老祖宗尤平域聖可是險些把神體置於死地，雙方乃死仇。
儘管李夜來清算過一次，也只是搜走了些資源，對方二次降臨，可能為滅門而來。
這幾日御劍仙宗的人可謂度日如年，直至李夜離開，他們懸著的一顆心才順利落回原處。
感覺重生了一次。
「我派實力大損，疆域廣袤，各部眾都要鎮不住了。」
「所謂樹大招風，棒打落水狗，我提議搬離山門，從此隱世，伺機出山。」
有老傢伙說，得到不少人贊同。
……
韋婉兒把九色仙炎的修煉方法告知李夜，以李夜悟性，一眼看出此神通之兇險。
每增加一色火焰，如經歷九死一生。
不過他已修成不朽級意志，九色仙炎的兇險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李夜嘗試修煉此法，不到半日間，一種白色道火成功凝聚而出。
韋婉兒瞪大美眸，她當初用了三年才凝聚出一色火焰。
主人僅半日就成功。
這天賦差……
「嗯？」
李夜皺眉，因為白色火焰消失了。
「是神魔之火！」
他找到原因，無比驚訝。
繼續凝聚，白色火焰又被神魔之火融掉，吃了。
怎麼會這樣，神魔之火如此霸道麼？
不允許同屬性力量存在。
李夜反覆嘗試，徹底證實。
修出任何火屬性力量，都將融入神魔之火。
但不代表它們消失，因為神魔之火變強了。
「看來此時的神魔之火徹底質變，表現出霸道的一面。任何同屬性力量最終都要匯聚到它這裡，不允許單獨存在。」
李夜低語。
神魔之火不是什麼都吸收，比如他嘗試修出一種較為普通的聖火，融入神魔之火後沒有任何變化。
當做糟粕給剔除了。
「修煉任何火屬性之力，最終都會變成神魔之火。只是低階火焰對神魔之火提升有限，甚至白費。」
「唯有仙火或者特殊火焰才會讓神魔之火產生變化麼。」
李夜低語，如此的話自己就沒必要修煉其他火焰了。
效率低下，純屬浪費時間。
即便修煉九色仙炎對神魔之火的提升也不如李夜直接修煉《火神魔圖》來的快。
「不對，九色仙炎對神魔之火的神性提升遠勝數量的提升。」
李夜激動起來。
一種力量的神性代表品質、等級，比如李夜初來古路時吸收過龍雀骨髓，令神魔之火威力暴漲。
再比如吸收混元天光時，神魔之火也暴漲，品質提升一個台階。
神性太重要了。
他心中激動，反覆研究神魔之火，感覺要探究到另一層奧秘了。
「婉兒，你怎麼了？」
他忽然注意到韋婉兒異常，疑惑地問道。
她竟在流汗。
「主人的火功好像能控萬火。」
韋婉兒說，表示李夜每次運轉神魔之火時，她體內的九色仙炎就微顫、恐懼。
仙火尚且如此，換成一般火焰估計會直接失控。
有這種事兒？
李夜錯愕。
韋婉兒非常肯定這一點兒，神魔之火控天下萬火的能力已經初體現。
李夜演化下去，肯定會達到那種威力。
九色仙炎可不弱，屬於可變強神通，初修出來本質就是仙火，結果在神魔之火面前仍戰戰兢兢。
若是換做普通火焰，只怕會直接崩潰。
李夜讓穿山甲修出一種弱小火焰嘗試，結果真如韋婉兒說的一樣。
直接崩潰了。
有那麼一剎那，李夜甚至感覺可以操控穿山甲體內的火焰攻擊穿山甲。
「沒人性啊，太霸道了。」
穿山甲怪叫。
「神魔之水融載天下之水以變強，神魔之火控天下萬火。」
「黃金神魔之力銳不可擋，木神魔之力蘊含生命真諦，修出的功力也是浩瀚磅礴，威力極強，土神魔之力……」
李夜呢喃。
想到上次的參悟，他隱隱感覺土神魔之力的妙用，調動大地精氣與一切地脈為己用，更是有陰陽之奧秘，陰陽互動，變化無窮。
感覺秦祖的《十二神魔圖》任何一幅單拎出來，都能直通道之極。
……
李夜遣散所有分身，讓他們各自修行去了。
穿山甲也離開了。
李夜帶著韋婉兒行走在仙路各域之間，觀天、觀地，天眼與本源境的感知之下，萬物本質浮現而出。
韋婉兒的表現讓李夜很看重，故意帶她觀山河萬物，積澱道行。
順便尋找天材地寶。
韋婉兒也是見識到了十幾年後的李夜的一角實力。
簡直屹立在同代之巔上的十八層，超然在上，不可逾越。
「主人如今究竟多強？」
她不止一次生出疑問，從李夜表現出的氣度看，像是無敵整條仙路了。
他拜訪過一些老前輩，禮貌、謙遜，但那都是禮數，眸子裡流淌的睥睨與自信難以掩飾。
韋婉兒猜測，他大概真的無敵了。
嗯？
還真有收穫。
李夜目光流轉，注意到一棵光禿禿的老樹，老樹很粗壯與高大，按理說樹種不凡，生機旺盛，乃上古古木，可現在生命走到盡頭了。
老樹周圍許多參天古樹都枯了。
李夜以武道天眼見到老樹樹根處附著一株大藥，已經化形，是一隻金色的小松鼠。
它趴在大地深處老樹的樹根上竭取生機。
噗！
大地炸開，松鼠妖破土而出，被李夜隔空抓到掌心。
「居然是一株木精藥王。」
李夜露出微笑，以天眼觀測松鼠藥本質，勉強算是一株下品域藥。
服之可以增厚本源，有助於演化體內星域，提高突破機率。
正適合韋婉兒當下使用。
李夜送給了她。
韋婉兒無比激動，很清楚這株藥代表著什麼。
此乃通向星域聖人境的鑰匙，一旦成功，便是魚躍龍門，從此執掌一方生死輪迴，至高無上。
「主人……」
她感動萬分。
……
時間一晃，半年過去了。
這裡的萬域天才越來越少，相繼前往仙王路。
頂尖那一撮人都不可見了。
李夜在半年裡打聽到了古星源的蹤跡，對方去了仙王路。
大荒神體鍾萬明，各仙族傳人等，疑似都去了。
「我敗盡同階敵，沒有對手。」
「遙望一眼九品境，修為壓不住了。」
某處星域，蘇鳴萬分不甘。
他修為到了極致，還是沒摸到九品星帝境。
遇到過幾尊七品，敗盡七品，找到過曾經八品星帝遺留的道痕，確認自己比他們強。
境界遏制不住了，即將突破，沒時間去探索傳說中的九品境了，只能遺憾地錯過。
轟！
他釋放執念，身心放空。
強橫的氣息滾滾攀升……
不到片刻間，蘇鳴水到渠成地邁入了準星域境。
體魄、修為、法則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熟悉暴漲的實力，懷疑能跟星域聖人叫板一二了。
起碼對方的氣息壓不住自己。
……
半年內，李夜收穫不小。
找到七八株奇藥。
他觀天地萬物，感悟積澱，氣息越發高深。
另外，他找到一處福地，疑似真仙精魂滋養而成。
於此悟道，事半功倍。
李夜停留多日，獲益匪淺。
「我已布下滔天大陣，無人能破。」
「你安心閉關即可。」
李夜對韋婉兒說。
這裡是一處不可多大的寶地，很適合悟道。
韋婉兒跟李夜半年，受他指點，感悟精進。
是時候參悟星域境的奧秘了。
「是！」
韋婉兒乖巧應道。
李夜離開許久，她目送的目光才挪開。
收拾心情，繼續修煉。
她不知道的是，李夜一道分身就在附近，暗中守護著這裡。
……
「是時候離開了……」
李夜心想。
他利用星域傳送陣，半年多來幾乎走遍仙路各域，大致尋找了一遍。
可惜沒有發現《大夢千秋訣》的完整經文。
也沒找到真仙之血。
只能寄希望於五階仙王路了。
……
多日後，李夜出現在仙路盡頭。
前方又斷了。
整條宇宙起源路像是幾塊巨大無比的大陸斷斷續續拼接一起。
仙路盡頭，不少天才眺望前方，猶豫不決。
李夜以武道天眼看去，頓時一驚……
「道界！」
他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