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把眼睛切開
不能得到更多有關東郭先生的信息，柳乘風不再追問。
「黃昏封一後來是不是回來過？」
柳乘風想到黃昏封一。
「誰？」
「哦，你說的那個小子，嘿，準確來說，他來我這裡，只來過一次。」
「只來過一次？」
柳乘風皺了一下眉頭，從封印上來看，覺得不可能。
「一開始，大概是他最先發現裂縫，他瞄了一下，就嚇跳了，他很聰明，天賦很高，知道大禍，所以就封了起來。」
「後來為何回來了？」
柳乘風好奇。
「因為我告訴他，我有亘古無雙之術。」
天正的眼睛得意。
「你誘惑他？」
柳乘風眯了一眼。
「其實，也不算了，就是死寂漫漫，太無聊，想找個人說話。」
天正的眼睛乾笑了一下。
信他個鬼，柳乘風不相信，冷眼看著他。
「一開始嘛，有點餓，想打點牙祭，這不是我的問題，都是髒命厄種，生生死死在轉化，我有點受不住。」
天正的眼睛被柳乘風盯得發毛，最後如實說。
柳乘風翻了一個白眼，這隻眼睛不是什麼好人，天正看誰都不是好人，他就是一個好人？
「其實，這小子天賦極高，高得不得了，一點就透，後來他是悄眯眯來了幾次，都沒有面對面。」
天正的眼睛如實說。
柳乘風眯了一下眼睛，他以為黃昏封一後來只回過一次，這是不要命了。
「不對，你拿什麼誘惑他，讓他一次又一次不要命的回來？」
柳乘風覺得不可能。
僅是回來嘮嗑，黃昏封一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險。
「其實也說什麼，就是談談修練，談談我知道的那些東西，比如說死世之類的。」
天正的眼睛如實說，他們交流過的東西，都告訴柳乘風，沒有隱瞞。
「他是從其中得到大好處。」
柳乘風明白。
黃昏封一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歸來，雖然天正的眼睛沒有直接給他什麼寶物。
但，從交談中，讓他得到了很多珍貴的信息，從其中獲得天大的好處。
「後來他抵達最高層面，觸及序列，向你請教序列之路？」
柳乘風猜測。
「嘿，如果是這樣，那還好。」
天正的眼睛笑了一下。
「不是嗎？他回來幹什麼？這一次他是見了你。」
柳乘風就奇怪了。
「沒錯，這次他來到我面前，帶著一件東西來。」
「什麼東西？」
柳乘風覺得不妙。
「我也沒見過，但，這東西是來自於死世，大不祥。」
天正的眼睛搖頭。
「他想幹什麼？不通往序列？」
柳乘風覺得有問題。
「嘿，你小瞧他了，他野心夠大，他自認為，找到了另外一條更不得了的路。」
天正的眼睛冷笑。
「更不得了的路？」
柳乘風眯了一下眼睛。
「與九大死世有關，我告訴他，九大死世，比他想像中還複雜，一不小心，不僅是他自己，只怕他所有世界維度，都會隨他陪葬。」
天正的眼睛無奈。
「你沒想過要吃他？」
柳乘風也好奇。
「有啥意思，這小子，蠻聰明的，我也認為，他或許能找到另外一條路，讓他闖闖，說不定能闖出來。」
「現在看，這小子，沒戲，他給自己帶來一場災難。」
天正的眼睛搖頭。
柳乘風沒再問。
黃昏封一走了一條不歸路！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走吧。」
最後，天正的眼睛嘆息一聲，他已經沒有什麼好跟柳乘風說的。
「你呢？」
柳乘風打量著他。
「我還能怎麼樣？等死，你也看到的，這世界，不可能活下去。」
「我也不會離開這裡，這鬼東西，帶入現實，必是一場災難，很可怕的災難。」
天正的眼睛還是心有善良，他不是出不去，而是自己留在這裡等死，不讓原種落入人世間。
「你可別小瞧這麼幾個原種，若不是我強大，死死撐著，早就鑽進我的眼睛，吃了我。」
天正的眼睛最後還誇了一下自己。
柳乘風看了他一眼。
天正的確果斷兇狠，情況不妙，剜眼，斬因果，絕關聯。
「反正，他還能再生一隻眼睛。」
天正的眼睛嘀咕了一聲，有些落寞。
他是天正的眼睛，危難時，被天正挖了，丟棄，連一角世界宇宙也都被放逐。
他只能呆在這裡受死，天正可以再生一隻眼睛。
「想不想把它解決掉？」
柳乘風看了看自己的世界樹，世界樹明白他要幹什麼，同意了。
然後，他看著天正的眼睛。
「我現在就在解決，餓死它們。」
天正的眼睛大笑，聽起來豪邁，卻掩不住蒼涼。
「我說，把它滅了。」
柳乘風盯著他眼周的髒命厄種。
「要怎麼滅？」
天正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一種方法，把它碾滅，但，它在你身上扎了這麼久，大概率，也能把你碾死。」
柳乘風提出想法。
「算了，我還想活久一點，好死不如賴活，我餓死它。」
天正的眼睛失望，拒絕。
柳乘風提出另外一種方案。
「什麼方法？」
天正的眼睛不抱希望。
「把它們融了，也把你融了……」
「你妹，有什麼區別，我還是活著吧。」
天正的眼睛跳起來罵人。
「說不定，你若能活，便脫胎換骨，重新生長，可能不再是一隻眼睛。」
柳乘風有大膽的想法。
不論是天巡觀世眼還是亘古真知眼，都認為此法可行。
「不是眼睛是什麼？」
天正的眼睛頓時燃起希望。
「不好說，看你造化，到時候，說不定我還指望你幫我一把。」
柳乘風開始挖坑，埋陷阱。
「你不會是想做什麼壞事吧，我看你，不是什麼好人。」
天正的眼睛瞅著柳乘風。
「你看誰是好人了？看誰都不是好人。」
柳乘風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天正的眼睛一想，好像也對，自己看誰都不是好人，不對，是天正看誰都不是好人。
「你要坑誰？」
天正的眼睛閃爍著睿智，知道沒這麼簡單。
「你不用理，只說願不願意。」
柳乘風不告訴他。
「願意，怎麼不願意！」
天正的眼睛不帶猶豫，稍有一點猶豫，他都是蠢。
「不過，過程很痛苦。」
柳乘風瞅著他。
「能有多痛苦？」
天正的眼睛心裡發毛。
「比你被挖出來的時候還要痛苦千百倍。」
柳乘風沒有隱瞞，如實告訴他。
「你別嚇我。」
天正的眼睛嚇一跳。
「我以誠待人，如實說，你願不願意。」
柳乘風攤手。
「願意——」
天正的眼睛還是不帶猶豫，一口答應。
「好，那就開始吧。」
柳乘風掏出因果刀。
「你要幹嘛？」
一看因果刀，天正的眼睛就心裡發毛。
「能幹嘛，把你切成兩半，帶皮連著，不要反抗。」
柳乘風要切開眼睛。
「你開什麼玩笑——」
天正的眼睛嚇住了。
「我沒開玩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跟你說過，會痛苦千百萬倍，你要相信。」
柳乘風十分認真。
「行，你來吧，我反悔就是孫子！」
天正的眼睛知道何可為，何不可為，還是答應了。
柳乘風也不帶猶豫，因果刀切下。
天正的眼睛沒反抗，但，痛苦慘叫，慘叫聲在星空下久久迴蕩。
眼睛被切開，趴在眼周的髒命厄種立即鑽入眼球，生死翻轉，時白時黑，由生化死，由死化生。
把眼睛的生命化為自己的，又可轉化為死，循環不息。
無疑，它們還是無主之物，未受控制。
「果然——」
見髒命厄種沒有固定的轉化，柳乘風明白了。
運轉心法，開神命，世界樹浮現。
「落——」
柳乘風御心法，催動世界樹。
這一次，世界樹十分配合。
世界樹本是長有一個木瘤，此刻，它脫落。
過程如瓜熟蒂落，又如脫痂，落入了天正的眼睛中。
瘤一落入其中，融化一切，不僅把天正的眼睛融化，髒命厄種都融化。
「我要死了，要死了——」
天正的眼睛慘叫，此時的痛苦，比切開時痛苦千百倍。
切開時他以為是最痛苦之時，沒想到，那只不過是開始。
「我真的要死了，徹底被消融——」
天正的眼睛也被嚇住，痛苦得向柳乘風尖叫。
「那你就撐住，只要你能撐得住，你就會獲得新生。」
柳乘風不為所動，觀察變化。
「你娘的——」
天正的眼睛痛苦地尖叫著，大罵，但，他的尖叫大罵都在隨著融化而消失。
天正的眼睛在融化時，髒命之種也感受到危險，想飛起來逃走。
但，瘤化的黑液突然一卷，射出一道道黑芒，瞬間把它們粘住，拖了回去，把它們都一起融化。
這就好像一隻青蛙，突然吐出舌頭，把飛過的昆蟲捕食。
瘤化黑液融化擴散，開始融化腳下的星球。
腳下的星球是由無數黑沙組成，它們都是可怕的細小怪物。
此刻，感受到危險，都想逃走。
但，瘤化黑液極速擴散，如怪獸張開血盆大嘴，宛如把整個星球吞食。
整個星空慌了，所有星辰震動，滔天黑沙飛出，如無窮盡的黑潮。
它們不是撲向柳乘風，而是往遠處逃走，瘋狂逃竄，整個星空亂成一鍋粥。
然而，瘤化的黑液怎麼會讓它們逃走，噴射出無數黑芒，一一把它們逮住。
就好像是大青蛙，噴出無數根舌頭，把所有昆蟲粘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