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死亡生命
瘤化黑液吞噬融化黑沙越多，它就變得越強大，身體向外擴張，衍生不息。
「靠，你是搞什麼鬼——」
這動靜，把永死驚動了，他聞到了死氣，不一樣的死氣。
「沒搞什麼鬼，就是把髒東西擦乾淨。」
柳乘風頭也不回，往外走。
永死不信，自己要看。
「你這是把髒東西擦乾淨嗎？你是把髒命當肥料，你這東西若不控制，會造出死亡生命的。」
永死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死亡生命就死亡生命唄。」
柳乘風不在乎。
「你這不是亂套嗎？人世間，冒出一個死亡生命來，這是大不韙！」
永死發毛。
「如果它控制不住，就將會一場可怕的災難。」
永死，對死亡了解更深，嚇得急忙提醒柳乘風。
柳乘風聳了聳肩，無所謂。
「你們都不勸一下他嗎？」
永死無語，瞅著無面石像他們。
無面石像他們怎麼勸？無面石像心裡最清楚，如果事事都要掣制他，他肯定會發癲。
到時候，後果更嚴重。
「你們不怕世道瘋了？」
永死覺得柳乘風要瘋了，以後會造出大恐怖。
「放心了，在我控制之中。」
柳乘風瞅了他一眼，讓他安心。
「死亡生命，一旦壯大，就很難控制，一不小心，它會瘋狂紮根，到時莫說世界宇宙、面位維度，搞不好，序列都遭殃。」
永死嘀咕，有所憂心。
「我既然能創造它，便在我理念之中，否則，便宰了它，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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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風目光一森，輕描淡寫回答。
「你是瘋子。」
永死嘀咕一聲，不管了，躲了回去，躺死，他也不想去招惹這個瘋子。
這個瘋子越來越聰明，知道自己可以改變一切、掌握一切，少招惹為妙。
柳乘風聳了聳肩，離開了這裡。
·
柳乘風從髒死世界出來，莫凡塵急忙問。
「死亡的世界，不可去。」
柳乘風搖頭，沒有再多說。
「死亡的世界？會破封印不？」
莫凡塵也心驚。
「放心，千百萬年過去，都不會有事，以後也不會有事。」
柳乘風安慰一聲。
這話也對，莫凡塵鬆了一口氣。
「此坐標應該是通往法外之地，不知坐標還能不能用。」
莫凡塵看著這個天坑，它有坐標烙印，若能激活，便可瞬間傳送過去。
「你想過去？」
柳乘風好奇看了他一眼。
「想。」
莫凡塵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是想尋寶，還是想探險。」
柳乘風好奇。
「實踐我們寰海寶號的宗旨。」
莫凡塵笑著說，但，很堅定。
「寰海寶號的宗旨？」
柳乘風驚訝。
「我們寰海寶號雖然是九大商行之一，但，建立之初，並非是為了做買賣。」
莫凡塵笑著告訴柳乘風。
「為了什麼？」
柳乘風也有點興趣打聽。
「探索兇險之地，摸清世界森林邊界，我們想把世界森林的地圖都畫出來。」
莫凡塵笑著告之。
「把世界森林的地圖都畫出來？包括所有世界嗎？」
柳乘風驚訝。
「是有這個想法，我們始祖天寶船長，曾有一個宏願，要畫出所有層面的地圖。」
莫凡塵笑著說，哪怕穩重如他，提起始祖宏願，都為之自豪。
「畫出所有層面地圖，這宏願，了不起。」
柳乘風不由大讚了一聲，的確是了不起。
黃昏封一，建世界之巔，想讓任何人都能通往世界森林的所有世界。
但，他也只能把每個世界的序數坐標烙印於此，形成世界陣列。
若要畫出所有層面地圖，這工程何等龐大。
單是世界森林而言，世界之多，數之不盡，想要畫完它，何等不容易。
至於所有層面，如面位維度、鴻蒙乾坤，更是大不可言，想畫完所有地圖，難度不知何其之大。
「我們始祖已對世界森林的邊界有一個輪廓描繪。」
莫凡塵顯示地圖，給柳乘風介紹。
柳乘風一看，不由驚嘆一聲，世界森林之大，可謂無邊無際，堪稱無窮。
此處號稱為世界森林中部，更多是自我稱謂罷了，根本不是在世界森林中央位置。
更像是在某個角落。
那怕寰海寶號世代都在努力，但，依然有很多空白之處。
空白之處，就是代表未涉足或者還沒有繪畫的世界。
「這個地方是什麼？」
柳乘風看其地圖，看到有一大片是黑色的地方。
「這叫死亡黑域，我們也稱它為死亡地帶、黑暗帝國。
莫凡塵看了看這個黑色地方。
「死亡黑域？沒有活物？」
柳乘風奇怪。
「不是沒有活物，是死活物？」
莫凡塵搖頭。
「怎麼樣的死活物？」
柳乘風眯了一下眼。
「是一種很奇怪的物種，這個世界的生物，看起來是活著的，其實他們都已經死了。」
「殭屍一類？」
柳乘風驚訝。
「不，它不是殭屍這種沒有意識的東西，它們有意識，有智慧，它們和任何世界沒什麼區別，但，生命是死的。」
「有意識、有智慧，又沒生命，鬼界？以鬼成道？」
柳乘風覺得不對勁。
「不是，它們像行屍走肉，卻又不是行屍走肉，沒有生命，卻正常生存，甚至與修神者的世界沒什麼區別。」
莫凡塵不知該如何去形容。
「外人若進入這種地方，也會轉化為跟他們一樣！所以，這地方，我們暫列為禁區，不去探索。」
莫凡塵告訴柳乘風，他們寰海寶號曾探索過這個地方，但，丟失了太多人。
「有這麼詭異的地方。」
柳乘風覺得這地方大有問題，把它記住了。
「這裡是法外之地，其實，它不在我們世界森林範疇，很奇妙的是，我們世界森林卻有途徑通往。」
莫凡塵把另一端指給柳乘風看，那裡有無數空白，但，有些地方進行描繪。
法外之地，柳乘風知道，九大死世之一，其實，並非是真神能涉足之地。
但，寰海寶號還是描繪出一小部分。
「你們去過？」
柳乘風看了一眼。
「我們最開始，傳聞是跟神帝盟去的，當年刀神劍聖帶千萬真神遠征，應該就是去了這裡。
「我們跟去的先祖，也未歸來，切入口，應該就是在這裡。」
莫凡塵指著地圖上已描繪的一端。
現在，他想去看看。
「刀神劍聖帶千萬真神，去了法外之地。」
柳乘風目光跳動了一下。
他帶這麼多人去法外之地幹什麼？
但，刀劍聖地沒有回應，不知道什麼情況。
「八九不離十，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可是兇險之地，只怕會有去無回。」
柳乘風看了莫凡塵一眼。
「我們寰海寶號，出入凶地，游世界邊界，生死是常事。」
莫凡塵大笑，開朗。
「可以去試試。」
柳乘風催動封印，本就在天坑中的坐標，隨著封印流轉，它亮了起來，宛如裂開時空縫隙。
「就是這個——」
看到它，莫凡塵雙眼發亮。
「大掌柜，我去一趟，莫牽掛。」
莫凡塵興奮，向柳乘風道謝，也是告別，他要入法外之地，也不知生死。
「平安歸來。」
柳乘風為他祝福，像他這麼純粹的人，的確難得。
「小心那邊的淨土。」
莫凡塵臨行前，提醒柳乘風。
「淨土？」
柳乘風還不知道什麼淨土。
「就是宇宙之力那邊，那裡應該是一種入侵或墜落。」
莫凡塵指了無窮藏地另一端。
柳乘風明白，就是風雷聖皇他們所說的宇宙之力所在之處。
「那裡一直有傳說，是一方淨土，有佛國，充滿宇宙之力。」
「以我觀視勘探，那裡沒這麼簡單，它不屬於世界森林，是外來之地。」
「高層面下降於世界森林，以我之見，絕不是什麼好事，小心為妙，可能會危害荒海。」
莫凡塵把自己所知皆告訴柳乘風。
他是探索無窮藏地最久的人，知道不少，所以，特地提醒。
柳乘風記住他的話。
莫凡塵大笑一聲，沖入裂縫，轟鳴聲不絕，爆發威勢，千百萬世界相隨。
果然強大，他一己之力，可以輕易碾壓荒海。
莫凡塵走了之後，柳乘風收了封印，縫隙消失。
柳乘風抬頭，看了一眼遙遠之處，那裡正是宇宙之力源生之地。
「少爺，收回無雙井嗎？」
七陰月冒頭，輕輕問一句。
他心裡是渴望收回，但，不敢指使柳乘風。
「這麼想收回？」
柳乘風乜了他一眼。
「高層面往下延，不是什麼好事情，是一種入侵，可能禍害荒海，千萬世界未來可能毀滅。」
七陰月輕輕說一句。
「你不就是想請少爺給你子孫後代謀一條活路。」
天龍看穿他的想法，揭穿他。
「罪在我，若不是無雙井銜接，也不會發生這事情。」
七陰月罕見地沒有懟天龍，認錯。
「你對子孫倒蠻牽掛的。」
柳乘風多看他一眼。
「怎麼說也是屬於我的世界，信奉我，多少還是有點放不下，還做不到斷舍離。」
七陰月乾笑一聲，有些尷尬。
「做不到斷舍離，又不是什麼壞事，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既然是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維度，想要維護它，沒什麼毛病。」
柳乘風並沒有責怪。
七陰月他們時時想照拂子孫一二，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像老學究夠無敵，但，莫說子孫後代，就是連自己兒子，都視為可算計的工具。
只要能達到目的，什么子孫、什麼後代、什麼信奉，都是可以割捨，甚至犧牲。
這才是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