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交代（已補，目前還欠17章，不合章的情況下）
更多的巡邏警車停在了周圍，法爾科抬手示意停止，舉著槍往前邁了兩步。
搭檔從側面跟上，一邊往彈匣里壓新彈，一邊問：「怎麼樣？」
法爾科通過巡邏警車的車燈照射下，瞥見裡面兩個人身上全是血，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目光上移，又看到這兩人頭上的灰黑色針織面罩，心裡鬆了口氣。
「穩了！」他心裡嘀咕道。
「什麼情況，法爾科！」其餘巡警們壓了過來，喊道。
法爾科收起配槍，朝裡面歪了歪頭：「自己看！」
傑諾斯房間裡。
門緊閉，窗簾也拉上了，誰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所有人聚精會神聽著外面的動靜，當再次聽到閃光彈炸開的聲音，除了瑞拉，其餘人大氣都不敢出。
但是紅藍交替的光透過窗戶一閃一閃著，再加上警笛聲從遠到近，想不注意到都難。
瑞拉第一個發現了異樣，她從娜蒂的胳膊縫裡擠出半張臉，盯著窗簾上跳動的顏色，眼睛猛地睜大。
「你們看！紅藍色的，是警車！」
「別動。」娜蒂想把她按回去。
「Mom！真是警車！」瑞拉無奈道。
「你們聽聲音。」
其實所有人都聽到了，但是埃里克不出現，誰也不清楚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還是說，埃里克...
「警察來了！那埃里克肯定揍完了那些敵人，對吧？」瑞拉小聲但篤定地說，甚至還有點振奮。
傑諾斯小聲道：「你先別說話。」
瑞拉繼續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聽，外面的動靜這麼大，肯定出了很多警車！」
傑奧瞪了她一眼：「瑞拉！」
瑞拉乖乖閉嘴，扒著娜蒂的胳膊，像一隻豎著耳朵的小貓，盯著門口方向。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傑諾斯握緊了霰彈槍，傑奧也抬起了手裡的手槍，槍口對著門口方向。
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伴隨著敲門聲響起一道讓所有人都瞬間鬆了口氣的聲音。
「是我，埃里克。」
「我就說嘛！」瑞拉一下子從娜蒂懷裡掙脫出來，跑了過去。
傑奧和傑諾斯這兩父子對視一眼，皆是默契失笑，收起槍看著瑞拉解鎖，開門。
咔嚓一聲，門被瑞拉打開。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埃里克，身上乾乾淨淨，臉上也看不出有啥變化。
「埃里克！」瑞拉埋頭沖了過去。
埃里克無奈，伸手頂住她的腦門，越過瑞拉的頭頂看向房間裡，笑道：「沒事了，已經結束了。」
瑞拉被截停在半米外，兩隻手在空中劃了劃：「我就說你會贏！」
埃里克笑道：「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瑞拉理直氣壯：「你連傑諾斯都能一拳打暈，那些人算什麼。」
傑諾斯在後面咳了一聲，看著自己這位年輕的姐夫，眼裡已經有了些許崇敬。
不愧是自己的姐夫！能拿下自己大姐就算了，還這麼能打！
娜蒂緩吐口氣，站起來快步走到埃里克身邊，檢查了一番：「埃里克，你沒事就好。」
埃里克道：「讓你擔心了。」
傑奧遲疑道：「外面的情況是？」
不說還好，一說，埃里克就有點頭疼：「可能出了點問題。」
按照他的設想，他只喊了法爾科，畢竟收尾不需要太多人。
但現在看來，法爾科怕是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又喊了更多人。
傑奧詫異。
埃里克笑道：「可能需要你這個戶主出來做下筆錄，剩下的再由我來。」
傑奧點頭，他是律師，知道這裡面的流程。
「埃里克，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瑞拉喊道。
埃里克果斷拒絕：「不能！」說完，他看向傑諾斯。
「你在這裡守著，看好她。」
傑諾斯乖乖點頭：「好。」
斯特拉瑟大道。
凌晨十二點四十五分，這條安靜的住宅街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一輛又一輛警車停在路兩側，紅藍燈光將一排價值不菲的門廊、矮牆和修剪整齊的草坪照得忽明忽暗。
砰！車門一個接一個地打開。
「這他嗎什麼情況？」先下車的巡警，已經拔出槍，他看著還在源源不斷拐進來的巡邏警車，著實是一時間沒緩過來。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法爾科不是說有人要干埃里克嗎？」
「人呢？這情況不對勁啊，怎麼這麼安靜！」
「埃里克這小子在哪？」
一群巡警下車後，下意識朝著17420號正面聚集。
警用對講機的聲音和巡警們的交談聲混成一片，嗡嗡地響。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醒了這條街的住戶。
邊上和對面的鄰居房子裡，窗戶逐漸透出了燈光。
有些住戶就只是通過窗戶看，有些住戶則是趿著拖鞋，披著睡袍就出來了，站在自家外面的草坪上，往那邊看。
看到滿滿當當的十幾輛巡邏警車和聚集的一堆巡警，睏倦的雙眼中閃過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的迷茫。
「怎麼這麼多警察？」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
「那好像是艾利森家吧？」
」
」
「該死的，法爾科，你怎麼喊了這麼多人？」
埃里克走下樓梯，對著接通電話的法爾科道。
「我好像沒讓你叫人？」
傑奧跟在埃里克身後，慢慢看到了下面的全景，呼吸都屏住了。
但到底還是律師，他深吸了口氣緩解自己的情緒，看向前面埃里克的背影。
因為當初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他專門調查過一番，早就聽說過自己這個未來女婿的名聲。
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是個戰績很兇悍的巡警，紙面上的槍戰記錄有很多，但是耳聞終究只是耳聞，並沒有太深刻的體會。
現在看到了，突然感覺以前查到的那些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帶著一股兇悍的氣勢朝他壓了過來，壓得他心裡有點壓抑。
紙面上的東西和親眼看到的，果然是兩回事。
埃里克聽到傑奧的呼吸變化，回頭看了眼，露出溫和的微笑示意沒事的。
傑奧一看到這，突然回神過來，對啊，埃里克是他親愛的女婿，他在這亂想什麼？同時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踏實感。
傑奧點點頭，示意他沒事。
埃里克笑笑，回正頭對著電話繼續道：「趕緊清場！讓他們別湊熱鬧！」
這傢伙竟然還擱那炫耀他剛才擊斃了兩個匪徒。
「OKOK，有幾個人我都不認識的，我他媽也得問問是誰喊來的！」法爾科在電話喊道，聽他的背景音，似乎路口那邊也很嘈雜。
「這是亂成一窩粥了？」埃里克搖搖頭，掛斷電話，找出蒂琺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她肯定還在等消息。
這情況也只能讓自家老婆收尾了。
FBI的權限其實比LAPD大太多了，而且這事鬧得越大，相對來說，蒂琺的處境越安全，破案的成功率和獲取的利益也是越高。
此時，埃里克已經帶著傑奧來到了玄關，他推開門，看著眼前的大場面，太陽穴跳動了一下。
警燈早就照亮了整條街，能看到一大群巡警分散或聚集。
一眼看去，最少也有十幾輛巡邏警車停著的，而還沒停的還在找位置停。
來得最早的巡警們三三兩兩聚集在前院外的草坪，正跟著帶頭的第一批，不停地湧進前院。
「親愛的！」電話被接通，蒂琺放鬆的聲音響起。
「你沒事吧？」
「沒事，已經結束了。」埃里克抬手朝不停湧進前院的巡警們示意他在這，迎著看到他停下來後一臉懵逼的巡警們笑了聲，隨即有點不好意思道。
「不過，我好像又把事情給鬧大了，得你來收尾了。」
邁阿密，比斯坎灣。
拉塞爾·萊文已經在露台上坐了很久，他手中的紅酒也已經喝到了底。
身後，短髮助手喬芙眉頭皺緊，她每隔一會兒就劃一下平板屏幕。
因為信息已經很久沒有更新了。
最後一條停留在半小時前，是已經開始行動的消息。
拉塞爾將酒杯放在桌上，皺眉問道：「幾點了？」
「零點四十二分，先生。」喬芙道。
拉塞爾有些不安道：「到現在沒有一條新的消息？」現在他隱隱約約感覺事情似乎朝著他沒有預想過的情況發展了。
喬芙道：「沒有，按時間發展，現在應該完事了。」她看著平板屏幕，切到另一個界面，看了一眼車子的定位。
基本沒有動過。
她呼吸重了些，如實道：「行動可能失敗了，先生。」
拉塞爾回頭看向喬芙沉聲道：「十七個人抓幾個普通人，你跟我說行動失敗了？」
喬芙張了張嘴，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前這情況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拉塞爾見到助手這個樣子，回正頭盯著眼前黑壓壓的大海，表情越發陰沉。
「我要知道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事。」
「是。」喬芙應下，準備去處理。
但下一秒，拉塞爾又開口：「幫我聯繫一下灰十字。」
喬芙腳步頓住，回頭看他遲疑道：「先生，現在就要聯繫？」
「現在。」拉塞爾仍盯著眼前那片黑壓壓的海，沉聲道。
「今晚的事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換更專業的人來！」
喬芙深吸了口氣：「明白。」她其實也清楚他們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次日。
上午九點。
LPAD總部，總警監辦公室。
剛剛上班的艾斯溫坐在桌後，習慣性地先把今天要進行的一些新聞發布會通稿看了看。
總警監這活兒嘛，看起來很威風，差不多快兩萬個穿制服的人名義上都歸他管，可真坐到這個位置後，一天下來只為了三樣東西奔波。
錢、人、話。
錢是警車、彈藥、加班費、工會合同、市議會的聽證會等等。
人是所謂的調職令、晉升令、表彰、停職、開除等等，可以說分局上的一些事情都會匯總到他面前。
話則是怎麼跟這座城市解釋，快兩萬個穿制服的人一天到晚都在幹什麼，為了這座城市做出了什麼貢獻。
再加上警察委員會那幫老頭每個月都會開一次會議，那真是....
艾斯溫平井無波，隨便看了看面前的第一張文件，隨手丟下。
「真無聊！」
艾斯溫再次拿起第二份文件，習慣性地翻到最後一頁重大事件的那一欄。
能放在他桌上的基本都是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務。
幸好的是昨日沒有。
至少是昨日沒有。
至於今天，那就不知道了。
艾斯溫心裡鬆了口氣，接著拿起日程表，看了眼。
十一點有新聞發布會，下午要去參加警察委員會的會議，其中還夾雜著幾個預約，比如有些公益組織想和他談一談社區關係這種。
「看來今天又有的忙了。」艾斯溫搖了搖頭，隨手丟下。
這時，咚！咚！門口有人敲門。
艾斯溫道：「進來！」
門被推開，布蘭達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
艾斯溫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咦了一聲。
布蘭達跟了他好久，他知道一般情況下，布蘭達基本都是一張標準的秘書臉，可今天，她表情上像是看到了什麼熱鬧一樣，眼裡全是興致盎然。
不對勁！
「長官，早上好，有些文件需要您看看。」布蘭達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
艾斯溫遲疑道：「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難道...」他說著，看向面前的文件。
「沒什麼。」布蘭達一本正經。
「建議您先從最上面那份看起。」
艾斯溫多看了眼布蘭達，布蘭達笑著點點頭，他一臉狐疑地拿起文件。
結果開頭就讓他瞬間精神了。
簡單來說，這是一份關於凌晨的一個案件概要。
斯特拉瑟大道發生了武裝侵入住宅事件。
重要的是，共嫌犯十七名，其中十五名嫌犯侵入屋內死亡，剩下兩名因遭遇
戰被六名支援的警員當場擊斃。
十七名嫌犯，無一生還。
「這？」艾斯溫下意識繼續往下看。
十七個人武裝侵入住宅，還全部死亡，這已經算是大事件了。
所幸沒有傷亡的平民，而且警員也沒有傷亡。
倒是上面清列出來的嫌犯裝備，讓艾斯溫皺了皺眉。
加密對講機、統一制式槍械、面罩等等這些說明這十七個人是有備而來。
所以備註這一欄才會有，不構成普通入室案件特徵，也就是說非普通武裝入室案件。
可不知道為什麼，艾斯溫看著看著，腦子裡先冒出來一個小伙子的身影。
「不會吧？」艾斯溫心裡嘀咕一聲，結果再往下看，就看到了一行。
處置警員：一名。
劫案—謀殺司，第四中隊，一級警探埃里克·史蒂文斯。
一看這熟悉的名字，艾斯溫的眼帘沒忍住抽搐了下。
怪不得布蘭達會是這種表情。
艾斯溫抬手捏了捏眉心，說起來，他也蠻關注這小子。
如他的預想，這小子當成了警探之後，沒到兩個月就經手了六件案子，好像現在已經是第七件案子了。
不愧是公認的倒霉鬼。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清楚，是因為這七件案子都是由自己的女兒艾妮接手的。
重要的是，這小子經手的案子證據鏈相當的完美，也因此讓艾妮的職業生涯更上一層樓。
當然艾妮從櫻桃巷母子案開始，為什麼能接到這些案子，這其中的大手自然有他的一份子。
簡單來說，科斯塔是劫案—謀殺司的指揮官馬特奧·艾弗森的嫡系，而馬特奧·艾弗森是警探局局長恩斯特·安東尼的嫡系。
而恩斯特·安東尼則是他的嫡系之一。
艾斯溫抬頭看向布蘭達道：「也就是說侵入住宅的人全被這小子擊斃了？」
布蘭達點頭道：「應該是這樣的，長官。」
艾斯溫咧了咧嘴，繼續看下去。
結果就看到警員支援的相關字眼，巡邏警車二十餘輛，到場警員數十名，且後續仍有車輛陸續抵達。
可以想像這是多大的場面。
艾斯溫忍不住看了眼上面的相關備註。
自發響應。
這名望....，艾斯溫眼帘垂了垂：「誰叫的人？難道都是這小子一個個喊來的？」
布蘭達笑道：「據我所知，最先接求助的，是一名叫法爾科的資深警員，他認為事態緊急，所以就馬上通知了自己的同事，結果史蒂文斯警探求援的消息突然在巡警內部里傳開了....」
艾斯溫道：「也就是說，後面的人全都是聽到消息之後，無人調度自發響
應？」
「我想是的。」布蘭達點頭道，心裡有些感嘆。
「消息長了腿。」艾斯溫哼了一聲，心裡莫名有點嫉妒，他將文件放下往後靠向椅背。
「現在外面應該很熱鬧吧？」
布蘭達道：「是的，很多記者都嗅到了風聲。」她說著，突然將一份函件放到艾斯溫面前。
「還有第二件事，今早八點，聯邦調查局洛杉磯分局發來了正式函件。」
「FBI？」艾斯溫皺眉，他拿起來翻開掃了眼。
布蘭達道：「凌晨遭襲的住所，是FBI跨部門威脅分析與協同情報中心（BTAC）的負責人，蒂琺·艾利森的家人住所。」
「蒂琺·艾利森？」艾斯溫怔了怔，他自然知道這名字的主人是誰，畢竟這名字算是全美最近的爆點之一，鬧得那可是沸沸揚揚的。
「難道說...」
布蘭達點頭道：「我想凌晨的事應該和蒂琺·艾利森此人所負責的案子有關。」
艾斯溫若有所思，看向布蘭達：「這小子和蒂琺·艾利森是什麼關係？」
布蘭達道：「據我所知，他們兩人似乎已經訂婚。」
聞言，艾斯溫默然不語，他想起了自家女兒艾妮。
布蘭達察覺到了艾斯溫的異樣，但假裝看不到，繼續道：「FBI洛杉磯分局方面說襲擊聯邦執法人員家屬，構成報復聯邦執法人員，屬聯邦重罪。
同時，鑑於史蒂文斯警探和蒂琺·艾利森的關係，加上其還是BTAC的顧問，所以相關案件，他們請求行使優先管轄權。」
艾斯溫聽到這，自然也想起從布蘭達口中聽過的關於埃里克當上FBI顧問一事，去年這傢伙就已經備案了，手續相當齊全。
當初他也沒在意，畢竟LAPD某種程度上也只是一份工作，很多警員都有兼職別的職業。
可他是真沒想到這，這小子和蒂琺·艾利森竟然是這一層關係。
想起自家女兒艾妮，艾斯溫心裡嘆口氣，也不知道艾妮知不知道這事，按他對自家女兒的了解，艾妮絕對是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小子。
不知道還好，如果早就知道了，那真的要頭疼了。
艾妮從小到大都挺...
「還有嗎？」
艾斯溫已經懶得看文件了。
「他們感謝我局處置果斷，避免了慘劇，但是涉及該案的一切問詢與材料調閱，他們也希望我局充分配合。」布蘭達繼續道。
「還有，視協作需要，希望臨時借調史蒂文斯警探配合聯邦方面做一份陳述，並參與後續工作。」
艾斯溫呵了一聲，這套路他可太熟悉了。
說白了，這事被FBI全攬過去了。
而且，沒得商量。
所以FBI口頭上是希望希望，其實只是客氣一下罷了，畢竟都直接要行使優先
管轄權了。
「既然FBI攬了這件事，那就由他們去吧，我們也能輕鬆點。」艾斯溫揉著眉心說完，接著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那小子現在在哪裡？」
布蘭達道：「他現在應該在....
警探局，三樓的一間問詢室。
面積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埃里克就坐在後面的椅子上，一臉怡然自得，他看了眼牆角的攝像頭。
這一幕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
或者說，久違了。
自從當了警探後，好久都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了。
至於他要不要怕？開玩笑，這種有備而來的武裝入侵，再加上蒂琺的身份，沒人會對他發難。
所以什麼事都不會有，他完全沒必要心存顧慮。
不過倒是大早上的，被科斯塔瞪了。
外面突然傳來動靜，埃里克耳朵一動，便知道來的一人是科斯塔，一人是剛才簡單問詢過自己的內務部警督基利安，還有一個文員。
內務部警督算是內務部的主管了，坐鎮在警探局，這權利已經很大了。
不過他有被內務部的一把手肯特問詢過的經歷，所以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埃里克乖乖坐正，看向門口。
咚咚！敲門聲之後，門被推開。
先走進來的人自然是科斯塔，演技Iv4（精通）發動，埃里克露出相對應的表情。
同一時間，科斯塔看到埃里克這乖乖的樣子，太陽穴跳了跳。
這傢伙是不是故意？
他今天就沒得睡個好覺，凌晨兩點多，床頭電話就將他從夢裡薅起來。
一波接一波，連軸轉到天亮。
而現在，這小子坐在問詢室里，一臉乖乖，科斯塔沒好氣地瞪了眼埃里克。
剛剛請假，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跟著科斯塔進來的還有兩個人，正是埃里克所猜的內務局警督基利安以及抱著記錄設備的文員。
基利安看著坐得筆直的埃里克，眼裡泛著好奇。
也不得不好奇，這位的檔案如今在內務部也算是傳奇了，有目共睹。
巡警兩年，射擊審查記錄就已經是一沓一沓的。
按照流程和案子的要素，這位雖然沒事，但可能也跑不了行政休假。
「史蒂文斯警探。」基利安和科斯塔這個直屬上司一起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接過文員遞來的文件，溫和道。
「你應該知道流程吧？」
科斯塔定定看著埃里克，不說話。
「知道。」埃里克認真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繼續正式筆錄。」基利安道。
「如果你想申請工會代表陪同，我可以幫你喊他上來。」
埃里克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快一點吧。」按他的設想，FBI應該快要來人了。
基利安怔了怔，笑道：「好。」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涉槍警員，這位還挺特別的。
「那我們開始吧。」
埃里克點頭。
於是，基利安問，埃里克答，問詢倒也走得很快，時間、地點、經過都過了一遍，科斯塔抱著胳膊，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
他沒什麼可插的，畢竟作為埃里克的直屬上司，只要表達自己的存在感和支
持埃里克的態度就足夠了。
更何況，埃里克的應對也挑不出半點問題。
很快，便到了尾聲。
「史蒂文斯警探，還差幾個細節，過完我們就可以簽字了。」基利安笑道。
此時，埃里克眉眼微挑，他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心裡一動。
來得這麼快？
他看向門口。
咚咚！基利安和科斯塔兩人也跟著轉頭看了過去。
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人讓科斯塔愣了下，因為進來的人是他的直屬上司，劫案—謀殺司指揮官馬特奧·艾弗森警監。
科斯塔站起身：「長官。」
基利安也跟著站起來，畢竟眼前這位的職銜比他還高。
馬特奧嗯了一聲，看向最裡面的年輕人，果然和印象里一樣，長得很帥啊。
不過，背景也很強。
總警監都專門發話下來。
馬特奧看向基利安：「流程你走完了？」
基利安道：「就差簽字了。」
「先掛著。」馬特奧道，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過了身子。
他身後又進來了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
「聯邦調查局BTAC利安德。」為首的男人掃了一眼，最後停在埃里克身上，點點頭，先對著裡面的人亮證。
隨後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這是司法部函件，今早已遞交貴局。
史蒂文斯警探不僅是BTAC的顧問，同時也是當事人家庭的關係人，因此本案優先管轄權歸我方，同時後續的陳述和相關工作由我方承辦。」
科斯塔怔了怔，看向埃里克，好傢夥，你這關係還挺複雜？
埃里克做顧問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做顧問做到這地步，還真沒誰了。
埃里克眨眨眼，表示無辜。
基利安拿起文件看了看，還真是司法部抬頭的，而且上面還有一份自家Number 1，艾斯溫總警監的簽名文件。
基利安下意識看向馬特奧。
馬特奧站在那，兩手插兜點頭道：「程序上沒問題。」
利安德的目光落到埃里克身上：「史蒂文斯警探，還得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了。」
埃里克點點頭，眼前的人看起來應該是自家老婆的手下，還挺威風的。
「去哪兒？」科斯塔開口道。
利安德攤手：「這我還真沒辦法對你說。」
科斯塔皺眉：「他是我隊裡的人，去哪兒，我不能問？」
「隊長先生，具體地點屬專案安全程序，知情範圍按函件附件的授權名單判
定，您並不在名單上。」利安德看起來態度很客氣，但是語氣方面是一點都不軟。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難怪有些時候，有些人確實不怎麼待見FBI的人。
也許是因為科斯塔是埃里克的直屬上司，利安德又補了一句話。
科斯塔看了埃里克一眼。
埃里克點點頭。
科斯塔收回目光，擺了擺手：「OK！要是少一根頭髮，我這邊可不好說話。」
利安德笑笑：「明白。」同時心裡不由嘀咕，這位可是他自家B0SS的未婚夫，他還能做什麼不成？
利安德轉向埃里克：「史蒂文斯警探，請。」
「好。」埃里克起身，走過科斯塔身邊，也是笑道。
「隊長，我去去就回來。」
科斯塔抿了抿嘴：「小心點，有什麼問題就和我說。」
埃里克笑笑，接著對基利安和馬特奧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利安德和另一名FBI探員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
三個人前後走成一列，埃里克走在中間，嘴角扯了扯，這兩個自家老婆的手下一左一右，目光總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估計是也很好奇，他到底怎麼拿下蒂琺吧。
看樣子，蒂琺在他們眼裡的形象，和他熟悉的模樣，這其中的反差恐怕相當大。
三人停在電梯門前，埃里克忍不住看向利安德，開口道。
「對了，蒂琺....呃，艾利森主任沒跟你們交代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