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紅龍與黑龍的病情交流，五百年後
神聖奧拉，瑟雷西亞大陸。
正午陽光潑灑下來，澆築在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上，而在山脈某地，有一座最高的山峰。
一尊有著暗紅如血般龍鱗的巨龍，就在這座山峰底部。
他人立而起，雙翼在背後收攏，後腿踩進大地，而他的整個前半截身軀，正以一種莊嚴肅穆的姿態，以腰胯部位頂著身前的山體，抵著這座最高的山峰。
山峰正好抵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時間流逝而過，紅龍就這樣抵著山，仰著頭，呼吸粗重，雙目灼灼望著天空，若有旁觀者在這裡，大概會很疑惑他究竟在幹什麼。
忽然。
撕拉！
山脈上方的空間，被兩隻巨爪從中扯裂，漆黑的空間裂縫豁然張開，裂縫之後，死靈黑龍奈克洛索斯與伽羅斯幾乎在同時從中鑽出。
「這裡就是神聖奧拉的本體？」
黑龍踏足帝國的心腹之地，眼眶魂火里露出絲縷好奇之色，打量著周圍的景色，然後
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此地最高的山峰，以及正抵著山峰，姿勢奇怪的紅龍。
是之前率先和我麾下死靈們戰鬥的紅龍————
奈克洛索斯認出了紅龍。
正是有著帝國破壞龍美譽之稱的不朽紅龍，伊格納斯。
不過，黑龍此時沒有為他的出現而疑惑。
真正令黑龍感到不解的，是紅龍在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站著，以這種奇怪的姿勢貼著山？同時面色肅穆又興奮望著天————是在探索什麼古老而深奧的秘法，還是在舉行什麼自己無法理解的儀式？
奈克洛索斯滿心疑惑，下意識望向伽羅斯。
什麼情況？
這紅龍在幹啥？
他用眼神如此詢問。
伽羅斯無言。
他也看到了紅龍伊格納斯此時的動作，龍臉上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給不出合理的
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紅龍在發什麼神經。
「喲，伽羅斯？」
空間撕裂的動靜，第一時間就被紅龍發現了。
伊格納斯依然保持著姿勢不變，只是慢悠悠扭過頭來，先齜牙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伽羅斯身側的黑龍身上。
「等等，你身後跟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死靈龍————好傢夥，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死氣，品相還不賴，貨真價實的不朽存在————你從哪個旮旯里碰到這樣一頭不朽級的死靈龍的？這種龍可稀罕。」
伊格納斯驚奇的說道。
死靈生命不少，但死靈龍的數量是很少的。
而且，正常的龍族都會排斥死靈龍，遇到之後的第一想法是將其消滅，以至於死靈龍的生存處境極差，能夠活到不朽的死靈龍更是少之又少，伊格納斯也是第一次碰到不朽層次的死靈龍。
「你忘記之前那場戰鬥了嗎？」
「莫羅大陸，奈克洛索斯死靈帝國，諸多不朽死靈。」
伽羅斯緩緩說道：「他，就是死靈帝國之主，奈克洛索斯，無數死靈與不朽死靈的幕後主宰，你們之前也算是打過交道。」
說話間，他帶著黑龍一起降落，來到紅龍所在位置附近。
說得我似乎還挺厲害————
聽到紅鐵龍的話，又被紅龍伊格納斯盯著，奈克洛索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局促不安，下意識想要找個地縫躲起來，但又忍住了這個想法。
「是他啊。」
伊格納斯仔細看了黑龍幾眼，然後望向伽羅斯。
「怪不得，怪不得，我之前還在疑惑，像你這樣的鍛鍊狂龍，平時不是在太陽裡面淬火燒自己，就是在中子星上給自己上壓力，怎麼能耐著性子在莫羅大陸待上近十年，原來是抓他去了。」
紅龍恍然說道。
說著，他轉而又望向黑龍，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雪亮獠牙，獰笑道：「嘿，你就是奈克洛索斯是吧？挺能裝的啊，你本體根本就不在戰場上，但現在，呵呵，落到我們奧拉手裡了————你可是要遭老罪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紅龍凶相畢露，一副要發飆的樣子。
對面，聽到紅龍的黑惡言論，本就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死靈黑龍，被這麼一刺激，直接就發病了。
奈克洛索斯的龍臉陡然垮了下去，變得陰沉凶厲。
呼呼呼！
比黑暗更深沉的漆黑死焰從骨甲縫隙里燃燒出來，他的後肢微微彎曲，同時齜牙咧嘴，對紅龍也露出了滿口獠牙。
「你想殺我，我會先吞噬你。」
黑龍低吼道。
「還有點小脾氣，敢跟你紅龍爺齜牙哈氣，看來你對於自己的失敗還是有點不服氣。」
紅龍的瞳孔微豎，身上燃起暗紅龍焰。
眼見兩龍見面就要打起來，伽羅斯上前，擋在兩者中間，面朝紅龍伊格納斯的方向。
「行了。」
「別嚇他了，他經不起恐嚇，告訴他，你沒有想殺他的想法，剛才只是開玩笑。」
對面，紅龍氣焰漸消。
「既然我偉大的龍父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饒過你了。」
伊格納斯盯著黑龍，微微搖頭，說道：「不過，你堂堂一位不朽巨龍，精神怎麼如此脆弱？嚇唬你一下就齜牙哈氣，一副要拼命的樣子，你這心理素質堪憂，不太沉穩。」
通過剛才簡單的接觸，他也看出來了。
這死靈黑龍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這時，聽到紅龍的話，奈克洛索斯意識到他確實沒有什麼殺心，剛才的凶蠻屬於是典型的紅龍作風，自己是有點過激了，精神狀態迅速回暖。
於是，黑龍的身軀微微伏低，將姿態放低。
「尊貴的紅龍爺，誤會了，我剛才那不是齜牙，是————是牙齦有點癢，忍不住想齜開曬一曬————」
「紅龍爺？」
伊格納斯精神一振。
他又爽又震驚地扭過頭，望向伽羅斯，眼神里有一點難以置信。
我伊格納斯雖然厲害，能與火焰與毀滅龍神過招，後代甚至都已登神，摩下還有一個
龐大的龍之帝國，但我什麼時候能見面一句話，就能讓一尊不朽巨龍開口喊爺了？
這黑龍————不對勁。
伊格納斯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清晰的，他沖伽羅斯眨了眨眼睛，露出疑惑之色。
伽羅斯看懂了他的眼神。
意思大概是說，你手下這黑龍，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靠譜嗎？
紅鐵龍沉默了。
一言難盡，這讓他怎麼回答？
而這時，奈克洛索斯的目光在兩頭巨龍之間轉移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道：「————冒昧問一句，這位紅龍爺，剛才稱陛下為————父？這麼說，你是陛下的子嗣？
可是在我的感知中，你身上的歲月氣息分明要古老得多得多。」
「這令我感到困惑。」
紅龍剛才稱伽羅斯為龍父。
黑龍注意到了這點，並且感到疑惑，他也發現了，紅龍伊格納斯與伽羅斯的氣血有一
點類似，外貌特徵也依稀有那麼一點沾邊，但這父子關係就有點不切實際了。
可堂堂不朽紅龍的話，總不能是在胡言亂語。
「哈哈！問得好！」
伊格納斯聞言大笑，笑聲如悶雷，說道：「實際上啊，他是我的後裔，隔了許多許多代的後裔。」
「不過我們龍族嘛，年齡不重要，血脈次序也不重要，誰強大，誰就是爹。」
「如你所見，我的這位後裔實在太猛了。
聽到這裡，黑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同時，紅龍話鋒一轉，說道：「所以，我雖然是他的祖先，但這並不影響他當我爹，這是兩碼事，我們各論各的，你明白了嗎？」
」
我不明白。
奈克洛索斯震驚的轉過頭，望向伽羅斯，眼眶裡的魂火跳了下。
伽羅斯與這頭黑龍還沒有太多接觸，彼此的熟悉並不多。
但他依然從黑龍的魂火反應之中，讀出了他現在大概的想法。
你手下這紅龍————不對，你這祖先，不對，你的兒子，不對————總之就是這紅龍，他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靠譜嗎？
伽羅斯再次沉默。
一言難盡，他還是沒法回答。
「這算什麼，病友線下見面嗎？」
伽羅斯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心想道。
把黑龍奈克洛索斯帶到紅龍面前，他主要是考慮到，此時的黑龍是抱有其他小心思的，換成其他的帝國不朽來，未必能夠壓得住他，起碼要伊格納斯才能讓他老實一點。
但他忽略了一點。
精神都有問題的龍類，彼此碰到的時候，病情大概率會變大————
同時，伽羅斯在心底下意識的想，如果把紅龍伊格納斯與黑龍奈克洛索斯，這兩者非要放在一起比較的話，他們兩者誰的問題更大一些呢？
目前，伽羅斯覺得黑龍的問題更大。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了一個無法忽略的問題。
從他和奈克洛索斯出現在這裡開始，紅龍伊格納斯的古怪姿勢就沒有變過，始終保持著人立而起，以腰胯緊緊抵著高峰的姿勢，即便正在和他們交流，也沒有變化。
伽羅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伊格納斯。」
「我雖然很想裝作沒看見，也很想尊重你的生活方式，但你現在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令我難以忽視，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是在做什麼？」
黑龍也隨之望向紅龍。
他有類似的疑惑。
在兩者的注視下，伊格納斯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問得好。」
宛如一位即將宣講真理的聖者，紅龍的表情嚴肅的肅穆，聲音也變得低沉莊重，說道：「吾等紅龍，是強欲的代表。」
「縱情聲色，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我們刻在血脈里的天性，也是我們的本質。」
「而對絕大多數紅龍來說，放縱慾望的時候，目標主要放在各類生物的身上。」
「追求異性，征服異性，占有異性，搶奪異性————」
「翻來覆去，都是這些。」
「但是，這些都是低級的欲望滿足方式。」
「而我伊格納斯————」
他傲然挺胸，說道：「早已杜絕了此類低級的欲望！有著更崇高的高級欲望。」
「哦？」
伽羅斯饒有興致，問道：「那麼，你的高級欲望是什麼？」
伊格納斯齜牙一笑。
他抬起一隻巨爪，拍了拍身旁的山體：「瞧瞧。」
「我以胯頂著這座山峰，而從我頂住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我肢體的延伸。」
「筆直向上，直衝雲霄！」
「我能感受到它的雄偉宏大。」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它的雄偉宏大，就是我伊格納斯的雄偉宏大！」
他的聲音越說越響亮，如洪鐘大呂，震得雲海翻湧，最終宛如咆哮道：「我現在，正在朝天空衝刺！朝整個世界，醞釀積累我伊格納斯的欲望！」
一番話，震耳發聵。
"
伽羅斯看了紅龍一眼，又在沉默中抬頭望向山峰。
正午的陽光下，巍峨高聳的巨峰確實筆直如槍，尖頂刺破雲層，稱得上雄偉，但伊格納斯口中的雄偉宏大，和字面意義上的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怎麼樣？！」
伊格納斯同時對兩者發出邀請：「你們要不要也來試試？」
「我可以負責任的講，以自己的血脈發誓，這種感覺美妙無限！只要領會了其中的奧妙，你們以後對那些低級欲望就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趣了！」
「相信我！這可是我用來鞭策激勵自己的獨門絕技！」
信不了一點。
「不了。」
紅鐵龍緩緩搖頭，說道：「這種美妙無限的感覺，還是由你自己獨享吧，我就不分享屬於你的體驗了。」
「那個————我有點好奇。」
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奈克洛索斯搓著兩隻骨爪，好奇又嚮往道：「我這樣的死靈————也能體驗到你的感覺嗎？屬於生者的這種，熱情洋溢，生命勃發的感覺？」
「當然！」
「哪怕你渾身只剩骨頭，身體已經死亡，但只要你的精神還活著，就照樣能感受到我所感受的。」
紅龍斬釘截鐵的說道。
「請傳授給我吧！我太渴望這種感覺了！」
奈克洛索斯精神一震，低頭俯首，請求道。
雖然是死靈，但他一直都無比嚮往生者的感受，紅龍描述的感覺令他嚮往。
另一邊，一位不朽巨龍把姿態放那麼低，紅龍不由自主的暗爽起來，手爪一揮。
「沒問題！」
「我伊格納斯一向性情，你都這樣請求了，我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
「首先，你先和我一樣，站起來，用兩條腿支撐身體！然後，緊貼山體！對，貼緊！
再緊一點！」
黑龍按照紅龍的話照做。
他學著伊格納斯的樣子，用胯部頂住山峰一面，然後調整角度，讓身體筆直向上。
於是————
正午的陽光下，群山的環抱中，一紅一黑，兩尊不朽巨龍並排人立，各自用胯抵著一座雄壯高聳的山峰，齊齊仰頭望天。
這場面，在不明所以的生物眼裡，或許還覺得有些神秘，甚至是神聖。
但很可惜。
伽羅斯已經知道其背後的由來了。
所以在他眼裡，此時的場面著實有點————不堪入目。
「薑還是老的辣，龍還是老的癲。」
「伊格納斯，你贏了。」
伽羅斯望著紅龍，表情複雜。
他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不準備阻止這兩龍的發癲行為了。
剛開始伽羅斯還擔心這兩者一起會出什麼問題，但現在來看，他們相處的還挺不錯。
他想了想，索性對紅龍說道：「奈克洛索斯已經歸附效忠於神聖奧拉，但他初來乍到，對帝國一無所知，就讓他先跟著你吧，你之後帶他四處走走，帶他了解了解我們神聖奧拉，感受一下龍之帝國的氛圍。」
紅龍乾脆答應。
「沒問題，交給我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這頭死靈龍還挺順眼，我們的相處會很愉快。」
他如此說道。
「嗯嗯——
奈克洛索斯咧嘴笑了笑，仰頭望著山峰和天空，興奮說道：「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的雄偉宏大。」
「明明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已沒了心跳和呼吸————可現在，我卻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以山峰為肢，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放空大腦，集中精神。」
「身體只是軀殼，用你的精神去頂，你會感受到更多，更多————」
紅龍認真的傳授技巧。
「哦————哦！我會注意的。」
黑龍認真的聆聽技巧。
另一邊，伽羅斯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局外龍。
他看著這兩頭龍交流病情，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危險的念頭。
「難道————真有什麼特殊的美妙感覺？要不————自己也試一試？說起來，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好像也確實幹過類似的事情————也算是一脈相承————」
不行，不行。
紅鐵龍急忙搖了搖頭，懸崖勒馬，把這個可怕的念頭連根拔起，甩出腦海。
跟這種不正常的龍相處久了，自己恐怕也會被傳染。
此地不宜久留。
伽羅斯不再耽擱，分別向兩頭龍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隨後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頭也不回掠向天際，趕緊離去了。
身後，隱隱傳來低吼咆哮聲，中氣十足，此起彼伏。
「放空大腦！！」
「放空大腦！！」
「朝天空衝刺！！」
「朝天空，衝刺！！」
」
伽羅斯不語，只是加快速度遠離，乾脆直接撕裂空間，跑到了寂靜的深空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個物質世界之中。
神聖奧拉的旗幟在插滿了右大陸之後，也開始在左大陸的天空中飛揚。
只是，旗幟好插，人心難收。
左大陸的諸國雖然礙於形勢，不得不簽署了神聖奧拉統合條約，奉神聖奧拉帝國為宗主，但失去自由主權的感覺總歸不好受。
酒館之中，議會裡面，吟遊詩人的弦外之音————
明里暗裡，反對神聖奧拉的聲音從未斷絕。
對此，神聖奧拉並不著急。
他們有著豐富的經驗。
帝國曆1021年。
第一批在莫羅大陸完成本土化組裝的奧拉衛星升空，拖著長長的尾焰划過天空。
星網，正式引入莫羅大陸。
從此，莫羅大陸的天空不再只屬於來自其他位面的虛假日月星辰。
帝國曆1060年。
短短四十年，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思想文化影響和衝擊後，莫羅大陸的生命已經開始以
神聖奧拉為榮。
神聖奧拉帶來的新秩序和新生活，也得到了廣大支持。
同時，在有了足夠的支持與信任作為基礎之後，人類帝國塔威納與矮人帝國布雷尼約，以神聖奧拉統合帝國聯盟成員的身份，正式加入大遠征計劃。
大遠征可用的不朽者，傳奇，軍團————都有了新的提高。
帝國曆1100年。
大遠征的第一個百年。
神聖奧拉麾下的物質世界，擴充到了五個以上，而在一眾不朽之中，有兩位的表現最為卓越。
紅龍伊格納斯。
他戰鬥之時，山脈被連根拔起，天空被粉碎，所過之處，任何敵人的抵抗意志都會被粉碎瓦解。
除了帝國的破壞龍之外，他又得到了一個新的稱號。
天空與紅之王。
另一位，則是死靈黑龍，奈克洛索斯，曾與神聖奧拉為敵的死靈帝國之主。
他為神聖奧拉而戰，在他的翼下，死者睜眼，亡者成軍，一位又一位不朽死靈在他的掌控下作戰，戰果顯著，而且，一年又一年過去了，這頭死靈黑龍雖然總是心想，找個機會就開溜，但每次都沒能付諸實踐。
如今，他在神聖奧拉也有了屬於他的稱號。
死亡與黑之王。
統合帝國聯盟的傳奇們私下總結，將神聖奧拉的不朽之龍們以一帝雙王代稱，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說法也慢慢流傳到基層之中。
帝國曆1240年。
綠龍瑟蘿爾晉升不朽，綠野王國也早已擢升為帝國，綠野帝國正式成為神聖奧拉統合帝國聯盟的一員，加入大遠征計劃。
帝國曆1310年。
精靈騎士泰拉蒙德突破至不朽，瑙西爾帝國同年新增數位天命，舉國歡騰。
帝國曆1380年。
鉻龍克勞迪亞晉升不朽。
他的戰鬥方式，讓整個遠征軍記憶猶新，對於負隅頑抗的忤逆者，上至不朽，下至傳
奇與傳奇之下的生命，這頭鉻龍來者不拒，盡數吞吃。
兇殘無比的戰鬥方式，為他博得新名。
暴食之王。
神聖奧拉的一帝雙王，自此，變成一帝三王。
而同年，鐵龍索羅格、紅龍薩曼莎、鐵龍戈爾頓等帝王血親，赤銀龍黛博拉等帝王伴侶，以及以加爾克羅為代表的優秀帝王之子們，也都早已抵達天命層次，積累深厚。
在龍之帝王的進化輻射影響之下，他們開始朝著不朽層次，緩緩前進。
藍龍赫里亞姆等早年就加入神聖奧拉的龍類，即便天賦沒那麼優秀，也普遍達到了冠位。
可以預見。
在不久的將來，神聖奧拉摩下的冠位，天命，甚至是不朽巨龍的數量，都將迎來一次真正的大爆發。
就這樣，時間飛速流轉。
帝國曆1430年。
白龍希瑟菲爾覲見紅皇帝，她發覺，圍繞在紅皇帝身側的巨龍們，一個個都在以遠超
常規的速度在突破和晉升，整個神聖奧拉帝國也已經壯大到了超出她想像的地步。
深思熟慮後，白龍順應時代，成為神聖奧拉一員。
僅僅十年後，不朽的壁壘開始鬆散。
向著不朽發起衝鋒的沉睡之前，白龍同時也終於意識到了，神聖奧拉的真正可怕之處。
這個帝國的龍類能不受時代的限制，逆流而上！
帝國曆1503年。
大遠征計劃後的第一個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間，這是神聖奧拉的黃金時代，大遠征軍團高歌猛進，旗幟插遍了一個又一個物質世界的天空。
中間也遭遇過一些麻煩與阻礙。
不過，當大遠征遇到真正的麻煩阻礙後，忤逆者們還來不及慶賀，就要面對他們有史以來所遭遇的最可怖存在了。
奧拉帝王將親自出手。
這時，任何阻礙都會被乾脆利落抹除，煙消雲散。
紅皇帝雖然常年待在物質世界，理論上會在物質位面的鐵律壓迫下停止成長，但違反常理的是，他的強大與威嚴卻與日俱增，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強大。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屬於勝利與榮耀之主的信仰同樣與日俱增。
而在五百年之後，神聖奧拉統合帝國聯盟，已經占據了超過二十個物質世界，世界數量正式來到兩位數，已經可以構建出一個正式的物質世界群落。
相比無窮無盡的物質世界之海，在宏觀層面，這點體量依然微不足道。
但落實到常規層面————
神聖奧拉，已經是一個無可爭議的超級物質界帝國。
它點燃的烈火，已經有了燎原之勢。
而這五百多年裡，神聖奧拉之主，紅鐵龍伽羅斯真正出手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
他的主要時間，全部用在了對自身的鍛鍊與強大之上，往返於中子星與太陽之間，扛著沉重到極致的力場磨礪體魄強度，在太陽之中以聚變之焰淬鍊體內能量————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即便有物質界的壓迫鐵律在。
但在他自己的汗水，天賦權能的增益，以及諸多世界的資源傾注下，他在無形之中適應著物質界壓迫的同時，生命等級穩步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