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吞天魔藤,師徒終見(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砰砰!
魔藤在寰宇手鐲中瘋狂撞擊空間壁壘想要衝出來,似乎外面有著吸引他的東西。
陳江河心念一動,在寰宇手鐲中安撫魔藤,詢問出了什麼情況。
寶根」
魔藤在寰宇手鐲中變化了兩個字。
「什麼寶根?」
陳江河有些疑惑他沒有推辭木元真君和土昇真君的盛情,在這八大仙族的寶庫中轉了一圈。
可是他的神識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裡並沒有什麼寶物。
當然,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寶物,但對於元嬰以下,甚至眼前這兩位元嬰真君而言,這都是寶物。
只是這些寶物對於現在的陳江河已經不適用了,提供不了任何的幫助。
「主人,怎麼回事?」
「魔藤說這裡有寶根:啥是寶根?你知道嗎?」
「不知道,只聽說過先天靈根和玄天靈根。」
「關鍵魔藤說的寶根我根本找不到,神識將這裡所有的寶物都過了一遍,雖然也有一些四階靈物,但都是四階中下品,對咱們沒用,其餘的都是三階靈物,就更沒用了。
「我來試試。」
小黑施展【萬載靈覺】感知寶氣。
片刻之後,他也無法感知到對陳江河有用的寶氣。
儘是一些沒用的靈物。
「讓魔藤自己出來找。」
小黑傳音一聲。
不多時,陳江河來到了一個光團旁,魔藤想要衝出袖口被陳江河給按住了。
這光團之中是一截好似靈參的靈藥,從寶氣來看,應該是三階靈藥。
「木元道友、土昇道友,陳某就取走這株靈參吧。」
「啊?這~多福真君,那些四階靈物————」
「八大仙族今後要坐鎮十萬大山,需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這些寶物就留給你們吧,告誡族中子弟,努力修煉,切不可埋沒了這上好資源。」
陳江河一揮手,將那株看似三階靈參的靈藥收起。
不過他沒有收入寰宇手鐲,而是收進了另外一個儲物鐲。
「謹遵多福真君法旨,我八大仙族定不會讓多福真君失望。」
木元真君和土昇真君恭敬應道。
「好,陳某就先告辭了。」
「恭送真君。」
在陳江河離開之後,木元真君和土昇真君互相看著對方,短短四個多月對於他們卻如同一場夢。
如果不是眼前的靈物真實存在,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土昇,這就是我們天南修仙界的正道上真嗎?我記得咱們曾經還和多福真君唱過反調,可是他不僅不計前嫌,還為了我八大仙族怒殺四階後期巔峰妖王和四階中期妖王,甚至幫我們確定了族地,布下了防禦大陣,我怎麼感覺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玄幻。」
「我也感覺不可思議,放著四階靈物不取,就象徵性的拿走了一株三階靈參,多福真君究竟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心境?我感覺當初的承道真君遠不及多福真君一半。」
「我們修煉為了自己仙族,多福真君則是為了整個人族,這境界差距————」
木元真君搖了搖頭。
這種境界令人難以企及,就是想都不敢想。
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會將這些寶物取走,就算不帶走完,也會取一半,帶到自己的勢力中。
可是陳江河沒有這麼做。
但轉念一想,如果陳江河是這種人,那天水門那些三階靈物和四階法寶及特殊法寶也就不會往外發放了。
「這才是真正的正道上真,我們的境界還停留在勢力之中,多福真君已經上升到整個人族層面了。」
「是呀!」
「對了,十萬大山發生的事情還需迅速上報天南宗,並且要立即從天墉城傳遍天南修仙界,十萬大山是多福真君為整個天南修仙界人族修士謀取的歷練之地。」
嗖!
小黑馱著陳江河施展【五行大遁】在地下遁行,陳江河則是拿著那株三階靈參認真仔細研究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去。
「主人,看出是什麼了嗎?」
小黑問道。
「就是普通的三階靈參,沒有什麼特別的,再說以我現在的福緣,也不可能得到寶物。」
「這又不是你得到的寶物,這是人家八大仙族得到的寶物,跟你什麼關係,趕緊把魔藤放出來。」
「你先用雷火之氣護住這株三階靈參。」
陳江河說了一句。
小黑一個雷火吐息,雷光紫火化作一道罩光將靈參包裹。
隨即,陳江河將魔藤放了出來。
嗖!
滋滋~
魔藤出來的瞬間,就要吞噬三階靈參,可是觸碰到雷火之氣直接魔氣潰散,蔓頭查拉了下來。
陳江河就猜出了魔藤想要吞噬這三階靈參,所以才自己看了又看,想要看出這三階靈參哪裡不正常。
結果這靈參在他的眼中就是一株普通靈參,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爛條子,這玩意是啥?」
小黑直接開問。
陳江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小黑比他先問了出來,他現在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寶根,沒用。」
「你再說一遍沒用,信不信龜爺讓兩腳獸封印你,現在龜爺滅不了你,但龜爺突破到五階之後,有的是辦法滅你。」
對我有用,對你們沒用。
「說人話。」
龜爺,這是玄天靈根的一截根須,你吞了就等於三階靈植,我吞了可以恢復根基。」
「玄天靈根的根須?這是不是可以煉製法寶?」
陳江河心中一動。
玄天靈根可是能直接演化本命靈寶的存在,哪怕是一截根須,想來也有著妙用。
記憶中可以,但沒有性價比,只是區區靈寶,完全不如讓我吞噬的好處大。
魔藤在虛空變化出了一行字。
而且主人和龜爺也無法煉製靈寶。」
「誰說的龜爺無法煉製靈寶。」
「你能煉製靈寶?」
「差不多,我煉製之後,需要五階妖神蘊養二十年才能蛻變成靈寶,呃~只能煉製妖族靈寶。」
「這好啊!」
陳江河露出喜色。
這其實與直接煉製靈寶沒什麼區別,也就是需要蘊養十年罷了,這對於妖神來說,也就是彈指間的功夫。
這根須可以幫我恢復根基,能提升品級。
「這是什麼品級的玄天靈根根須?」
應該是三品玄天靈根以上,主人,給我吞了吧,我提升品級之後,可以更好地輔助你修煉。」
「然後把天南修仙界給吞了是嗎?」
對呀,到時候主人你就是吞天魔君————不對,我只會幫主人做事。
「主人,這魔藤是根里壞,救不了了。」
「恩,我看出來了,不過這玄天靈根的根須不能煉製成靈寶,應該給碧水青蓮吞噬,幫它鞏固玄天靈根的根基。」
「龜爺也是這麼想的。」
不要啊~那小青蓮沒啥用的,遠不如我對主人有用,對了,主人應該五行失衡了,我有功法可以幫主人證道化神,甚至問鼎上界至高。
魔藤這一行字出來,讓陳江河一震。
「你還有功法?」
有,我有伴生功法【吞天魔經】,可以讓主人無視五行失衡。」
「玄天靈根都有伴生功法嗎?」
主人,你修煉了【吞天魔經】,絕對可以成為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我問你是不是玄天靈根都有伴生功法。」
魔藤沒有再變化文字,而是有些不安,想要回到寰宇手鐲,至於吞噬玄天靈根根須之事也不再提。
陳江河眉頭皺起,察覺到魔藤這廝說的話沒有真的,處處都充滿了誘惑性和迷惑性。
「問你呢,再不說以後給你滅了。
小黑恐嚇一聲。
但這個時候的魔藤好似沒有了靈智,對於任何話都無動於衷。
「主人,這玩意太雞賊了。」
陳江河將魔藤收入寰宇手鐲,對著小黑說道:「沒辦法,我修煉還需要魔藤的輔助。
「」
「主人,我感覺這魔藤要麼是上界老陰比在釣魚,要麼就是魔藤本身在釣魚,他說的【吞天魔經】如果你修煉了,將來很有可能會被他奪舍,或者成為他的奴隸。」
「跟我想的一樣,這怎麼到處都是坑,連一株靈根都在挖坑。」
陳江河有些無語。
也就是他還有其他選擇,否則的話,肯定會修煉【吞天魔經】,將根須給魔藤吞噬。
陳江河現在懷疑魔藤以前的那些主人全部都是被坑死的。
前期是主人,後期就是奴隸或者替死鬼。
「小黑,這根須留著還是給碧水青蓮?」
「你需要靈寶嗎?」
「不需要。」
陳江河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若是被靈界三千洲那些神君聽到,活剝他的心都有了。
不過陳江河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需要靈寶。
他現在只是元嬰大圓滿,想要證道神君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再說了,他手中的昊元鏡和九幽玄天傘都是傳承秘寶,前身也就是靈寶。
等陳江河證道神君之後,就可以發揮出靈寶的威能。
就算是以後昊元鏡要留在天水門,他也有九幽玄天傘。
最重要的是御魂幡已經成為了本命靈寶胚子,證道之日,就是御魂幡真正蛻變成本命靈寶之時。
所以,靈寶對於他而言吸引力並不大。
還不如提升碧水青蓮給他帶來的好處大,畢竟碧水青蓮可是玄天靈根,還能輔助他修煉。
至於小黑的妖族靈寶,這就更用不上這截根須了,吞天鼎已經是靈寶了。
現在的難處是如何將吞天鼎變成小黑的本命靈寶。
只是根須的話遠遠不夠。
古獸心蓮也未必能讓吞天鼎成為本命靈寶,畢竟古獸心蓮只是五階中品靈根。
可以比得上下界的天地靈根,但卻不如上界的玄天靈根。
「這根須你收入妖丹世界給碧水青蓮吞噬了。」
「但是對於這魔藤,以後咱們得小心一點,他懂得比咱們多,而且還殺不死。」
小黑提醒一聲。
這魔藤逆轉生死九次,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兩人交談之間,已經離開了十萬大山地界,靠近了曾經劍宗所在的地界。
感應到靈氣中的劍意,陳江河不由想到了驚鴻夫人和高佩瑤。
她們一個修煉的是【北鬥劍訣】,一個修煉的是【破虛劍訣】,都是極其強大的劍道天驕。
以前,陳江河認為【北鬥劍訣】也就那樣,至於那北極真君恐怕還不如現在的自己。
但聽了花解語言及上界的劍道天驕北極真君,他改變了內心狹隘的想法。
當初他還想著飛升之後,若是北極真君沒有殞落,定要讓他好看,出一口修不成【北鬥劍訣】的惡氣。
可是北極真君這個老陰比,都飛升了,還特麼的叫北極真君。
不對,別人在下界證道神君之後,都會改為某某神君,只有這貨一直將自己定位為真君。
到了上界還是這樣。
真君,這一聽就是元嬰小修。
可是他在上界辦的事卻是一劍斬破無邊界海,滅了十三個妖族修仙界。
妥妥的老陰比。
「小黑,你說佩瑤和驚鴻夫人去了哪裡?」
「高佩瑤?這誰知道,該不會和母兩腳獸一樣被傳送到了上界吧?」
「應該不會,但有可能去了別的修仙界,姐姐說過天南修仙界有傳送古陣,可以進入別的修仙界,只是這驚鴻夫人又去了哪裡?」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殞落,這狠婆娘的實力不會比你弱,龜爺現在都記得她當初還未突破,就敢和三階蠻牛一戰,那實力——嘖嘖,如果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以她的劍道天賦,你不用御魂幡未必是她的對手。」
陳江河聞言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敢妄自菲薄,但也不敢狂妄自大,尤其是面對驚鴻夫人這種劍道天驕而言。
對方的攻擊太強了。
尤其是她手中有著北極真君留下來的北斗七星劍。
可以說這是將身上唯一的短板給補全了。
「先別管她們了,我們現在應該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我需要用寂滅神雷穩固和開拓妖丹世界,你也要煉化南明離火和演化功法————」
小黑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對了,五階洞天和御獸宮還進去嗎?」
「五階洞天就讓給阮鐵牛、玄辰和玄天宗他們吧,我們進入御獸宮閉關。」
陳江河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
他就算是進入五階洞天,也不可能得到什麼大機緣,可能還會遇到想像不到的危險。
所以能晚一天進去就晚一天進去。
先把御獸宮這個大福緣給拿下再說,那可是五階上品靈脈啊,這若是完全開放,定然會受到天地賦予的福緣。
雖說陳江河留不住福緣,可是御魂幡凝聚的功德金光對他有大用。
以前,陳江河對於自創功法沒什麼把握,就算是有碧水青蓮和魔藤輔助,他的把握也不大。
可是有了功德金光就不一樣了。
功德金光也是可以輔助修煉的,並且比碧水青蓮和魔藤的效果更好。
種種加持之下,他不信自己的悟性還比不過上古那些自創功法的飛升神君。
所以,他現在要以獲取福緣和演化功法為主,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花解語讓他一定要進入仙墟搶奪補天功德。
陳江河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提升自己實力和功德金光。
花解語對上界神君不屑,但他做不到這一點,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先謀劃一些自保的手段。
一天過去,陳江河來到了天鶴宗。
來到這裡就比較隨意,直接傳音雲鶴真君,請他出來一見,言及頂級功法之事。
「雲鶴道兄,以我們之間的交情,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此番陳某前來,是需要頂級五行功法,不知天鶴宗除了傳承功法之外,可還有別的頂級功法?」
「多福真君——」
「打住,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麼稱呼了吧?」
「呃~哈哈——陳道友還是和以前一樣,那好,老道就托大了。」
雲鶴真君對於陳江河自然是心服口服,他能夠突破到元嬰後期,全靠陳江河的幫助。
「實不相瞞,我們天鶴宗還有兩部頂級金屬性功法和一部頂級水屬性功法,陳道友需要,這沒說的,請陳道友隨老道前往藏經閣。」
「那就多謝雲鶴道兄了。」
「客氣客氣。」
如果其他人,就算是元嬰大圓滿修士也無法從他的手中取走頂級功法。
這都是先輩們創出的,不是從外面收集來的。
那些曾經散落在天南修仙界的頂級功法,都被天南宗又收了回去。
因為天南宗看到了頂級功法可以隨意修煉的危害。
修仙界之中有九成都是好高騖遠之輩,他們根本沒有修煉頂級功法的潛力,可卻認為自己能行,結果功法修煉不成,時間也浪費了,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引發築基修士和結丹修士數量出現斷層,這對於天南修仙界的發展極為不利。
但是天南宗又害怕天資高的修士白白浪費潛力,所以就散落一些頂級功法和特殊功法殘本。
只要你購買,就說明你是特殊靈根和天靈根,再不濟也是地靈根。
這樣天南宗就會把你借走,用盡全力培養你。
在天南域的時候,天南宗就是這麼做的。
陳江河回到天水門之後,直接進入藏經閣查看天水門的功法。
果然,除了【萬水真經】和【水元秘法】之外,天水門還是有著另外兩部頂級功法,一部水屬性,一部木屬性。
陳江河將這兩部功法復刻進傳承法珠,他現在手中一共有了二十六部頂級功法。
六部水屬性,七部火屬性,三部金屬性,六部木屬性,四部土屬性。
還有一部羽族功法,也就是聖子修煉的五行功法。
「二十六部功法,應該足夠我借鑑了,其中還有本身就是五行功法的羽族聖子傳承功法,我定可創出契合自身的功法。」
陳江河回到了扶搖宮,神識籠罩之下,雲小牛已經離開了,應該是去遊歷或者回余家了。
現在的陳江河不需要靠山,他已經是別人的靠山了。
在這天南修仙界之中,別說雲小牛有【菩薩蓮心】了,就算是沒有又如何?
誰敢議論半個字?
整個天南修仙界都在受陳江河的恩惠,包括神光宗也得到了天水門送出的三階資源和四階法寶。
用著陳江河給的資源,然後在背後議論陳江河的侄子,這種忘恩負義之舉,無需陳江河動手,也會有人替他出手。
並且這般行殺伐之事,還是代表了正義。
要想四百八十年前,他剛剛穿越到鏡月湖的時候,哪能想到今天這一幕。
天南修仙界的正邪竟然會由他來定義。
要知道那個時候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鍊氣後期大修士,可以在這光怪陸離的修仙界中御劍飛行。
在八百里鏡月湖能有一份自保之力。
「小黑,你想過咱們會有今天嗎?」
陳江河來到後庭院坐在古樹涼亭下,看著池中盛開的荷花,對著一旁的小黑問道。
「什麼?」
「我元嬰大圓滿,你四階大圓滿。」
「切~龜爺的目標是成為玄武,將你這頭兩腳獸永遠踩在腳下。」
「我說在鏡月湖的時候。」
「呃——那時候龜爺還小,只想填飽肚子,對了,鏡月湖究竟是哪個狗蛋想要燉王八湯?」
小黑又想起了陳江河當初和他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他們在清河坊市太難了,難得都想回到鏡月湖了,可是陳江河卻說有人已經盯上了他,想要燉了他補身子。
現在他都已經四階大圓滿了,也是時候了解這個因果了。
補身子?
龜爺一泡尿都能讓你營養過剩。
「不說這個了,我們時間不多了。
「9
陳江河站起身,將小黑收入五方祖獸印,走出後庭院,看了一眼主宮。
莊馨妍和姜如絮一個在煉製傀儡,一個在煉製靈丹,還有那個素問大仙子也在扶搖宮幫著莊馨妍煉製傀儡。
至於那些前來天水門幫忙煉製法寶和靈丹的百藝宗師,在兩年前就已經離開了。
剩下的靈材煉製,莊馨妍和姜如絮以及楚雲天可以完成。
要知道,這可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事情。
他們煉製靈丹、傀儡、法寶、仙舟、傳音玉符這些最後都是會送往天南修仙界各大勢力,以及各個秘境之中。
這對天南修仙界而言是大功績,是可以積累福緣的。
楚雲天的天賦極高,就算是陳江河也有些望塵莫及,即便是有著碧水青蓮和魔藤的加持,他也略有不如。
所以,陳江河不擔心楚雲天無法突破到元嬰後期,他擔心的是莊馨妍和姜如絮。
雖說元嬰後期這個境界無法強求,但若是有機會的話,陳江河肯定還是想著自己人。
積累福緣,這是陳江河唯一能幫她們做的。
如果這樣還不能突破到元嬰後期,那他就真沒有辦法了。
能修成元嬰真君的哪一個不是天縱奇才?
可是修成元嬰真君之後,想要再修煉到元嬰後期,這對於元嬰真君來說,又是一次對天縱奇才的篩選。
莊馨妍和姜如絮的修煉天賦並不怎麼樣。
能修煉到元嬰中期,也是因為陳江河給出了大量的資源。
可突破到元嬰後期,就不是簡單的資源問題了,而是取決於悟性、天賦以及根基。
二女的底子其實連散修出身的北辰真君都比不上。
元嬰真君其實就是一個分界線,散修能修成元嬰真君的,就算是種種原因之下元嬰潛力不怎樣,但他們的悟性和天賦極高,不然的話也無法結嬰。
相反,那些大勢力的元嬰真君,大部分都是有著宗門和仙族托舉才結嬰成功的。
天賦和悟性可能就會差一些。
但是元嬰潛力會高一些。
陳江河給莊姜二女留下了一塊玉簡,然後離開扶搖宮來到了北辰宮。
「江河師弟,你來為兄這裡可有什麼吩咐?」
「我能有什麼吩咐?就是來給北辰師兄送一樣東西。
「噢?是什麼東西?」
「這個。」
陳江河取出兩瓶地煞靈元,這是小黑用中州祖地的地煞靈元井煉製出來的。
「這?!」
北辰真君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江河,他能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就是因為陳江河提供的資源。
沒想到這個陳江河又送他兩瓶地煞靈元。
雖說這不能讓他直接突破,但卻給了他突破的希望,增加了一分突破底蘊。
「師弟,你也是煉體——」
「北辰師兄,我已經不需要地煞靈元了。」
陳江河笑著說道:「北辰師兄可是咱們天水門的護道真君,若是能突破到元嬰後期,這才可以名副其實,北辰師兄說對嗎?
「對是對,可這地煞靈元,我————」
「同門師兄就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近期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這天水門就交給北辰師兄了。」
「師弟放心,有為兄在,斷不會讓天水門出事。」
「對了,我離開之後,還請北辰師兄多去看看師兄。
,「這個不用師弟講,我也會去的。」
「那好,江河告辭。」
陳江河安排好了北辰宮之事,然後便去了瑤台宮,將火元真君的六元火印給了楚雲天,還有煉製九元火印的輔材,至於火元山就直接交給楚雲天去想辦法。
以楚雲天現在的修為地位,只需要對外說一句需要火元山,就會有人給送上門。
畢竟,火元山又不是四階靈材,在元嬰真君的眼中,還是楚雲天的人情更加珍貴。
陳江河讓楚雲天煉製完九元火印之後通知火元真君,讓他來天水門取就可以了。
想來火元真君也是非常樂意跑這一趟的。
最後,陳江河來到了仙墳之地。
看著紫霧瀰漫的仙墳之地,陳江河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到了三百多年前第一次見陳平安的一幕,那個時候,陳平安還是一個正當年的結丹後期修士。
如今卻成了結丹大圓滿的老朽。
陳江河今年都已經四百九十五歲了,可想而知陳平安的年齡有多大。
他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但陳江河卻無法幫他突破到元嬰之境。
七百年,這是普通結丹修士的極限壽元。
只有九紋無缺金丹才能在這個基礎上增加兩百年壽元。
現如今,陳平安已經六百七十多歲,就算是有著血魄轉生玉,最多也就還有二十餘年的壽元。
陳江河要進入御獸宮閉關,他不知道自己出來後還能不能再見到陳平安。
對於自創功法這件事情,陳江河心中沒有底。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會用多少時間。
三年、五年————也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
所以,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做出抉擇了。
陳江河走進了仙墳之地,神識之下,他看到了陳平安正在給三個後輩傳法和講述修仙之道。
「師兄。」
「師弟你來了。
,3
陳平安聞聲看向陳江河這邊,滿是褶皺的臉上帶著笑容,他的身上已經開始滋生淡淡的死氣,壽元將近,就算是血魄轉生玉也無能為力。
「弟子拜見師尊。」
「宋錦、陳栓柱拜見師叔祖。」
「嗯,都起來吧。」
陳江河一揮手,一道法力將三個後輩扶了起來。
「好了,今天的功課到此為止,你們可以進入上古洞天曆練了。」
「是,師伯。」
「是,師祖。」
陳洛冰和陳栓柱以及宋錦恭敬應了一聲,然後又對著陳江河施了一禮,離開了仙墳之地。
「師弟,過來坐。」
陳平安給陳江河揮了揮手,讓他來身邊坐下,然後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壺瓊漿玉露,還有一些靈果。
「師弟可是又要外出歷練?」
「什麼都瞞不過師兄。」
陳江河接過陳平安手中的玉壺,先是給陳平安倒上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的杯盞倒滿。
「危險嗎?」
陳平安問道。
「不危險,不敢隱瞞師兄,江河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大圓滿,就算是進入五階洞天也不會有危險。」
「元嬰大圓滿?好啊,那為兄以後就放心了。」
陳平安的眼中沒有驚喜,只有對陳江河安危的放下,陳江河已經是天南修仙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不需要他擔心了。
他也可以離開去那邊,將現在天水門發生的事情說給那些祖師們聽,也讓他們知道天水門非但沒有斷了傳承,還成為了天南修仙界最強的勢力之一。
他還要告訴祖師們,天水門出了一位正道上真,一位可以讓整個天南修士心悅誠服的正道領袖。
「師兄,這一次江河離開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師弟仙途無量,註定證道神君,仙道長青,師弟盡可去,無需擔憂宗門,更不用擔心為兄。」
陳平安與陳江河喝了一壺瓊漿玉露,而後又拿出了一壺。
陳江河這一句時間很久,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最多還有二十五年可活。
不過陳平安非常滿足。
他的前半生雖然歷經無數坎坷,忍氣吞聲了數百年,直到代師收徒,將陳江河收入天水門,這才讓他和天水門迎來了轉機。
陳平安讓一個破敗不堪、即將斷絕傳承的仙門重現上古榮光,甚至比上古最巔峰的時候還要強盛。
如今天南修仙界哪一個勢力不承天水門的情?
再說他,本該在百年前就壽元耗盡,是陳江河給他找來了血魄轉生玉,讓他又苟活了一百多年。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陳江河連喝三杯,然後神色鄭重地看向陳平安說道:「師兄,江河可以為你續命千年,甚至三千年,但是————」
「哈哈——能壽盡坐化,這對於修士來說,是最大的幸運,師弟就不要再費心了,而且師弟使天水門幽而轉明,這需要有人去告訴祖師們,這件事非為兄不可。」
陳平安不是愚笨之人,也不是缺少見識之輩,當他看到陳江河露出為難神色的時候,就知道續命之法的根本問題所在。
如果他猜得不錯,應該是變成沐羽塵那樣或者雲小牛那種。
他為了天水門可以隱忍,可以不與人爭,也可以被人指著鼻子罵,但他是一個正道修士,也是人族修士。
再則,他所想的一切都得到了滿足,何必再去貪生呢?
「主人,老陳如果有你這個境界,他可能是真正的正道上真。」
「我不是嗎?」
「你是錘子。」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陳江河不再搭理小黑,他看著蒼老的陳平安,心中早就知道他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陳平安不可能轉修陰神。
更不可能去修煉【御魂真解】的噬魂篇。
至於將他煉製成上古妖人,然後再拿出三道本源之氣煉化,與妖丹完美融合。
陳江河倒是願意。
別說三道了,就算是九道他都可以拿出來。
但他非常清楚,陳平安說什麼都不會變成雲小牛那個樣子。
因為他是正道修士。
是被聞太岳親自教導出的掌門人。
「師兄————」
「師弟,不用再多說了,為兄心意已決。」
陳平安抬了抬手,示意陳江河不用再勸,事情能演變到今天這個樣子,他已經很知足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為兄一直想要問你,但又害怕影響你,可若是再不問,可能永遠都問不出來了。」
「師兄有什麼想問的盡可說,江河知無不言。」
「弟妹去了何處?」
「晞月——她進入了禁地。」
陳江河沒有說洛晞月被傳送到了上界,這只會讓陳平安擔憂,雖說身陷禁地也會讓陳平安擔心,可他現在已經是元嬰大圓滿,在陳平安的眼中是可以救出洛晞月的。
「弟妹是難得的好女子,師弟一定要找到弟妹。」
陳平安囑咐道。
「江河謹記師兄教誨。」
陳江河拱手說道。
這一刻,陳江河發現陳平安聽出了自己的謊言,他似乎猜到了洛晞月已經不在天南修仙界了。
因為他說的不是救出洛晞月,而是找到洛晞月。
想想也對,陳江河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大圓滿,若是洛晞月被困禁地,那陳江河出關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救洛晞月,而不是繼續外出歷練。
在一個關心你、了解你的人面前,你的謊言就會變得蒼白無力,一眼便可看破。
「師弟,為兄可以見一見羽塵嗎?」
「江河之過,卻是忘了這件事情。」
陳江河心神一動,將沐羽塵從御魂幡中放了出來,看著陳平安與沐羽塵相見,他悄聲無息地離開了。
「主人,你不開心?」
「這可能是與師兄最後一次見面。
「那你就更應該開心了,你沒聽老陳說嗎?他這是功德圓滿,去給天水門的祖師們報喜,這是好事。」
小黑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想想,咱們沒來的時候,天水門是啥樣?天天被人打壓吧,可是咱們來了之後,雖然也被打壓,但現在好了呀,有龜爺在這裡撐著,誰敢說天水門不是天南宗第一宗門?所以,他這是在幸福滿足中坐化,是好事,就像我老爹一樣,生了我這麼個天生仙命的龜爺,那都是高興死的。」
陳江河被小黑這一套歪理整得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認真想想似乎還真有些道理。
但不管怎麼說,陳平安不願意轉修陰神,也不願意成為上古妖人,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現在只能等沐羽塵出來了。
陳江河在放出沐羽塵的時候,囑咐了他幾句,讓他一定要勸說陳平安轉修陰神。
只要陳平安能轉修,那他就可以讓陳平安延壽三千載。
上古妖人不容易接受,但是陰神應該還算可以,畢竟陰修也算是人族修士的一種。
兩個時辰過去。
「"
沐羽塵失魂落魄地從仙墳之地走出,他的臉色蒼白,雙眼通紅,隱隱有淚光閃爍。
「羽塵,怎麼樣?師兄可願意轉修?」
陳江河看著沐羽塵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問了一句。
「師叔~」
沐羽塵搖了搖頭,哽咽地說道:「師尊不願轉修,他說師叔是天南正道上真,是整個修仙界的正道領袖,絕不能與魔道沾染半點關係,還讓弟子儘可能少出來,如果今後被人發現,也不能暴露與師叔的關係————」
沐羽塵說到這裡,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他撲通一聲跪在了陳江河的面前。
「弟子被師尊逐出了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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