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最後布局,夔王窘境,師徒反目(月底求月票)
陳江河看著紫霧縈繞的仙墳之地,他明白陳平安的意思,這是在為他以後鋪路。
沐羽塵是陳江河座下三大主魂之一,雖然不再修煉【御魂真解】噬魂篇,可畢竟是修煉過,而且還是陰神之身。
這對於修士而言就是邪魔之輩。
陳平安將沐羽塵逐出師門,不讓沐羽塵與陳江河有任何瓜葛。
正道上真豈會飼養邪靈?
只要沐羽塵一日不證道,那在修士眼中就是邪劍仙,而非靈劍仙。
以前陳江河不知道正道上真這個尊號的重要性,可他現在有些明白了。
在修仙界之中受人族修士敬重都是次要的。
本身就可以聚攏大氣運、大福緣,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簡單來講,同樣的事情,別人來做和陳江河做是完全不一樣的。
別人做可能也會有福緣,但陳江河來做,那就是惠及整個天南修仙界的善舉,是有大福緣降下。
另外,陳江河相信,他若是以正道上真的身份飛上靈界三千洲,肯定會有著不一樣的待遇。
這是陳平安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羽塵,師兄是因為我才不得不將你逐出師門,不過,你永遠都是我的師侄,我們走吧。」
陳江河將沐羽塵扶起,聲音溫和地說道。
沐羽塵是陳平安最親近的人,可是為了陳江河的仙途,陳平安沒有絲毫猶豫令沐羽塵與宗門撇清了關係。
「是,師叔。」
沐羽塵對著仙墳之地拜了三拜,然後進入了御魂幡。
嗖~
陳江河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遁入虛空。
他沒有直接前往天南域御獸宮,而是來到了冰雪島,他需要和花解語打一個招呼。
另外,也確定一下花解語進入仙墟的時間。
「殿下,羽神大人已經在寒冰宮等你了。」
坤上師將陳江河迎到寒冰宮,然後目送陳江河進入其中,她則是在外守護。
這個時候的羽族處於休養生息初期,新生的族人都不會去修煉,他們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繁衍子嗣。
一旦開始修煉,就很難再有身孕。
他們要用最短的時間將族人數量恢復到十萬以上,如此才能保證他們這一支不滅絕。
至於五大上師也都沒有再修煉。
在小荒界的時候,他們以為來到天南修仙界就可以證道神君。
傳說中,天南修仙界可是人族十大祖地之一,也是後來的人族十大修仙界之一。
每一個時代都有數十位神君共存。
所以,天南修仙界的天地規則應該對證道神君很友好,可來到天南修仙界之後,他們發現想要在天南修仙界證道神君,還不如在小荒界證道神君來得現實。
因為天南修仙界的天地規則壓制比小荒界更狠,他們原本還有的證道希望,已經徹底斷絕了。
根本沒有任何希望證道神君,就連五大上師中最強的翼上師,都沒有證道神君的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花解語一直在尋找離開天南修仙界的傳送古陣,她不能讓羽族在這裡生存。
這畢竟是人族祖地,對異族壓製得太狠,她沒有飛升還好,一旦飛升,這一支羽族可能就會被人族覆滅。
「都安排好了?」
花解語看到陳江河到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找到了二十六部功法,準備前往御獸宮閉關參悟功法,還請姐姐指點一二。
心「功法是你自己的事情,誰也幫不了你,如果我提出建議,你就會按照我的思緒演化,如此一來,就算是創出功法,也未必完美契合自身。
花解語沒有指點,但將其中的玄妙和陳江河說了一遍。
陳江河點了點頭,感覺花解語說的有道理,功法事關仙途,不能受任何人的影響。
即便是手握二十六部功法,但也只能作為借鑑之用,在參悟這些功法之後,是需要將功法打亂,不能讓固有的功法影響到自己。
「此次閉關演化功法,江河不知道何時才能出關,姐姐若是————」
「你無需擔心我和羽族,我在星羅海修仙界已經找到了通往另一個妖族修仙界的傳送古陣,在你閉關之後,我會將族人送去另一個修仙界,然後藉助仙墟氣息定位,從另外一個修仙界進入其中。」
「從其他的修仙界進入仙墟?姐姐,仙墟不是天南修仙界的嗎?」
「仙墟是天南修仙界的不假,但仙墟本身是上古仙戰的一塊碎片掉落天南修仙界形成的,天地浩劫期間,通天之柱可以將大部分修仙界與仙墟連通,除了幾個特殊的修仙界之外,其餘修仙界的通道都是單向的,進入仙墟就無法回到原來的修仙界,只能在通天之柱修復成功後,在仙墟中飛升。」
「通天之柱?」
「你沒有證道神君,無法領會通天之柱是什麼,等你證道之後,元神就可以接觸到無邊界海,到那時你就可以看到通天之柱了。」
花解語笑著說道。
她沒有解釋太多,因為就算是說的再多,陳江河的修為沒到,他也無法領會其中的意思。
反而會讓其生出好高騖遠之心,或者提前承受那種來自於通天之柱的壓力。
這對於陳江河來說並非好事。
「姐姐能否幫我一個忙?」
「說來聽聽。」
「江河想要姐姐十年後再離開天南修仙界。」
「哦?這是為什麼?」
「四年後,佛域世尊與古佛聖子會證道神君,到那時他們會主持佛法西傳,我想請姐姐————」
「你想幫天南人族?他們可是正統人族,若是被佛法玷污,這對於整個妖族和異族來說都是天大的喜事,比在上界斬殺一位人族天驕都划算。
花解語臉色凝重了起來。
如果是星羅海修仙界的人族那倒沒什麼,關鍵是天南人族屬於正統,這裡是人族十大祖地之一。
若是這裡的人族出現斷層,就會斷了上界天南洲的根基,會讓氣運崩潰,南王都有可能因此受損。
「姐姐想讓我得到補天功德嗎?」
「當然,小弟若是能得到補天功德,將來或許真有希望打破我族的窘境。」
「如果姐姐想要讓我得到補天功德,就幫一下天南人族,因為我現在是天南修仙界人族的正道上真,哪怕飛升之後,我也是天南正道上真,我想姐姐應該明白,我在人族修煉比回到羽族更有前途,所以我不能讓佛域玷污我正道上真的根基,在我飛升之前,天南人族絕不能有事。」
陳江河認真地看著花解語說道。
雲心讓雷雲雕帶來的玉簡,其中的內容陳江河不敢忘記,他一直都記得此事。
如果是以前,陳江河對於這件事情或許會不管不問。
但是現在不同。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能真如小黑說的那樣,在一聲聲正道上真的尊稱中迷失了自我。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天南人族是他證道飛升的底蘊和根基,他如果想要在下界積累一定的底蘊再飛升,那就離不開天南人族的幫助。
因為他想要福緣,海量的福緣,無窮無盡的福緣,他要讓御魂幡凝聚五丈功德金光,實在不行四丈也可以,再不行就三丈。
但是這一切都離不開天南人族。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陳江河去過佛域,他見到過那裡的人族。
普通人渾渾噩噩,有形無神。
竟然還在搞什麼人祭,並且還認為這是天經地義。
而且他路過凡人島的時候,發現了一件連他都感到震驚的事情,那些凡人被其他人幫助之後,感謝的竟然不是幫助他的人,而是我佛慈悲,感謝我佛。
那一刻,陳江河知道,佛域的人族沒有救了。
他們不畏死,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死亡就可以榮登極樂世界,享受永生。
其實,就連佛域的散修也都沒有救了,因為佛域的靈氣連陳江河都唯恐避之不及。
他不能讓天南人族受到污染。
因為天南人族是他從魔劫中保下來的。
也是他在魔劫之後做出的妥善安排,才讓天南人族恢復了生息。
他不允許自己的努力被佛域摘了果子。
花解語陷入了沉思。
佛域世尊和古佛聖子證道,還要佛法西傳,那老人是不能出手干預,李道玄根本擋不住。
李道玄的實力就算是再強,也難以抵擋佛域世尊和古佛聖子聯手。
羽族傳承中,古佛聖子都是古神族的鬥戰聖猿一脈,他們天生就屬於半個天驕。
一旦得到大機緣,那就是古神族天驕。
這般強大的存在,再加上一個佛域世尊,李道玄就算是人族天驕也難以抵抗。
再說了,他這個人族天驕需要先飛升才能名副其實。
所以,這是滅絕天南人族的最佳時機,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那對於人族以外的種族勢力就是大功績。
可是功勞就算再大也是佛門的,跟他們羽族有什麼關係?
首先,花解語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其次,陳江河不僅得不到好處,反而還會因天南人族滅絕,喪失正道上真的身份。
陳江河說得對,他就算是飛升了,也是頂著正道上真的名頭飛升,肯定會被人族奉若明珠。
回到羽族的話~
花解語不是小瞧自己的族群,人族雖然到處都是敵人,甚至一直被妖族、佛門、異族聯合打壓,但是論個體種族實力,人族還是能排進前十。
能穩壓人族一頭的種族不多,羽族根本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陳江河如果能一直留在人族的話,這自然會更好,如果回到羽族,可能還會面臨被鸞鳳一族打壓的情況。
如果他表現得太過出眾,說不好鳳族也會出面打壓。
羽族在鳳族體系中只是一個邊緣族群,屬於鳳族體系,但又是異族,肯定會被邊緣化。
「我可以在危急關頭幫天南人族化解危機,但不會阻止他們以懷柔的方式傳法,否則,這會讓佛門記恨上羽族,不利於羽族的生存利益。」
花解語可以為了陳江河幫助天南人族,但是她不會過度損及羽族利益。
羽族培養陳江河,就是為了讓羽族走向更好。
若是損及利益,這不就違背了初衷嗎?
「多謝姐姐成全,只要佛域不對天南修仙界動用雷霆手段,姐姐都無需出手。」
陳江河點頭應下。
只要佛域不對那些大勢力出手,只是傳法的話,陳江河是可以容忍的,等他從御獸宮出來之後,有的是辦法對付佛域。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姐姐照應一下,冰雪島祖師冰心大仙子就在仙墟之中,她對於江河有救命之恩,更是內子的祖師,如果姐姐在仙墟之中遇到,還請多多照拂一下。」
「救命之恩?可以,只要她還活著,我不會讓她在仙墟中有事。」
花解語神色鄭重地說道。
救命之恩可是大恩,如果有機會,她會幫陳江河償還這個恩情。
不止是冰心祖師,花解語會想辦法了結陳江河欠任何人族的因果,因為她擔心陳江河會深陷人族無法自拔。
無邊界海,人族的實力或許不是最強大的,但是人族的同化能力絕對是最強的。
她擔心陳江河會真成為人族的正道上真。
「多謝姐姐,江河告辭。」
「去吧。」
花解語點了點頭。
陳江河躬身一禮,然後離開了寒冰宮。
「殿下。」
「殿下~」
這時,五位上師將陳江河圍了起來,滿眼不舍地看著陳江河,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但他們卻被陳江河的人格折服了。
再加上,他們這一支羽族是陳江河救下來的。
連他們五位也都是陳江河救下的,並且陳江河對他們從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對他們很尊重,視他們為羽族長者。
「殿下,您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天南修仙界是人族十大修仙界之一,對我等異族壓制太大,殿下留在這裡定然也會受到打壓,不如和我們一同離開,以殿下的天資,將來必定可以證道飛升。」
「是呀殿下,和我們一起走吧。」
五位上師都是不舍地勸道。
可是在他們的心中,聖子就應該跟著他們一起走。
撲通~
五位羽族上師都是跪拜了下來。
「五位都是江河在羽族的前輩,怎能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陳江河將五位上師扶了起來,然後鄭重地說道:「江河也想跟著姐姐和五位上師一同離開,但是為了我族大計,江河不得不留下,還請五位上師見諒。」
「我等身為上師,卻不能為聖子分憂,實在有愧。」
「殿下以萬金之軀在人族謀生,危機重重,還請殿下萬事保重。」
「屬下無能,不能為殿下分憂。」
「殿下,可否與羽神大人說一聲,讓老身留下。」
「我也想留下,還請殿下和羽神大人說一聲。」
坤上師和虬上師話鋒一轉,都是想要留在天南修仙界陪同陳江河,其餘三位上師也想留下,可是族人去另一個修仙界也需要護持,他們不能再留下。
否則他們這一支羽族前景堪憂。
羽神大人還有著其他事情要做,沒有元嬰大圓滿護持,就算是去了其他修仙界,也是死路一條。
「諸位上師的心意江河心領了,但事關我族大計,請恕江河不能留下你們任何一位。
「」
如果是以前,陳江河或許會留下一兩位坐鎮天水門,在他外出遊歷的時候也好護持宗門。
可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陳平安最後為他做了一件事情,同時也教會了他一個道理。
凡事不能只看眼前,要往前看,看更遠的未來。
先前,陳江河以為自己修煉到了元嬰大圓滿,站在了天南修仙界之巔,正邪皆由他來定義。
這是沒有錯的。
可是他真把邪魔定義成正道,那就是他正道上真的污點,將來若是事情捅出去。
這會影響上界人族對他的看法,會懷疑他正道上真身份的真實性,質疑他是不是以實力逼迫下界修士認可他正道上真的身份。
就如同承道真君,一輩子的正道上真,臨了沾染了污點,在魔劫之中將玄辰送了出去。
要知道,當初的天南宗可不會這麼做。
你要飛升可是要飛升天南洲的。
所以,這就是陳平安將沐羽塵逐出師門的原因,就算是陰神身份曝光,那也是多福真君以通天手段將其鎮壓,念起是人族,不忍將其抹殺,故而留在身邊細心教導,好為人族立功,也算是給其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只會體現出多福真君的慈悲。
可沐羽塵若是天水門弟子,那就是陳江河瞞著天下蒼生,飼養邪靈,枉為正道上真。
且不說他留下兩位上師會影響羽族在另一個修仙界的發展,單是陳平安那一關他就過不去,更會影響自身的仙途。
「五位上師都是江河敬重的羽族前輩,日後還需齊心協力護持我族發展。」
「請殿下放心,我等一定會謹遵殿下法旨。」
「江河告辭,諸位保重。」
「殿下保重。」
陳江河在五位上師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他雖然不是真正的羽族,但是這個小族給他的感官很好,也幫了他天大的忙,讓他度過了迄今為止仙途中最大的劫難。
「主人,我們現在去御獸宮嗎?」
「嗯,去御獸宮。」
一切事情都已安排好,是時候閉關參悟功法了。
「那好,我來趕路。」
小黑主動請纓。
「御獸宮在遊仙山脈,我們先去一趟夔王的那裡,還是由我來趕路吧。」
陳江河話音落下,手掐法訣,化作五色流光消失在了西海之上。
五個時辰後,陳江河進入了天南域,在途徑余家的時候,他放出神識,想要看看雲小牛有沒有回來。
可是卻發現雲小牛並未回到天南域余家。
「看來小牛應該是去了其他荒域歷練了。」
陳江河沒有多想,直接前往遊仙山脈。
就在他抵達遊仙山脈的那一刻,三道氣息快速朝他飛來,這讓陳江河下意識認為夔王要報復。
可是在感應到其中一道氣息之後,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哈哈~我就知道陳兄弟一定是突破了,果不其然,還真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修為,師尊,如何?弟子說對了吧。
阮鐵牛大笑一聲。
「恭喜陳宗師修為突破,距離證道只有一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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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王幻化成無角牛頭人,對著陳江河抱拳道賀。
一旁的雷王也跟著道喜。
「能突破到元嬰大圓滿實屬意外,至於證道神君,陳某可不敢奢望。」
陳江河謙虛說道,然後一一回禮。
夔王聽到陳江河這話,心中嗤之以鼻,這和阮鐵牛說的如出一轍,都是說自己天賦不行。
可是這修為都已經追上了他。
「主人,夔王有突破的跡象。」
「夔王不早就突破了嗎?」
「不是這個突破,是他可能要證道妖神了。」
「妖神?這怎麼可能?夔王才突破到四階大圓滿多少年?五十年都不到,怎麼可能要證道妖神?」
「如果我的靈覺感知沒錯的話,他煉化過元初碎片,妖丹洞天已經有了穩固的基礎,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開闢妖丹世界,證道妖神。」
「元初碎片?陳霸天!」
突然,陳江河想到了一件事情,阮鐵牛說過陳霸天為夔王在十萬里雷火煉獄海找到了一塊元初碎片。
「小黑,夔王的確煉化過元初碎片,那是陳霸天在十萬里雷火煉獄海得到的。」
「雷火煉獄海?等咱們從御獸宮出來之後,得去一趟這雷火煉獄海,不行,你是無福之人,得找個福緣深厚的人一起進去。」
「可以,等從御獸宮出來之後再說。」
陳江河應下小黑的提議。
現在進入十萬里雷火煉獄海有些不現實,陳江河需要演化功法,小黑也需要祭煉寂滅神雷。
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十萬里雷火煉獄海。
「陳兄弟來這裡可是為了十萬大山之事?」
阮鐵牛傳音問了一句。
他也是剛從五階洞天中出來,這一次他進入的是南疆的五階洞天,故而在天南域停留了一下。
在得知十萬大山的事情後,阮鐵牛看到了機會,一個將遊仙山脈收入麾下的機會。
但這其中的關鍵是陳江河。
因為他一個人無法拿下夔王。
「不是,我只是路過此地,來拜訪一下夔王。」
陳江河傳音回應一聲。
「陳兄弟有沒有興趣讓天水門多一頭四階大圓滿護宗神獸?」
「什麼意思?」
「夔王即將突破的氣息,陳兄弟應該感應到了,人妖殊途,這天南修仙界之中怎麼能讓妖族證道呢?只要你我聯手,就可以將夔王壓制,不過他畢竟是我師尊,就由我將他帶到真君府加以教化,至於雷王,自然就可以成為天水門的護宗神獸,陳兄弟以為如何?」
陳江河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阮鐵牛竟然有如此謀劃。
雖說人妖殊途,可夔王畢竟是他的師尊,怎麼能如此行事呢?
再說了,夔王在十萬大山這件事情上可謂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這讓陳江河很滿意,感覺夔王很給面子。
所以他沒理由對夔王出手啊!
至於讓雷王做天水門的護宗神獸,這雖然可以,但也要看雷王願不願意。
他們不是不相識。
雷王曾經還幫助過他。
他不能不管之前的事情,直接逼迫雷王做天水門護宗神獸。
「主人,姓阮的心真狠,他能成長到這個地步,夔王對他的幫助可謂是最大的。」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人妖殊途,只不過做法有些過激,也不能說過激,總之,對於人族來說,他做的很對,你忘了姐姐說過的那位獸王了嘛?」
當初,花解語和陳江河說過南王和獸王的一些傳聞,這獸王就是依靠的妖族勢力,一步步從底層爬到了巔峰,成為人族王者,之後與妖族劃清界線。
在這期間,獸王也做了不少損及人族利益的事情,受盡了辱罵,但是為了最後的成功,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阮鐵牛此舉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壓制夔王,不讓他證道妖神,否則這對於天南修仙界就是一場災難。
「妖神蒼梧是不是要離開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陳兄弟,不錯,妖神蒼梧要進入仙墟了,所以我們不能讓夔王證道妖神。」
「那阮大哥應該知道李道玄的存在,就算是夔王證道妖神,也不可能在天南修仙界翻起大浪。」
「阮某自然知曉李道玄的存在,但他每一次出手,都會消耗五百年壽元,但是天南修仙界出身的妖族不會,如此說,陳兄弟懂了嗎?」
阮鐵牛的這一句話讓陳江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他說的對,李道玄出手會損耗壽元,可是夔王不會,因為這天地規則壓制針對的是人族,這裡是人族祖地。
如果是外來的妖神,可能會損耗壽元,但本土妖族不會。
「主人,夔王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如果要殺他,就不能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但若是將他囚於真君府,哼哼~我不信這姓阮的。」
「我也不信,他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如果我阻礙了他的仙道,那我肯定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過夔王的確是個麻煩。」
現在的天南修仙界有一種風雨飄搖的意思。
佛域傳法,夔王證道,還有混亂海虎視眈眈,然天南修仙界就只有李道玄這麼一位神君。
如何能擋住這麼多勢力?
這一刻,陳江河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緊迫感,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儘快證道神君。
「我有辦法了。」
小黑的聲音在陳江河靈台上響起。
「夔王不是一直想要開闢走獸一脈嗎?那就讓他前往混亂海,反正現在的遊仙山脈已經有了足夠的勢力和大鵬島分庭抗禮。」
「這個主意好。」
陳江河很是滿意。
這樣不僅可以將夔王趕走,還能不讓真君府擁有一位不受限制的妖神,這就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阮鐵牛真將夔王收到摩下,陳江河感覺無需十年,天南修仙界肯定會成為真君府的一言堂。
一切都將由阮鐵牛說了算,到那個時候,將會是真正的順著生,逆者亡。
陳江河不管別的事情,但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在天南修仙界騎在自己頭上。
他已經被壓制了數百年。
現在剛站起來,豈能容忍再被按下去?
「阮大哥,夔王也是我天南修仙界的妖王,對你我的仙途都有————
「陳兄弟,人妖殊途,就算是他以前對你我有過幫助,可誰也不知道他證道妖神之後會怎麼樣?如果使妖族壓過人族呢?這個責任你我擔不起,也賭不起。」
「阮大哥聽我說完,我們是擔不起責任,也賭不起,但幫助過就是幫助過,我們可以將他放逐星羅海,讓他立誓,在你我沒有證道神君之前不得回天南修仙界,如此不就好了嗎?情義也在,潛在危機也消除了。」
陳江河傳音一聲。
阮鐵牛沉默了,他沒想到陳江河會想出這麼一個饅主意。
竟然連收服雷王這麼大的誘惑都抵禦了。
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謀劃。
夔王的實力很強大,若是將來飛升絕對算是妖族天驕之下最強存在。
若是能將他收服,這對於阮鐵牛而言,絕對是仙道上的一大助力。
可是陳江河不配合,他根本拿捏不了夔王。
鬥法占據上風和戰勝以及斬殺,這完全就是不同的概念。
他頂多可以戰勝夔王,想要斬殺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可能,就算是加上陳江河,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
這時,夔王看到陳江河與阮鐵牛眼神交流,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就知道這二人在傳音。
「賢弟,這逆徒的醜惡嘴臉很快就會顯露出來,等下若是動手,我拖住他們兩個,你帶著遊仙山脈的四階大妖和三階妖獸逃向星羅海。」
「大哥,沒有這麼嚴重吧,陳宗師應該不會與阮鐵牛聯手,他為人正直,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你懂什麼?這是人妖兩族爭鋒,是不會受個人情感所影響,阮鐵牛什麼心思,老牛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至於這個陳江河也不是什麼好鳥,他心思比阮鐵牛更重,更加善於偽裝自己。」
夔王對著一旁的雷王就是一番說教。
可這個時候,陳江河直接給雷王傳音。
「雷王,有一句話陳某不方便直接與夔王說,還請你轉達一下,他已經不適合留在天南修仙界了,至於原因,想來就是陳某不說,你與夔王也應該明白。」
「多謝陳宗師,本王知道怎麼做了。」
雷王聽到陳江河的傳音,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也害怕陳江河真如夔王說的那般,會和阮鐵牛一起對付他們。
若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想要逃出天南域根本不可能。
其實,陳江河也有自己的擔憂,他如果和阮鐵牛一起出手,興許可以鎮壓夔王,但是天南域必定會被打沉。
當然,為了人族大計,犧牲一些底層修士和凡人也是值得的。
但是在陳江河看來這就不行。
憑什麼就偏偏要犧牲凡人?
還是他出身之地的天南域凡人?
「大哥,我們一起離開天南修仙界。」
「不可能的,如果這逆徒出手,他要麼將我置於死地,要麼我臣服於他,可笑,本王乃是天南第一妖,豈會臣服於他?再則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想要拿捏本王,那就需要拿出真本事。」
「陳宗師方才跟我傳音,他想讓你離開天南修仙界。」
「什麼?他讓我離開?這怎麼可能?他就不害怕本王突破後回來?」
「大哥,陳宗師既然讓我們離開,肯定會有條件,但具體條件還需要你跟陳宗師談。」
夔王聽到雷王的傳音之後,沒有猶豫,直接和陳江河傳音道:「陳宗師要讓本王離開天南修仙界?」
「天南修仙界也是夔王的出身之地,陳某知道這麼做有些強人所難,可陳某也有苦衷,希望夔王能夠理解陳某。」
「陳宗師不和那逆徒同流合污,本王非常感激,不知道陳宗師有什麼條件?」
「夔王需要保證,離開之後百年之內不得回天南修仙界。」
「可以,本王答應陳宗師。」
「另外,天南修仙界的四階大妖,夔王不能全部帶走,必須要留下三分之一,保證天南修仙界有妖族存在。」
陳江河很清楚,天南修仙界如果沒有四階大妖的話,會導致天南修仙界的妖獸滅亡,到那個時候,人族連個歷練的地方都沒有,最後還是人族自己遭罪。
沒有了妖獸,那就只剩下內鬥了。
「好,這件事情本王也應下,玄鳥和陳宗師有交情,那就讓玄鳥帶領一部分四階大妖留下,陳宗師以為如何?」
「玄王留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陳江河還是很樂意玄王留下的,他們之間有交情,另外對方的實力也不錯,完全可以鎮壓那些沒有遠見的元嬰真君。
有一些元嬰真君為了自己勢力的底蘊,根本就不會去管妖獸被獵殺殆盡的後果是什麼。
他們只想充實自己的實力底蘊。
當人族沒有了外來威脅之後,肯定會爆發大規模內鬥,這會比任何劫難都可怕。
妖獸對付人族,最多不過張口吞了。
可是人對付人,那花樣可就多了。
就在陳江河與夔王商定結束之時,阮鐵牛不再與陳江河傳音,他直接看向陳江河說道:「陳兄弟既然只是路過,那阮某就不多留陳兄弟了。
「主人,阮鐵牛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看出來了,應該是妖神蒼梧要來了,不知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竟然讓妖神蒼梧願意折損五百年壽元來幫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這件事我們已經管不了了,畢竟阮鐵牛是為了天南修仙界人族著想,如果我這個時候強加干預,定然會被扣上一頂人奸的帽子,而他則會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陳江河看了一眼阮鐵牛,然後又看向了夔王和雷王,給了他們一個抱歉的眼神。
他本想平息事態,可妖神蒼梧出手,他沒有理由干預了,因為這不會危及到天南域人族。
在妖神蒼梧的手中,夔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過陳江河並不擔心妖神蒼梧會對自己動手,花解語可還沒有離開。
「小六子,你真以為能留下本王?」
夔王臉上露出怒色。
他算是看明白了,阮鐵牛是真想將他留下來,準確的說,是要將他這個師尊變成靈獸。
「師尊,弟子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請師尊前往真君府享福。」
阮鐵牛笑著說道。
「阮鐵牛,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為有大哥的幫助,而今你竟然想要囚禁大哥,這等欺師滅祖大逆不道之事你也做得出來?枉為福德真君之名。」
雷王怒罵一聲。
「呵呵,福德真君並非阮某自封,而是天南人族修士的稱讚,說實話,阮某都感覺受之有愧,不過,能將師尊留下,阮某寧可不要這福德真君的稱呼。」
阮鐵牛並不生氣,在他的眼中,夔王和雷王都即將成為他的階下囚。
「主人,雜毛雞來了。」
小黑的話音剛落,一個妖異的青年出現在眾人面前,一雙眼睛賊明亮,泛著睿智的光澤。
再看到陳江河的時候,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晚輩陳江河,見過蒼梧前輩。」
「別套近乎,龜兄呢?」
妖神蒼梧看著陳江河問道。
他在陳江河的身上竟然沒有察覺到小黑的氣息,這讓他很是疑惑,他想著和這位前輩好好的談一談。
在妖神蒼梧的眼中,你是妖族大能轉世不假,可你現在的修為畢竟比我低。
所以,折中一下,我不叫你前輩,你也不叫我前輩,我稱呼你龜兄,你稱呼我扈兄。
另外,他也想找小黑了解一下仙墟的事情。
他總感覺小黑這個妖族大能轉世,就是為了仙墟中那件可以修復通天之柱的寶物。
「嗯?」
阮鐵牛聽到妖神蒼梧這句話,不由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妖神蒼梧。
什麼龜兄?
夔王和雷王在這個時候都是感覺到了恐怖的壓力,妖神蒼梧身上的壓力,讓他們無法動彈分毫。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江河沒有說話,卻是有一個聲音傳來。
「你看看,我早就說過小六子不是個東西,讓你趕緊離開天南修仙界,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非要等我出面救你,你才能收起那自負的脾氣,老牛啊,你可知道我這一次救了你,就再也不能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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