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你就是個騙子，華夏騙子！」
聽到方冬升漫威有最成熟的工業體系、英雄群像、宏大框架……
巴里梅耶恨不得把方冬升臭罵一頓。
密碼的，一個落魄到以賣自己暢銷角色版權的公司跟華納有可比性麼？
你說的這些，難道我dc滿足不了你麼？
要知道dc從1938年超人誕生起，就從未讓核心英雄離開過。
至於英雄群像，正義聯盟三巨頭：
蝙蝠俠的黑暗意志、超人的理想主義、神奇女俠的真理信仰。
哪一個不比漫威的角色更有根基？
宏大框架？
dc的多元宇宙早有雛形，閃電俠的神速力場、綠燈俠的宇宙軍團。
還有康斯坦丁那樣遊走在善惡邊緣的反英雄，這些難道不夠你施展嗎？ 所以，反正巴里十分不解方冬升的說辭。
巴里應該沒聽說過華夏的一句古話：
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但問題來了，就算巴里再不滿，他也不敢和方冬升撕開臉面。
倒不是說巴里懼怕方冬升，畢竟好萊塢七大製片廠之一的掌舵人。
如果他下定決心把方冬升趕出好萊塢，對方未必就能呆得住。
但別忘了，巴里代表著的是資本，是華納兄弟在全球影業的利益。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個人一時的不痛快，而且得罪方冬升？
所以，註定他只能在心裡對方冬升大罵特罵，臉上還要裝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方，我們才是合作最緊密的夥伴不是麼？
現在你拋棄了你的夥伴，就像福爾摩斯突然推開華生。
說他要去和莫里亞蒂合夥破案，這太荒謬了！」 巴里梅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忘了《小丑》是怎麼從一個沒人看好的獨立項目，變成全球狂攬十億美元的爆款嗎？
是華納給你砸錢、給你放權，讓你把亞瑟弗萊克的黑暗和瘋狂拍到極致。
沒有我們，哪來的《小丑》在世界影視的地位？
dc的英雄宇宙早就像《小丑》一樣，他們在等著你這樣的導演來盤活。
蝙蝠俠的哥譚市藏著無數黑暗故事。
超人的氪星往事、神奇女俠的亞馬遜家園。
這些難道不比漫威那些剛拼湊起來的宇宙更有嚼頭？
你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東方哲學、俠氣內核。
蝙蝠俠的『不殺原則』和華夏的『止戈為武』難道不是異曲同工？」
聽到巴里梅耶的話，方冬升沉默了。
他在等這老小子的後手。 跟漫威的合作，合同簽了，發布會開了。
難道現在還能返回，重新回到華納拍dc？
到時候估計漫威第一個跳出來不同意。
所以，方冬升知道巴里梅耶這老小子在故意裝委屈。
果然，見方冬升一直不說話，巴里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我知道你現在心向漫威，可《小丑》是你親手種下的種子，總不能讓別人來摘果子吧？
整個好萊塢都在等著看你怎麼續寫這個故事。
你要是願意回來執導，華納可以給你最佳的條件。
就算你想讓亞瑟和東方來的神秘角色產生交集，我們也絕不多說一個字。」
方冬升還是沒說話。
巴里沒有放棄，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實在抽不開身，至少給《小丑 2》當創意顧問總行吧？ 就當是給我們這些『被拋棄的夥伴』一點補償，也給你自己的作品一個完美收尾。
你總不忍心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經典，最後變成平庸的流水線產物，對吧？」
巴里的想法很簡單，先把方冬升綁在《小丑 2》的戰車上。
不管是執導還是顧問，只要他沾了邊，這部續集的票房就有了保障。
先保證方冬升和dc的親密聯繫。
至於後面是用乾股還是其他的激勵，來撬動他兼顧dc其他的項目。
那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反正華納只要能同時握住《小丑》ip和方冬升這兩張王牌。
就算搶不過漫威，也能分走一大塊蛋糕……
資本的世界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示弱不過是當下選擇的最划算的投資罷了。
「巴里，你不用把自己說的那麼脆弱，華納已經是個巨人。 就像波士頓交響樂團不會因為首席小提琴手去客座指揮紐約愛樂，就說自己被拋棄了。
我們只是在不同的舞台，演奏不同的樂章而已。
當然，我會答應你成為《小丑2》的創意總顧問。
但前提是華納要拿出讓我覺得非常不錯的劇本。
否則，就算是巴里先生你親自來找我，我也只有一個回答，no。」
「當然，我們當然會徵求你的意見，畢竟你才是《小丑》的靈魂。」
「不是徵求意見，是我認可的劇本，才能拍攝！這點非常重要。」
「嗯……我答應你，方，我喜歡你在電影方面十分嚴謹的態度。」
……
方冬升這邊剛掛斷電話沒多久，就突然接到了一個消息：
華納兄弟影業正式宣布，備受全球影迷期待的現象級電影《小丑》續作。
《小丑 2》已全面啟動前期製作。 劇本正由核心創作團隊加急編撰，預計於明年年底全球上映。
「作為dc擴展宇宙系列的標杆之作。
首部《小丑》以其暗黑寫實的藝術風格、深刻的社會寓言與希斯萊傑封神演繹。
斬獲奧斯卡四項大獎，全球票房狂攬超15億美元，成為影史最成功的電影之一……」
華納兄弟的官方聲明來得猝不及防，沒有提前知會方冬升。
更沒等所謂的劇本認可，直接通過全球公關渠道砸了出來。
「據悉，更有重磅消息，國際頂尖導演、漫威核心創意領袖方冬升已確認加盟，全程把控創作方向！」
所以說，西方也有自己的「斷章取義」。
聲明里沒提「創意總顧問」的限定，更沒說「劇本需方冬升認可」為前提。
只把「方冬升加盟」幾個字加粗放大，硬是把一場還沒影的合作，包裝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消息一出，全球娛樂圈直接炸了。
各大媒體連夜趕稿，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史上第一人！方冬升左手漫威右手dc，兩大宇宙為他站隊》
《漫威還沒開拍，dc先搶灘？方冬升成好萊塢最搶手的男人》
《被兩個超級英雄宇宙圍繞的華夏導演：他才是真正的幕後贏家》。
《好萊塢報導者》更有意思，他配了一張圖。
方冬升站在漫威、dc標誌中間。
配文：
「好萊塢的『權力遊戲』被重新定義。」
當然，也有看不慣的。
有人說華納這波是「借勢碰瓷」，明知道方冬升綁著漫威。
就是想蹭他加盟漫威的熱度，提前曝光《小丑 2》。
也有人說這是資本的默契，漫威和 dc看似「對壘」。
實則都在靠方冬升的熱度引流，最後受益的還是兩家巨頭…… 針對此事，漫威那邊很快有了回應。
凱文費奇在接受採訪時被問到此事，臉上掛著微笑：
「我們為方的才華被更多人認可感到高興。
《鋼鐵俠 2》的創意工作正在穩步推進，方是我們不可或缺的核心。
至於其他項目，我們尊重他的個人選擇，只要不影響雙方合同約定的核心工作，一切都好說。」
而方冬升的回應則簡單直接，直接在社交網站facebook上發文：
「《小丑 2》目前僅處於劇本構思階段。
是否真正參與，需以最終劇本通過本人審核為前提。
任何未經確認的加盟消息，均不代表本人立場。」
但沒人在乎這個聲明的細節了。
媒體和網友早就沉浸在「兩大宇宙圍繞一個男人」的狂歡里，不知天地為何物。
話題熱度居高不下。 而華納的目的顯然達到了，《小丑 2》還沒影，就已經賺足了關注度。
甚至有投資機構直接上調了華納的股價預期。
漫威那邊也沒吃虧，借著這波熱度《鋼鐵俠 2》的相關話題討論量暴漲。
大家都好奇方冬升會怎麼同時操盤兩個風格迥異的項目……
在萬眾矚目下，方冬升低調回國。
在京城休整了兩天後，就趕往了唐山。
初夏的風裡還帶著點沙塵，刮在臉上微微發澀。
車窗外，曾經的地震遺址旁，新樓正拔地而起。
塔吊的長臂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晃悠，和《唐山大地震》劇組搭建的八十年代場景形成奇妙的呼應。
剛到片場門口，馮小鋼老遠就迎了上來。
他臉上的笑堆得能擠出褶子，嗓門還是那股子京腔：
「哎呦喂，我的祖宗！可把你盼來了！ 您這現在是國際大導演了，能來我這小劇組，可真是給咱長臉！」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幫方冬升提包，方冬升笑了笑：
「別來這套，我是來當監製的，不是來視察工作的。」
「是是是，監製！您是咱們這戲的定海神針！」
馮小鋼引著他往片場裡走，嘴裡不停念叨：
「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在老美那邊大發神威的把什麼漫威、dc都拿下來後。
韓老董和王中王兄弟倆天天催著我加快進度。
說抓緊時間殺青，讓咱這戲去沖國際電影節大獎！」
方冬升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到底是你馮小鋼想要衝獎，還是其他有這想法？
不過，好像也不衝突！
片場裡一片忙碌，搭建好的八十年代街道上。 演員們穿著藍布褂、的確良襯衫，道具組正往牆上貼舊報紙。
馮小鋼指著監視器旁的椅子：
「給你留的專屬座，視野最好！您先坐。」
他把方冬升按在監視器前的椅子上，轉身就喊場務：
「快給方導沏壺好茶，要明前龍井，我特意讓朋友從杭城帶來的！」
方冬升擺擺手：
「不用這麼麻煩，白開水就行。」
說著他視線掃過片場，落在牆角堆著的舊暖水瓶和搪瓷缸上：
「這些道具哪兒淘來的？看著挺真。」
「您瞅瞅，還是您懂行！」
馮小鋼立刻湊過來，語氣里滿是邀功：
「我托人跑遍了唐山周邊的舊貨市場，連郊區供銷社倉庫都翻了。 咱們就是做美術出身的，氛圍營造這一塊，咱第三，沒人第一第二，當然除了您，呵呵。」
說實話，方冬升此時能理解王碩被他哄成胎盤時的心情了。
小鋼炮人品不咋地，說話確實蠻好聽。
他轉身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裡面是一整紫砂茶杯。
「托人找宜興老藝人手工做的，泥料是十年陳的紫泥，泡出來的茶不串味。
您嘗嘗，剛泡好的普洱，養胃。」
方冬升接過茶杯：
「費心了。」
「嗨，一家人不說這客套話，我也不瞞您，我這幾天翻遍了所有外媒報導。
您站在漫威和 dc中間那張圖，我直接列印出來貼辦公室了！天天看著激勵自己。
咱就向您學習，也得拍出能讓全世界刮目相看的片子！」
「太誇張了馮導，那些都是媒體炒出來的噱頭，當不得真。」 方冬升搖了搖頭說道。
「哎，您可別謙虛！放眼全球導演圈，也沒幾個能做到像您這樣的名氣
我馮小鋼拍了這麼多年戲，從《甲方乙方》的賀歲片，到《集結號》的戰爭片。
總想拍一部能真正走出國門、讓老外看懂的片子。
《唐山大地震》這題材，分量夠重，可我心裡沒底啊！
韓老董和二王兄弟都跟我說，有您在就妥了，我也相信啊。」
方冬升看著他滿臉急切又誠懇的模樣，心裡清楚他的算盤，卻也沒點破。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行了，別光說漂亮話，帶我去看看拍攝現場，具體的細節，咱們邊看邊說。」
聞言，馮小鋼立馬眉開眼笑，連忙跟上：
「哎好！您這邊請！我跟您說，這廢墟布景，我特意請了當年的地震倖存者當顧問。
毫不誇張的說，每一道裂縫、每一塊倒塌的磚頭，都按真實場景復原的……」 他跟在方冬升身後，絮絮叨叨地介紹著片場的細節。
說白了，他跟dc還有漫威沒什麼區別。
都想著能把這位「國際大導演」綁定在各自的戰車上。
對於這一點，方冬升倒也不反感。
畢竟到了他這一步，資源、利益都是深度捆綁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