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劉天仙和劉曉麗還是留在了近郊別墅休息。
一方面,劉曉麗確實也想讓天仙跟著方冬升多學習。
《駕駛我的車》是一部要求非常高的電影。
雖然方冬升說看好劉天仙的演技,但劉曉麗可沒有那麼樂觀。
方冬升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對於劉天仙的幫助肯定更多。
另一方面,剛才她被方冬升那麼一捉弄,確實也有點難受。
留下來也好。
「媽媽,我單獨一個房間,我想多看一會劇本。
我們倆住一起的話,會打擾到您休息。」
劉天仙抱著劇本,一臉認真的對媽媽說道。
郊區別墅很大,上下三層,房間數量充裕。
「好,那你別看太久,熬夜對身體不好。」 劉曉麗一臉欣慰的說道。
看來女兒是感受到了壓力,變的上進了。
以前讓她多看兩頁書都跟要她命似的。
現在倒好,抱著個劇本捨不得撒手。
「好,晚安媽媽。」
劉曉麗站在走廊里,看著女兒房間的門關上。
心裡有股說不清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不全是欣慰。
還有一點點酸。
女兒長大了,有自己想追的東西了。
而她自己呢?是不是也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了?
搖了搖頭,她轉身往客房走。 方冬升給她安排的房間在二樓。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劉曉麗把包放下,脫掉衣服走進浴室開始洗漱。
洗完澡,她拿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
頭髮還滴著水,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噔噔。」
有人敲門。
打開門,方冬升站在門外。
手裡抱著一套睡衣。
紫色的絲綢,疊得很規整。
「給你的,全新的睡衣。」
你那件浴袍不透氣,穿著不舒服。「 劉曉麗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她沒問。
沒問這睡衣哪來的,也沒問為什麼他家裡會備著女士睡衣。
還用問麼?
他可是方冬升。
大導演,大編劇,想睡他的女演員能排到法國去。
這種東西,他家裡備著才正常。
不備才奇怪。
她把接過睡衣,沒說話。
方冬升也沒走,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頭髮,滑到浴袍領口露出的那一截鎖骨。
白皙、纖瘦,看著非常吸精。 劉曉麗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你……還有什麼事?「
方冬升沒回答。
他往前邁了一步,進了房間。
劉曉麗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已經落在了她腰側。
手掌整個覆上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兒。
「幹嘛~」
她壓低聲音,朝他身後看了眼。
擔心被女兒看到。
方冬升倒是一臉淡定。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
「等你收拾好,來我房間。」 聞言,她咬了下嘴唇:
「茜茜這會正用功看劇本呢,沒空管我們。」
方冬升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滿是雄性的氣息撲來,一下子就俘獲了她的身體。
「等你。」
說完,他轉身下了樓。
劉曉麗把門關上。
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的呼吸。
隨後,她走到床邊,把那套紫色睡衣展開。
絲綢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身上的浴袍換成睡衣。 ……
方冬升的房間裡沒開大燈。
只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檯燈亮著。
此刻,劉曉麗躺在他的床上。
紫色的絲綢睡衣貼在身上,臉上花了淡妝。
方冬升的手落在她的頭上,慢慢順著頭髮往下摸。
指尖划過她的脖子,她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抬頭。」
她沒抬。
方冬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
劉曉麗的眼睛對上了他的。
她的眼神里有欲望,有羞恥。 還有一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方冬升的拇指蹭過她的下唇。
她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手抓著他的睡衣。
方冬升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滑。
掌心貼著絲綢,能感覺到她皮膚底下那層細細的顫慄。
劉曉麗的呼吸開始變重。
她把臉埋進方冬升的胸口,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劉曉麗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驟縮。
眼神里欲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是茜茜。」
她聲音壓的很低,在方冬升耳邊說道。
說著她慌張的就要掙扎著起來。
方冬升的手還停在她腰上。
另一隻手按住了劉曉麗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摁回床上。
「別動,門鎖上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
「是誰啊?」
門外傳來劉天仙的聲音: 「導演哥哥,是我,茜茜。
關於劇本,我有幾個地方看不太懂,想問問您。」
「哦,是茜茜啊,今天太晚了,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可以麼?」
門外沉默了兩秒。
劉天仙失落道:
「那好吧……那我去問媽媽吧,打擾你了導演哥哥。」
這句話一出來,劉曉麗一下子就應激了。
她不在自己房間。
茜茜去敲她的門,現在肯定沒人應。
而且她出來的時候門沒鎖,萬一她推開門……
空的。
全完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恐慌的低聲道:
「讓她進來,我躲床下面,你儘快打發她!快點。」
說著,她連忙掙開方冬升,朝床下爬去。
見狀,方冬升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想劉曉麗也是被嚇到了。
茜茜去你房間沒人就沒人唄,然後你隨便找個藉口。
就說睡不著出去轉轉不就圓過去了。
你是她媽,又不是她孩子,她還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過,眼看著劉曉麗撅著屁股鑽到床底,再出來也沒法。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
方冬升也沒提醒她,對外面喊了句:
「茜茜,你等我一會,我現在開門。」 「好。」
方冬升隨便套了個睡衣。
看了眼已經在床底躲好了的劉曉麗,隨後打開門。
門外,劉天仙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導演哥哥,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了。」
她禮貌的道歉。
「沒事兒,進來吧。」
劉天仙走進來的時候,方冬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她穿著客房裡備著的白色浴袍。
浴袍不怎麼合身,領口有些肥大,腰帶在腰間隨意系了個結。
二十二歲的姑娘,正是這具身體最好的時候。
鎖骨線條清晰,肩膀窄而直。 胳膊纖細但不乾瘦,能看出常年鍛鍊留下的那層薄薄的肌肉輪廓。
可以看出來,她剛洗完澡,但臉上是化了淡妝的。
就只是一層薄薄的底妝,睫毛刷了兩下,嘴唇上點了點潤唇膏。
就是這種淡,反而把她那張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全襯出來了。
皮膚白得發光,鼻樑挺直,下巴尖而小巧。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兩個酒窩一下子陷進去,眼睛彎成月牙。
看著就很甜。
方冬升側身讓她進來時,目光掃了一眼房間。
然後他的眼神定住了。
桌邊的椅子上,搭著一套紫色的絲綢睡衣。
是劉曉麗剛才穿的那套。 脫掉的時候她隨手扔在那兒的。
方冬升的表情沒變,腦子轉得飛快。
「坐那邊吧。」
他朝床邊抬了抬下巴。
劉天仙愣了一下。
她本來是想去桌邊坐的,那裡有椅子,還能把劇本攤開。
但方冬升已經先一步坐在了床沿上,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這兒,離得近,我給你講。」
劉天仙雖然覺怪,但也沒多想。
她走過去,在方冬升旁邊坐下。
白色浴袍的下擺散落在床單上,和深色的床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床底下,劉曉麗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能看到女兒的腳,就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劉曉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就聽女兒說道:
「導演哥哥,我想問的是林墨在太湖邊跟陳硯儒說起自己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我不太理解,她為什麼要跟一個剛認識的人說這些?」
方冬升接過劇本看了一眼:
「你覺得呢?」
劉天仙想了想,認真道:
「按道理說,一個話少的人,不應該主動暴露自己的傷疤。
除非……她是故意的?「
方冬升看了她一眼,笑了:
「繼續。」
「她不是在說給陳硯儒聽……」 方冬升沒說話。
他看著劉天仙的側臉。
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不自覺地抿緊。
從她身上不斷有幽幽的香味傳過來。
有沐浴露的味道,也有少女身上自帶的體香。
「導演哥哥,你怎麼不說話,是我說錯了麼?」
方冬升稍稍走神,聽到劉天仙的話後才發現這妮子突然看著他道。
「哦哦、不好意思,有點累了,剛才走神了,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方冬升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說實話,這對他有點考驗了。
而此時,在床下的劉曉麗心裡有些埋怨方冬升。 趕緊把這孩子打發回去睡覺不就行了!
就在此時,劉曉麗突然感覺頭上的床板動了。
「茜茜你幹什麼……」
???
你們在幹什麼?
劉曉麗恨不得直接從床底下衝出來。
「舒服吧導演哥哥?
嘿嘿,我在家就是這麼給我媽按太陽穴的。
你肯定是太累了,我給你放鬆放鬆。」
此時,劉天仙正跪在方冬升身後的床上。
手指輕輕的按動著他兩側的太陽穴。
兩人離得很近,方冬升的後腦勺都能感覺到腦墊波。 不對,應該是腦波。
為什麼沒有墊?
因為沒有墊!
「哥哥,舒服麼?」
「挺舒服……」
「還要麼?」
「要……算了,不用了,咳咳,你剛才的理解非常到位。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明天我們再討論劇本可以麼?」
不敢再舒服了,再這麼下去,估計你媽在床底就要暴走了!
女兒在床上,媽媽在床下。
就他媽魔幻!
「哦,那好叭……」 劉天仙依依不捨的從床上跳下來。
「那你早點休息哦,導演哥哥。」
劉天仙抱著劇本準備離開。
「嗯,晚安。」
方冬升笑著說道。
劉天仙離開後,方冬升連忙把門鎖上。
此刻,劉曉麗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走了?」
方冬升點頭。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
看到劉曉麗跪在地上,剛才被壓下去的那股火,一下子又竄上來了。
方冬升了走過去: 「我現在火氣很大!」
劉曉麗咬著嘴唇,不解的抬頭看著他?
「555……」
……
劉天仙抱著劇本,下樓。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剛才進導演哥哥房間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桌邊的椅子。
上面搭著一套睡衣。
紫色的絲綢,女款。
當時她一門心思的想著劇本的事兒,也沒多想。 不過……
劉天仙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回頭,原路返回到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