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開心麻花團隊的眾人突然都站了起來。
仿佛受到指令一樣,紛紛端著酒杯組團向方冬升敬酒。
此時的開心麻花,還是個混跡話劇舞台的草台班子。
沒有資源也不顯眼。
他們常年紮根小劇場,靠話劇巡演勉強維持團隊運轉。
圈內名氣微弱,幾乎無人看好。
當然,近年他們團隊出了沈藤。
他憑藉《人在囧途》意外爆火。
直接從話劇演員跨界出圈,擁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當然,這份成功眾人心知肚明,都是來自方冬升的提攜。
在一眾還在娛樂圈底層摸爬滾打的麻花演員眼裡。 方冬升可是影視圈真正大人物。
年紀輕輕手握國際大獎,執導的影片部部爆火。
手握頂級資本與影視資源……
可以說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企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們想要進步,除了作品上下功夫,就剩下社交了……
帶頭敬酒的是沈藤,他往分酒器里倒上滿滿一杯白酒。
臉上褪去了平時的嬉皮笑臉,表情鄭重,語氣誠懇,感激道:
「方導,我敬您一杯!
說實話,《人在囧途》,就沒有現在的我。
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能被您看中。
這次您又給我們整個麻花團隊機會,讓我們能拍上院線大電影。
這份恩情,我們所有人都記在心裡!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乾淨利落。
東北大老爺們的豪爽淋,體現的漓盡致。
緊隨其後的是瑪麗,她性格爽朗率真。
看著大大咧咧,但心思也細膩:
「方導,我也敬您!我們一幫人常年演話劇。
守著小劇場一畝三分地,從來不敢想能站上大銀幕。
是您讓我們第一次摸到了院線電影的門檻。
讓我們能被更多人看見,謝謝您願意用我們這些沒名氣、沒資歷的新人。
我們一定好好打磨演技,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瑪麗酒量不差,同樣一口悶下杯中酒,乾脆利落。
常元、艾論等其餘麻花團隊的演員也都依次上前。
每個人的話語都樸實無華,沒有華麗辭藻,但能看出來,全都是真心實意。 在當下這個節點,沒人看好話劇出身的喜劇班子能在影視圈立足。
也沒人願意給這群無名之輩院線電影的核心資源。
也就只有方冬升知道他們的潛力,覺得能挖的東西更多。
「怎麼說,現在是你們一大家子準備圍毆我啊?」
方冬升端起酒杯站了起來,戲謔道。
「沒、沒有,怎麼可能呢,這是我們大傢伙對方導您的尊敬。
您先坐,站起來的話可就沒意思了,您就把酒放在嘴邊抿一抿。
象徵性的抿一口,就等於是回應我們的心意了。」
沈藤笑嘻嘻的說著,充分發揮了東北人語言方面的天賦。
一旁的張淦仁卻是笑著道:
「沈藤啊,你看你就是沒跟方導喝過酒,在方導老家連麻雀都能喝二兩。
你讓他抿一口意思意思,那可就是看不起他的意思。」 「哎呦,淦哥,淦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哪敢看不起方導啊。
我這是擔心他老人家的身體,您可別讓我背鍋啊。」
沈藤表情誇張的說道。
方冬升拎著分酒器的壺,笑著道:
「淦哥,沈藤,你倆也不用在我面前演雙簧。
你們幾個一起敬我酒,我就不一一回敬了。
這一壺,全都有了。」
說著,方冬升一壺酒下去。
說是一壺,其實也就二兩的分酒壺。
但一口悶,放在某些人身上,比如張淦仁。
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眾人敬酒完畢,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方冬升身上,等著他說話。
方冬升放下酒杯,緩緩開口:
「大家不用謝我,作為一個演員,你們的喜劇天賦、舞台功底、共情能力。
本來就是最珍貴的寶藏,我只是給了你們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而已。」
話音微頓,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麻花成員。
拋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重磅消息:
「借著今天《夏洛特煩惱》殺青的好日子,我宣布一件事。
即日起,冬方映像,向開心麻花團隊發出全資收購的邀請。
一旦收購完成,今後,開心麻花就是冬方映像的全資子公司。
所有成員正式納入公司簽約體系。」
一句話落地!
宴會廳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沈藤、瑪麗、艾論、常元等人瞳孔驟縮,滿臉錯愕。
他們怔怔地看著方冬升,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暫的死寂過後,滿場轟然震動!
足足愣了好幾秒,沈藤才猛地回過神:
「方導……您說的是真的?我們……我們被冬方映像收購了?」
瑪麗更是眼睛通紅,又驚又喜。
他們這群人堅持話劇多年,吃過無數苦、熬過無數低谷。
團隊幾度瀕臨撐不下去,做夢都想有一個穩定的平台、靠譜的靠山。
如今,國內最頂級、最具潛力的影視公司老闆,親自收購了他們這個小團隊。
相當於直接把他們從底層泥潭,一步抬進了頂級影視圈層! 「臥槽,這怎麼跟做夢一樣。」
「真的假的,方冬升你可別蒙我們啊。」
「方導,來,我再敬您一杯。」
事實上,方冬升做出收購的決定並不是一時興起。
如今的影視市場,喜劇賽道常年空白,市場潛力巨大。
開心麻花團隊現在是無人問津的草台班子。
但他們紮根舞台多年,生活化喜劇功底爐火純青。
從後世的表現來看,他們的風格獨樹一幟、無可替代。
放眼整個華語影壇,這是唯一一支純粹深耕喜劇、全員適配銀幕喜劇的成熟團隊。
眼下他們籍籍無名、身價低廉,但絕對是未來十年華語喜劇市場的重要組成部分。
看著眾人震驚狂喜的模樣,方冬升語氣篤定:
「以後你們只管專心打磨喜劇,放心大膽去創作、去表演,未來的喜劇市場是你們的…… 如果這次收購順利的話。」
話音剛落,底下眾人瞬間哈哈大笑,滿臉篤定,全然沒有半分擔憂。
「順利!絕對順利!」
「冬方映像主動收購我們,張辰肯定求之不得,怎麼可能不順利!」
「放心吧方總,我們回去狠狠的說服張總哈哈哈,我們絕對全力配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插科打諢、歡聲笑語不斷。
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口中的張辰,是開心麻花創始人,也是董事長。
此人畢業於京城建築大學城市建設專業。
在創辦開心麻花之前,作為工程師的他和藝術圈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張辰熱愛文藝,所以就在2003年創辦了開心麻花公司!
除了他之外,還有他的兩個好友,遇凱、田有良。 三人湊了30萬創立了開心麻花,後來田有良退出。
張辰最初也是想拍攝影視劇,但是卻遇到了非典。
於是他轉變了思路,改為了排演舞台話劇,而且還是喜劇類型的話劇……
張辰的志向也在影視圈,所以,他也沒必要阻止開心麻花被收購。
因為這不是簡單的收購,而是資源的流通……
殺青宴圓滿結束,眾人皆大歡喜。
酒足飯飽、盡興而歸,大家陸續起身道別。
方冬升回到自己張淦仁給自己在酒店裡預定的套房。
簡單洗漱完後,他褪去了一身酒氣與疲憊,
恰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方冬升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起身邁步走到門邊開門。 房門推開的瞬間,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立在門口。
楊蜜。
此刻的她已然褪去了晚宴上的端莊正式。
一身簡約的白色針織家居長裙,面料柔軟貼身。
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長發鬆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細膩的臉頰旁,看上去柔和又靈動。
臉頰透著淡淡的緋紅,一雙原本清亮靈動的桃花眼。
此刻變得水光瀲灩、迷離朦朧。
這是……喝多走錯門了?
方冬升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淡從容:
「怎麼了?」
聽到他的話,瞬間讓楊蜜借著酒勁攢起來的勇氣全部消散。 她站在門口,指尖微微攥著裙擺,身姿輕輕繃緊,耳根悄然泛紅。
剛才在自己房間,她對著鏡子糾結猶豫了許久,做了小半天的思想建設。
都說酒壯慫人膽,她靠著幾分微醺的酒意,才鼓起勇氣踏出房門走到這裡。
可真當面對面站在方冬升面前,對上他平靜的目光後。
她瞬間就慫了。
支支吾吾半天,她才勉強擠出一句蹩腳的藉口:
「我……我來找方導,聊聊、聊聊劇本的事……」
聞言,方冬升樂了。
電影都拍完了,你現在聊個雞毛的劇本?
而且這大半夜的,搞什麼啊,夜光劇本啊?
事實上,方冬升一眼看穿了小姑娘的小心思。
不過他也沒有拆穿的意思,只是靜靜看著她侷促嬌羞、故作鎮定的模樣。 暖光落在楊蜜精緻柔和的五官上,睫毛纖長濃密。
清純的氣質乾淨脫俗,眉眼間不經意流露的媚色卻勾人心弦,矛盾又動人。
方冬升緩緩抬步,主動朝著她的方向走近。
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籠罩住她。
下一秒,方冬升手臂輕輕伸出,攬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
掌心貼著柔軟順滑的面料,觸感細膩溫軟。
佳人身形單薄窈窕,輕輕一攬便盡數入懷。
進門,關門。
懷裡的楊蜜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門,退無可退。
「方、方導……「
她聲音細若蚊蠅,像是呢喃,又像是撒嬌。 方冬升沒鬆手,反而微微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方冬升低頭看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大晚上的,穿成這樣來聊劇本?」
楊蜜的臉瞬間燒得更紅了。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顫得厲害,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我……我就是隨便穿的……」
方冬升大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腰側的曲線:
「我感覺,不像是隨便穿的。」
方冬升笑了笑,隨後鬆開懷抱,牽著她的手往沙發走去。
套房的燈光調得很暗,暖黃色的壁燈灑下柔和的光。
方冬升坐在沙發上,稍稍用力,將她拉進懷裡。 楊蜜跌坐在他腿上,整個人都懵了。
「方導!」
她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撐在他肩頭,想要起身。
可方冬升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不讓她動。
「坐好。」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氣息溫熱,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楊蜜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知道你剛才站在門口的樣子,像什麼嗎?」
楊蜜的睫毛顫抖,沒有回答。
「像一隻……明明怕得要死,還非要往狼窩裡鑽的小兔子。」
「我才不是兔子……」
楊蜜小聲嘟囔。 方冬升笑了笑,沒有理會她的抗議。
他的手繼續上移,撥開她耳後的碎發,露出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隨後沿著她的頸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處。
那裡的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隱約的青色血管。
隨後翻山越嶺:
「你的心跳,好快。」
「還、還不是因為你……」
楊蜜的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嗔。
她終於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日的從容淡定,此刻仿佛在燒著一團火。
「方導……你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他輕輕捏了捏: 「嚇人?那你還不跑?」
楊蜜咬著下唇,沒說話。
她想通了,沒必要跑。
「楊蜜。」
「嗯?」
「我們現在是在聊劇本麼?」
楊蜜的睫毛顫了顫,嘴唇翕動:
「我……我就是想見你……不行嗎……」
方冬升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溫柔。
「行。」 「怎麼都行。」
楊蜜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方導……你以後不許欺負我……」
「好。」
「我不奢求獨占你,但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一定不要想其他人……「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楊蜜不說話了,她要用行動證自己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