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527章 方,讓我很舒服

第527章 方,讓我很舒服

2026-09-28 08:00:33 作者: 別再上火

  看著小李子那張讓全球女性為之瘋狂的俊俏臉蛋。

  方冬升殘忍地搖了搖頭。

  「不行。」

  小李子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適合這個劇本。」

  方冬升說得很平靜,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小李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那雙標誌性的藍眼睛裡滿是不解:

  「方,你在開玩笑吧?」

  「我像在開玩笑?」

  「我戲路很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是因為對方是方冬升,如果換成其他導演,他早拍屁股走人了。

  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好萊塢的超級巨星。

  可惜不巧,方冬升也是好萊塢的超級導演……

  小李子指了指自己:

  「我能演風流倜儻的富家公子,能演精神分裂的偏執狂。

  能演臥底、間諜、罪犯……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角色我演不了?」

  這話很狂妄,但小李子有狂妄的資本,他說的這些角色類型,他都有出演。

  

  而且演的還不錯。

  方冬升沒說話,從桌上拿起《綠皮書》劇本,遞了過去。

  「你先看。」

  小李子接過來,翻開仔細的看著。

  方冬升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小李子合上劇本,把它放在茶几上。

  他沒說話。

  但方冬升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來了……

  這哥們心裡已經有數了。

  小李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托尼利普……這個角色。」

  「嗯。」

  「一個粗鄙的、滿嘴髒話的、愛吃炸雞漢堡的義大利裔底層男人。」

  「嗯。」

  小李子靠回沙發里,長長吐了口氣。

  「說實話……我腦子裡轉了一圈,我演過的角色里,也就《鐵達尼號》的傑克跟這人有點像……」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  「但也只是像而已,傑克是窮小子沒錯。

  但他骨子裡是浪漫的、是浪漫主義者。

  托尼利普不是,他是徹底的市井氣,渾身上下都是粗魯的……」

  方冬升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角色跟你的風格不合適。

  不是你不夠好,是你太好了,好到觀眾看你就會出戲。

  觀眾看你的臉,想到的是傑克、是蓋茨比、是霍華德休斯……

  他們不會相信你是一個在布朗克斯區靠拳頭混飯吃的夜總會保鏢。」

  聞言,小李子苦笑了一下。

  有時候太帥,太過於耀眼,也是會限制戲路發展的。

  「你贏了。」

  小李子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所以兩個男主都沒我的份?」

  「沒有。」

  「那女主呢?」

  方冬升笑出了聲:

  「你要是願意穿裙子,我可以考慮你。」

  「那會是個非常瘋狂的決定。」

  小李子笑著說了一句,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氣氛鬆弛下來。

  但方冬升看得出來,小李子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傢伙,是真想跟他再合作一次。

  不是為了錢。

  就是為了那座他等了快二十年的小金人。

  方冬升想了想,起身走到書架旁邊從最下面一層,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小李子的目光跟隨著他的動作,想到了某種可能,他的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方冬升把文件放到他面前:

  「看看這個。」

  小李子低頭: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

  《the revenant》(荒野獵人)。

  《荒野獵人》是小說改編成電影的,方冬升已經把小說改編權買斷下來。

  改編成電影之後,原本248頁的小說,變成了薄薄的20多頁:

  男主所在村子一夜被屠,妻子被人殺害,親生兒子死在眼前。

  他的救命恩人被吊死,自己也差點被熊吃掉,之後他被迫在馬肚子裡躲避風雪。

  這是一部很經典的復仇電影,全篇幾乎沒有好人,主角也非常慘烈。

  方冬升記得《荒野獵人》上映的時候。  當時大家帶著爆米花走進影院,滿懷期待的欣賞萊昂納多絕世容顏。

  最後,都被他生吃活魚和牛肝噁心到吐。

  說起來,它更像是一部野外生存真人秀。

  為了那座折磨半生的小金人算是小李子徹底入魔,情願受虐。

  就連導演亞歷桑德羅在接受採訪的時候都提醒觀眾:

  片中受虐場景可能會人不舒服……

  不同於《綠皮書》細膩、溫情、戲謔的劇情。

  《荒野獵人》里的每段劇情都有股刺骨的寒意與血腥味。

  小李子仔細端詳劇本,一字一句,逐行解讀。

  隨著劇情推進,他的神情不斷更迭變化。

  起初是好奇,慢慢轉為凝重,緊接著眼底湧上濃烈的震撼。

  震撼、心疼、窒息、熱血,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已經不是一場電影故事,而是一場賭上性命、窮盡餘生的極致復仇。

  整整一個小時,小李子未曾言語,徹底沉浸在這片冰天雪地的絕望史詩里。

  直到最後一頁文字看完,他緩緩合上劇本,長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胸腔積壓的情緒緩緩涌動,久久無法平復。

  「這是個好故事……」

  他低聲感慨。

  從業二十餘年,他演過許多角色,見過無數頂級劇本。

  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部極致、純粹、殘酷到極致的作品。

  沒有英雄光環,沒有圓滿救贖,沒有溫情鋪墊。

  只剩絕境裡的掙扎、背叛後的恨意、生死間的博弈。

  但就是在極致的殘酷之下,才藏著最震撼人心的生命力。

  「故事無可挑剔,但是方,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會選我?」  小李子繼續開口:

  「劇本里的休格拉斯,是常年穿梭荒野、與野獸博弈、在生死邊緣打滾的老牌獵人。

  身形魁梧、骨架寬大、肌肉虬結,渾身是風霜與力量感。

  是真正能徒手和巨熊肉搏、扛住極寒風雪的硬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我骨架纖細、身形偏修長,這麼多年,觀眾對我的固有印象,永遠是這張俊俏華麗的臉。

  是鐵達尼號里溫柔浪漫的傑克,是蓋茨比里奢靡的貴族,是精緻、帥氣、風流的代名詞。」

  「不管我怎麼演,我的外形、氣質。

  都和那個粗糙、野蠻、滿身傷痕、與荒野共生的鐵血獵人,完全不搭邊。」

  說到這裡,小李子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剛才《綠皮書》的托尼,我太帥、太耀眼會出戲。

  可這個荒野獵人,我單純從身形上,同樣撐不起來。」  這也是他比較疑惑的地方。

  方冬升眼光毒辣、選角極致挑剔,從來只選最適配角色的演員,從不看名氣咖位。

  既然能一眼否決適配度不符的自己出演托尼、

  為什麼篤定自己能演好反差更大、氣質完全相悖的荒野獵人?

  「因為你太想贏了。」

  方冬升淡淡的說道。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瞬間擊穿了小李子所有的自我懷疑。

  他整個人猛地一怔。

  心底積壓多年的遺憾、不甘、執念,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是啊,外形可以改造,氣質可以打磨,體魄可以錘鍊。

  但休格拉斯骨子裡那股絕境不死、偏執到底、賭上一切也要復仇的瘋勁。

  不是隨便哪個魁梧硬漢都能擁有的。  放眼整個好萊塢,大概沒有人比他更懂「求而不得」的煎熬。

  沒有人比他更渴望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蛻變。

  更沒有人願意為一個角色,傾盡所有、徹底自毀式付出。

  如今的他缺的從來不是演技,不是名氣。

  而是一個願意給他極致折磨、成全他終極封神的劇本。

  小李子眼底的迷茫瞬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狂熱與亢奮。

  剛才錯失《綠皮書》的失落蕩然無存。

  他豁然抬頭,語氣無比堅定,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演!這個角色我一定要演!」

  為了那座糾纏了他近乎二十年的小金人。

  他願意打碎所有觀眾對他的固有印象,願意承受極致的辛苦與折磨。

  「方,什麼時候開機?我隨時待命!  只要你定時間,我全力配合你的要求!」

  方冬升緩緩開口:

  「不用著急,大概三個月後正式開機拍攝。」




  「三個月?」

  小李子微微挑眉,隨即重重點頭:

  「不過也足夠了。」

  他對好萊塢的拍攝節奏很了解。

  很多頂級大片、沖獎劇組,動輒半年、一年的籌備期。

  三個月的籌備時間,已經算得上緊湊高效。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月對他而言,剛剛好。

  足夠他徹底沉澱下來,系統性完成身材管理、外形改造。  也足夠他靜下心來反覆研讀劇本。

  小李子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徹底放鬆:

  「我有預感,方嗎,這部戲會是我們搭檔以來,最顛覆、最震撼、最無解的作品。」

  它足夠殘酷,足夠真實,足夠震撼。

  而且還能靠厚重的人性內核以及極致的演技空間,拿捏奧斯卡評委的審美。

  方冬升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笑著道:

  「所以,做好吃苦的準備。

  接下來的半年,你要告別所有光鮮,活在冰天雪地里。」

  小李子聞言,爽朗大笑,眼底滿是決絕:

  「別說半年,就算熬一年,我也心甘情願。」

  對他來說,這已經不是一份拍戲的工作。

  是他掙脫陪跑宿命、登頂影帝之巔的唯一出路。  也是他演藝生涯最極致、最盛大的一次涅槃。

  ……

  三月底,華納在好萊塢華夏劇院旁的比弗利山莊宴會廳開了個發布會。

  《綠皮書》海報掛在背景牆正中央。

  台下,長槍短炮擠滿了整個前排。

  cnn、variety、好萊塢報導者、洛杉磯時報、bbc……

  能來的媒體幾乎全來了。

  原因很簡單。

  華納+方冬升。

  上一次二者合作還是讓全球影視行業震驚的《小丑》。

  台上,方冬升坐在最中間。

  他的左手邊是喬什布洛林,右手邊是馬赫沙拉阿里,再過去是安妮海瑟薇。  四個人,三種膚色,一部電影。

  主持人開場白之後,記者提問環節正式開始。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好萊塢報導者》的記者。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語速很快:


  「方導,先問您一個問題。

  這部電影的靈感來源是真實人物托尼利普和唐謝利博士的故事。

  您在創作過程中,有沒有刻意去探討美國的種族制度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方冬升。

  方冬升拿起話筒,笑了笑:

  「首先,這部電影不是一篇論文,不是一場政治演講。

  也不是一份社會調查報告,它就是一個故事。

  一個白人司機和一個黑人鋼琴家。  他們開車穿越美國南部,從互相看不順眼,到成為朋友的故事。」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獨特的從容:

  「你要問我有沒有在聊種族?當然有。

  因為在那個年代,種族就是空氣,你呼吸就能感受到。

  但我不想拍一部讓觀眾坐在電影院裡覺得被教育的電影。

  在那段路上,一點一點放下偏見,一點一點看見彼此。

  所以,種族是背景,人才是故事。」

  說完,他把話筒往桌上一放,朝台下的記者攤了攤手,道:

  「好了,這個問題我回答完了。

  接下來我建議你可以問問我的演員們,他們可比我有意思多了。」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記者們也沒糾纏。

  畢竟方冬升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不逃避,不拔高,不消費。  話鋒一轉,第二個記者站起來,是variety的:

  「喬什,你跟方導是第一次合作吧,感覺怎麼樣?」

  喬什布洛林接過話筒。

  此時,這位以硬漢形象著稱的演員卻笑得像個大男孩:

  「是第一次合作,但我得說,這是我合作過最最專業的導演之一……」

  話筒給到馬赫沙拉,他緩緩道:

  「在好萊塢,很多導演面對黑人演員,會不自覺地帶著一種……優越感。

  當然,我必須要說,那不是惡意的,是潛意識的。

  他們會覺得你需要被指導,需要被糾正,但方不一樣……」

  兩位主演對方冬升開啟了誇誇的模式,當話筒給到安妮海瑟薇之後,美女微微一笑:

  「跟方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但是我想說的是……方讓我很舒服。」

  很舒服?  台下媒體一片譁然。

  安妮海瑟薇,好萊塢著名花瓶。

  此話一出,台下媒體頓時浮想聯翩。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