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方冬升是個貪心的男人。
否則,也不會達成解鎖大唐詩仙的成就。
楊蜜還設置了個解鎖條件:
搞定劉天仙。
事實上,她不知道的是,方冬升早就完成了這個條件……
七月中旬《來自星星的你》片場。
姜雪柔正全神貫注的盯著監視器的畫面。
「咔,過!」
她站起身,拿走擴音器大聲宣布道:
「《來自星星的你》,正式殺青!」
話音剛落,全場鼓掌。
工作人員早準備好了禮花筒,「嘭嘭」幾聲。 金色彩紙飄得滿天飛,混著歡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演員們互相擁抱著慶祝,場務們則抱上幾束鮮花分別遞給幾位主創。
唐鄢站在人群中間,眼睛微紅。
她朝姜雪柔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又撲過來抱楊蜜。
「蜜蜜,這段時間謝謝你……」
「瞧你這點出息。」
楊蜜笑著拍她的背,心裡感慨:
唐鄢是真的在把這部戲當救命稻草。
幾個月拍下來,從台詞到神態,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之前那種傻白甜的形象。
可以說,《星你》的這個角色,是她轉型的第一步。
眾人正鬧哄哄地商量著晚上殺青宴去哪吃。
片場入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眾人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樹蔭底下,一個漂亮的女孩正緩步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淺杏色的真絲連衣裙,長發鬆松披在肩上。
鼻樑上架著副茶色墨鏡,身後跟著助理和經紀人。
楊蜜愣了幾秒,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她側過頭,看向旁邊正靠在監視器旁的方冬升。
男人嘴角勾著點若有若無的壞笑。
合著這是專門叫過來!
雖然心裡有點小驚訝,但她臉上卻半點波瀾沒露。
她在這圈子摸爬滾打多少年了,什麼事兒不懂?
這地方從來都是這樣,資源夠、分量夠、錢夠,想讓誰來誰就得來。
方冬升如今的地位,能把劉天仙請到殺青現場根本不算什麼稀奇事。 甚至……她之前說的那個「條件」,搞不好人家早就悄無聲息通關了。
不對,肯定通關了!
畢竟,花點錢你甚至可以給自己找個女明星媽媽,擁有一個運動員外公……
她湊過去,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方冬升的胳膊。
壓低聲音,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調調:
「可以啊方導,藏得挺深。
我還以為得等你慢慢攻略呢,合著早就拿下了?」
方冬升低笑:
「你說條件我已經達成,記得兌現你的承諾。」
說話間,劉天仙已經走到了跟前。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明媚大眼,先朝方冬升微微點頭。
隨後對著姜雪柔道: 「雪柔姐,恭喜殺青,我帶了一點小禮物待會讓人給大家搬來。」
姜雪柔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謝謝你了茜茜,你居然還記得我們殺青的日子。
晚上別走了,我們一起吃個殺青宴。」
劉天仙搖了搖頭,道:
「待會還得回去呢,明天我也有場戲要拍,下午回去要提前準備準備。」
姜雪柔點了點頭,沒有強行挽留對方。
她知道,劉天仙來片場肯定是衝著方冬升的面子。
自己跟她關係雖然還不錯,但這種不請自來的,肯定不是因為自己。
劉天仙轉頭又看向楊蜜,笑著說道:
「蜜蜜,好久不見。」
「茜茜。」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楊蜜也笑著頷首,兩人伸手輕輕一握,指尖一碰即收,非常體面。
事實上,兩人相識已久。
要追溯到2004年《神鵰俠侶》的拍攝現場。
當時17歲的劉天仙,憑藉清冷出塵的顏值,拿下小龍女一角。
年少成名穩居一線,是全網公認的古裝天花板。
彼時,18歲的楊蜜飾演俏皮靈動的郭襄。
她處在事業上升期,算不上頂流,資源和熱度都遠不及劉天仙。
兩個年紀相仿、氣質互補的小姑娘,就在劇組結緣相識。
網上至今留存著大量片場生圖花絮:
烈日拍戲時,楊蜜會主動幫劉天仙撐傘遮陽,默默照顧對方。
2006年《神鵰俠侶》正式播出後火爆全網。 小龍女和郭襄兩個角色雙雙深入人心。
劇集殺青後,兩人各自深耕事業,沒有刻意營業互動。
只是簡單的維持著劇組結下的朋友情誼……
當然,如果故事發展到這兒就還好。
但事實,如果再往後推幾年……
2017年的雙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直接成為兩人友誼的終極分水嶺。
同一爆款ip,同一個經典角色「白淺」。
楊蜜劇版、劉天仙電影版先後上線。
硬生生把昔日好友推到全網對比、互相競爭的對立面。
2017年1月,楊蜜主演的劇版《三生三世》率先開播。
直接引爆全網,收視率、播放量、話題度全方位斷層領跑,成為年度現象級爆劇。
隨之而來的「楊蜜之後再無白淺」的說法,刷屏各大社交平台。 這下徹底引爆兩家粉絲積壓多年的矛盾,全網開啟大規模大戰。
再然後就是「令人窒息」的微博之夜,兩人基本零互動。
事實上,事業賽道徹底重合,資源競爭加劇。
早年兩人一個主攻電影、一個深耕電視,毫無衝突。
但隨著兩人穩居85花頂流梯隊,高端時尚代言、主流影視資源、各大頂流盛典資源高度重合。
客觀競爭無法避免。
人生軌跡、社交圈子徹底割裂。
年少相識純粹簡單,成年後各自忙碌打拼,生活節奏、人脈圈層、人生追求完全不同。
沒有了交集,共同話題越來越少,友情自然慢慢淡化,這也是成年人友誼的常態。
……
晚上的殺青宴定在了市區的五星級酒店大包廂。
幾張圓桌擺得滿滿當當,冷盤熱菜層層疊疊鋪了一桌子。 一開席就鬧開了,場務、編劇輪番敬導演。
演員們互相碰杯,酒杯撞得叮噹響。
姜雪柔被灌了好幾杯,臉頰紅撲撲的,坐在那裡安靜的發呆。
楊蜜坐在旁邊,一邊剝蝦一邊跟劉師師咬耳朵,時不時笑出聲。
酒過三巡,唐鄢拿著酒杯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米白色小禮裙,頭髮挽得整整齊齊,看著清爽又鄭重。
深吸了口氣,她才往主位那邊走,走到方冬升跟前,微微欠身:
「方導,我敬您一杯,這段時間謝謝您給機會,也謝謝您指點。」
方冬升抬眼,笑著端起茶杯,沒急著碰杯。
反而轉頭看向旁邊的姜雪柔:
「姜導,你說實話,糖糖這部戲表現怎麼樣?別來場面話。」
姜雪柔愣了一下,笑著道: 「那我可真說了啊,糖糖在咱們這部劇離非常拼。
進組前半個月就來圍讀劇本,台詞本都翻爛了。
她以前戲路偏甜,這次這個反差感極強的角色,她徹底的把握住了。
有場哭戲拍了七條,她就在那兒哭了一下午,眼睛腫得跟桃似的也沒說歇。
說實話,進步超出我預期。」
「是麼?」方冬升又掃了眼旁邊的副導演和製片:
「你們覺得呢?」
「那必須好啊!」
副導演趕緊接話:
「唐老師特別敬業,從來沒遲到過,每場戲都提前摳細節,跟她搭戲特別順。」
一圈人都點頭,全是實打實的肯定。
唐鄢站在那兒,臉頰越來越紅,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不知道方冬升無緣無故的為什麼會當眾問這些。
果然,下一秒,方冬升轉回頭,看著她:
「我也看了幾場樣片,狀態確實對。
我聽說你跟橙天的合同,明年就到期了?」
唐鄢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點頭:
「……是,還有半年多。」
「那就好。」
方冬升笑了笑,酒杯輕輕跟她碰了一下,脆響一聲:
「到期了,就來冬方映像吧。
我這邊正好缺你這種肯拼、願意沉下心轉型的演員。
資源不用愁,劇本給你挑合適的。」
話音落,唐鄢整個人都僵了半秒。 她拿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酒液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鼻子發酸,憋了半天才憋住沒失態。
「……謝謝方導!」
她聲音都有點發啞:
「我一定好好干!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
旁邊的楊蜜笑著起鬨:
「喲,糖糖這下如願了吧?還不快再敬方導一杯!」
一旁的劉師師也連忙說道:
「恭喜糖糖。」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唐鄢又連幹了三杯,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方冬升看不下去了,笑著道:
「行了,再喝酒醉了,點到為止!」 一桌子人鬨笑成一片。
酒意上頭,氣氛越來越鬆弛。
有唱歌的,有划拳的,有抱著酒瓶滿桌串的。
這一頓飯,從八點鬧到了十一點多才勉強收場。
……
酒店頂樓的行政套房。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房間裡只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昏黃曖昧。
方冬升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捏著杯沒怎麼動過的威士忌,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對面的雙人沙發上,楊蜜側著身子,一條腿蜷在身下。
而劉師師就坐在她旁邊,肩挨著肩,長發散下來,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一開始,兩女還覺得這樣相處比較彆扭。 現在倒好,就連最內向的劉師師都覺得這樣相處還挺不錯。
自然、融洽。
「方導,師師剛才跟我說了好多關於你的事。」
方冬升挑眉,倒了兩杯酒分別遞給二女:
「哦?說我什麼壞話了?」
「沒有。」
劉師師連忙說道。
「壞話?」
楊蜜笑出聲:
「她怎麼可能捨得說你的壞話,人家誇你呢。
說你雖然花心了點,但對身邊的人是真上心。」
「……蜜蜜說得對,我以前總覺得什麼都得靠自己。 後來才發現,偶爾有人護著……也挺好的。「
她說完,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話太傻了,耳尖慢慢染上一層粉。
楊蜜低頭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松松扣在一起。
方冬升看著這一幕,忽然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楊蜜仰頭看他,眼底映著燈光,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挑釁:
「怎麼,方導要訓話?」
方冬升沒說話。
他先是伸手,拇指輕輕擦過楊蜜的下唇,把她唇角沾的一點酒漬抹掉。
楊蜜呼吸頓了一下,沒躲,反而微微仰了仰下巴,像只被順毛的貓。
然後他轉過頭,俯下身,指尖勾起劉師師的下巴。
劉師師整個人僵了一瞬,睫毛顫了顫,卻沒有退開。 她抬眼看他,目光里有羞澀,有依賴,還有一絲心甘情願。
「方、方導……你在看什麼。」
她小聲的問道。
「看你。」
方冬升低聲笑:
「看你今晚乖不乖。」
劉師師咬了下唇,臉更紅了,卻沒把臉轉開。
楊蜜在旁邊「嘖」了一聲,伸手攬住劉師師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行了,別光撩她,我也在呢。」
她說著,另一隻手攀上方冬升的手腕,指腹在他脈搏上輕輕畫圈。
方冬升低笑一聲,乾脆在兩人中間坐了下來。
沙發陷下去一塊。 楊蜜的手臂搭上他的肩,劉師師靠在他懷裡,頭微微偏著,枕在他的胸口。
三個人擠在一張沙發里。
楊蜜的呼吸變得淺而慢,指尖沿著方冬升的手臂一路下滑,像在丈量什麼。
「咔嚓」一聲輕響。
拉鎖被拉開了。
楊蜜沒急著動,只是抬起下巴,往他懷裡靠了靠,像是在等什麼。
此時,依偎在方冬升胸口的劉師師動了。
她比楊蜜還先反應過來。
兩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紅暈。
方冬升低頭看著她們。
一個看著御姐嫵媚,一個清冷內斂。
此刻卻都紅著臉,呼吸交疊在一起。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兩人的發頂。
「你們都乖。」
楊蜜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劉師師則把臉埋進他膝蓋里,耳根燒得通紅。
夜色更深了。
壁燈不知道被誰碰滅了一盞,房間暗了大半。
只剩落地窗外的燈光鋪進來,落在三個人的影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