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混亂的總統套房
酒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多。
黃維得喝多了，趴在桌上被汪凱架走了。
胡戈酒量不錯，但也有點上頭。
他走的時候握著方冬升的手不放，一副迷弟的模樣：「方導，下部戲————下部戲還找我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方冬升把他推給來接人的助理。
姜雪柔沒喝多少，但也有幾分微醺，走之前靠在門框上說：「方導，有幾場戲我想改調度。
不過有點問題，你有空再來看看？」
「相信你自己。」
方冬升笑呵呵的說道。
姜雪柔搖了搖頭，道：「我倒是也想相信自己，不過我這可是在你面前改戲啊。
誰面對你都會有壓力的，老闆。」
確實是，有這麼一個世界級的導演當老闆。
無論是她管轄的電視劇，還是電影製作部門的張淦仁，都是感覺壓力山大。
唐鄢是最後走的。
她站在私房菜館門口，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大傢伙各自散場，楊蜜和劉師師站在方冬升身側。
三個人似乎在說著什麼。
唐鄢抿了抿嘴，想走但又有點不甘心————
大半年了。
合約只剩兩個月。
橙天那邊催得緊，每天一個電話，條件開得越來越好。
但她就是不想簽，她還在等方冬升————
「糖糖。」
楊蜜突然轉過身，笑吟吟地看著她。
唐鄢一愣：「嗯？」
楊蜜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她胳膊：「你晚上住哪兒？你那個劇組的酒店不是在東陽嗎？這麼晚了還跑回去啊？」
唐鄢下意識道：「待會有助理接我————」
「別麻煩人家了。」
楊蜜眼睛彎了彎：「我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步行五分鐘的事兒。
上去坐坐唄，喝點茶醒醒酒，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吧？臉都紅了。」
聞言，唐鄢瞬間就明白了。
楊蜜這是在給她創造機會。
一個單獨跟方冬升說話的機會。
想到這裡唐鄢心裡一熱，用力點了點頭：「好啊，那————那就打擾你們了。」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楊蜜轉頭看了方冬升一眼，語氣隨意：「方導，你沒意見吧？反正順路。」
方冬升看了看唐鄢，又看了看楊蜜，笑著道：「你們小姐妹說話幹嘛不用徵求我的意見，走吧。」
方冬升率先邁步。
劉師師走在最後，路過唐鄢身邊時輕輕碰了碰她手肘，低聲說了句：「別緊張。」
唐鄢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酒店就在橫店鎮上，走路確實五分鐘。
四個人進了電梯。
方冬升住的是總統套房，客廳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橫店的夜景。
楊蜜很自然地去燒水泡茶，劉師師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楊蜜一邊把茶杯遞給眾人，一邊隨口閒聊似的開口：「對了，糖糖，你跟橙天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上次聽你說合同快到期了，一直也沒個准信兒。」
她神情自然，就像姐妹間閒聊。
但唐鄢心裡明白，這是楊蜜是故意提起來的。
她感激地看了楊蜜一眼，放下茶杯。
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方冬升：「方導，其實————我合約只剩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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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冬升正端著杯子看落地窗外的夜景，聞言一愣：「嗯？這事兒————你之前跟我提過一嘴？」
「提過，大半年前在《來自星星的你》劇組裡說的。」
唐鄢苦笑道：「你當時說「看看我的表現」，然後就沒下文了。」
方冬升想了想，還真有這麼回事兒，他歉意道：「糖糖，不好意思，我這段時間事情太多。
後面進組拍攝《荒野獵人》，把你這茬給忘了。
說說，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唐鄢心裡一熱，不敢猶豫，連忙道：「橙天那邊開的條件越來越好，但我————我還是想跟您合作。」
方冬升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回頭讓你經紀人跟我這邊對接。
合約的事我讓法務擬，條件你放心，不會虧待你。」
「真的？」
唐鄢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發顫：「方導，謝謝你。」
「謝什麼，拖了這麼久是我的問題。」
方冬升擺擺手，笑著說道。
「哎！恭喜糖糖這匹千里馬遇到方導這位伯樂！」
一旁的楊蜜猛地拍了拍沙發扶手，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這種事兒當然得慶祝！得喝酒！」
擦，唐嫣是千里馬？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劉師師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一臉不解：「咱們不才喝完嗎？都喝了一晚上了。」
「那能一樣嗎？」
楊蜜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剛才是應酬，現在是喜事兒，性質完全不同！」
她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邊走邊回頭：「我屋裡有兩瓶好紅酒，上次一個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一直沒捨得開。」
不一會兒，她抱著一個木箱，裡面立著兩瓶紅酒。
見著架勢，方冬升連連擺手：「我跟華納那邊對接《荒野獵人》的剪輯，你們自便。」
「那你忙你的唄。」
楊蜜把酒瓶往茶几上一放，眨了眨眼：「不過方導，我們能待在你這兒嗎？
就你這間是總統套房，我們都是劇組統一訂的普通房間，擠得慌。」
方冬升看了看三個姑娘，無奈笑了笑：「行吧，你們待著，我去裡間辦公。」
說完他拿著筆記本進了套間裡側的書房關上門。
開始跟洛杉磯的後期團隊溝通。
客廳里只剩三個女孩。
楊蜜熟練地開了酒，三個人各自倒了一杯。
「敬糖糖！」
楊蜜舉杯。
「敬糖糖！」
劉師師也笑著碰杯。
「謝謝。」
三隻杯子清脆一響。
四十分鐘過去了。
兩瓶紅酒見了底，茶几上只剩空瓶和散落的杯墊。
方冬升在裡間偶爾傳出低沉的英文對話聲。
似乎剪輯那邊遇到了些技術問題，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客廳里，三個女孩喝得都有些迷糊了。
五月的橫店，夜風裹著初夏的溫熱。
酒意上頭，楊蜜最先受不了熱。
她本就穿得不多，一件白色真絲吊帶裙貼在身上。
外面則是一件藍色的襯衫外套。
此刻酒意熏得臉頰緋紅，她索性把裙子肩帶往下拉了拉。
整個人半倚在沙發扶手上，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她本身骨架小但比例好，腰線收得極窄。
真絲面料勾勒出飽滿而挺拔的輪廓，胸口隨呼吸微微起伏。
「好熱啊————」
她嘴裡嘟囔著。
隨手把頭髮撥到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劉師師靠在沙發另一頭，姿態和楊蜜截然不同。
她沒有楊蜜那種張揚的曲線，而是一種清冷的、疏離的美。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條腿屈著，小腿線條筆直修長。
腳上的高跟鞋不知什麼時候踢掉了，腳趾圓潤可愛。
她一手托腮，眼神有些迷濛地望著窗外。
唐鄢是三個人里喝得最克制的，但也扛不住兩瓶酒的後勁。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露出一張輪廓極深的臉。
她的身材是三人中最豐腴的。
但屬於是那種該胖的胖，該瘦的非常瘦。
身上的裙擺因為她曲腿的動作滑到了膝蓋以上。
皮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發光。
「你們說————方導忙完了會出來嗎？」
唐鄢的聲音帶著酒意的軟糯。
「他忙他的唄。」
楊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悶悶地說：「咱們喝咱們的。」
「蜜蜜，你裙子都快掉了————」
劉師師有氣無力地提醒。
「熱嘛。」
楊蜜哼了一聲，側過身，真絲吊帶裙的下擺徹底滑了上去。
她也懶得管了，整個人蜷在沙發里像只慵懶的貓。
裡間傳來方冬升打電話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楊蜜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腦子裡靈光一閃。
她猛地坐直身子，拍了拍手：「姐妹們！我有個主意！」
劉師師迷迷糊糊抬頭：「又怎麼了————」
楊蜜豎起一根手指，笑得像只狐狸：「咱們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去把方導叫出來喝酒，誰贊成誰反對？」
唐鄢下意識就要舉手————
楊蜜一把按住她的手，搶先一步：「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
唐鄢哭笑不得：「我剛才明明要說什麼————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楊蜜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式的威脅：「糖糖，今天這個局，從頭到尾就是為你設的。
我和師師對你這麼好，你連配合我們玩個小遊戲都不願意？
我真的太傷心了啊。」
她捂著胸口，一副要哭的樣子。
唐鄢看了看楊蜜，又看了看劉師師。
「————行吧。」
唐鄢無奈嘆了口氣，舉起手。
三個人圍坐在茶几旁：「剪刀—石頭—布！」
「糖糖你輸了！」
楊蜜笑得前仰後合。
唐鄢瞪大眼睛：「這————這再來一句吧！」
「願賭服輸，快去快去！」
楊蜜推了她一把。
劉師師也在旁邊起鬨：「去吧去吧，你不是等了大半年了嘛。」
「你們倆！」
唐鄢咬了咬唇，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我————我去了啊。」
她聲音有點發虛。
「去去去！」
楊蜜和劉師師同時揮手。
裡間。
方冬升剛掛斷電話，揉了揉眉心。
剪輯那邊的問題比想像中棘手。
萊昂納多的特寫鏡頭需要重新調色，光是磨這一塊就得花不少功夫。
他靠在椅背上，正準備繼續看華納那邊發來的調整方案。
門開了。
唐鄢站在門口。
她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方冬升抬起頭，目光下意識掃過去。
然後愣了一下。
唐鄢今晚穿的本就清涼。
黑色修身裙貼著身體，腰線收得極窄，卻在臀部和胸口形成誇張的曲線。
剛才在客廳里又坐又躺的，裙擺早就不知道滑到哪兒去了。
一雙長腿幾乎全露在外面。
鎖骨下方的皮膚白得發光，因為酒意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臉本就輪廓深邃，此刻雙頰緋紅。
嘴唇微微張開，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媚態。
這姑娘是喝多了？
「糖糖？你————」
唐鄢被他目光一打量，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她的臉瞬間紅了，心臟狂跳。
但此刻，酒意翻湧，反而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方導————」
唐鄢聲音軟糯，魔都少女特有的嗲。
她走到書桌旁，一隻手撐在桌沿。
另一隻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蜜蜜說————她還有一瓶好酒。」
她微微俯下身，靠近方冬升。
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混著酒香和體香的味道。
「讓我來請你————出去喝一杯。」
方冬升靠在椅背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的眼睛很亮，帶著酒意的迷濛。
鼻尖幾乎要碰到他。
「你喝了多少？」
方冬升問道。
「不多————」
唐鄢眨了眨眼，她突然笑了：「方導，我今天特別高興。
你答應跟我合作了，我等了大半年————大半年。」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有點紅。
方冬升沉默了一瞬，站起來。
「走吧。」
唐鄢一愣：「啊？」
「不是要喝酒嗎？」
方冬升繞過書桌，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不過先把裙子理好。」
唐鄢低頭一看————裙擺已經快到大腿根了。
她猛地伸手去拽裙子，手忙腳亂，差點絆倒。
方冬升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碰到她裸露的腰側。
皮膚很燙。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唐鄢僵在那裡，不敢動了。
方冬升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走吧，出去。」
他率先走出裡間。
唐鄢站在原地，捂著臉，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然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
跟了上去。
客廳里。
楊蜜和劉師師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出來，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喲，請出來啦？」
唐鄢臉更紅了，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
楊蜜站起來，把茶几上的空瓶子收拾了，拍了拍手：「方導，糖糖敬你的酒，你可不能不喝啊。」
方冬升看了看三個姑娘，又看了看茶几上空空如也的酒瓶。
「你們這是打算把我灌醉啊？」
「哪有。」
楊蜜晃了晃手裡剛拿出來的那瓶：「就這一瓶，喝完就收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