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在劇組做了夫妻
後世提到圈內事的時候，提到另一個詞：
劇組夫妻。
事實上，這個詞並不新鮮，甚至可以說是古老。
可以追究到的劇組夫妻就有好幾對。
而是知名度和話題度拉滿的那種。
要知道，兩位男女演員在同一個劇組長期同吃同住，同在異地生活。
拍戲周期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半年。
劇組常駐、日夜對戲、情緒共情到位。
又是在封閉又高壓的節奏里，某些人會滋生出短暫的暖昧感。
像把「對角色的情緒」跟「對人的情緒」就擰巴在了一起。
俗稱，上頭。
等到殺青、劇組解散，生活回到原位。
兩個人往往會默契地把關係拉回普通朋友的軌道。
那段短暫的情緣，說的文藝點就是：
被時間切出來的一截插曲。
熱的時候轟轟烈烈，冷下來就像風停了，燈也就慢慢暗了。
說的粗糙點就是：「透過！」
此時的方冬升和楊蜜還有劉師師就在休息室里聊天。
在休息室待了四十多分鐘，他才起身去找姜雪柔。
《琅琊榜》的劇組就在橫店秦王宮隔壁的仿古影視基地。
此時，整個劇組正在有序的運轉。
導演是姜雪柔。
連續拍了冬方映像的幾部大爆劇之後，她在圈裡已經占據一線導演的位置。
編劇是海晏。
這位網文圈出身的女作家，《琅琊榜》是她06年在點娘上連載的作品。
06年的遠古大神，respect！
事實上，《琅琊榜》這個項目也是方冬升在IP布局裡的一步棋。
早在一年前，他就給公司版權部批了專項預算。
購買版權！
網文、漫畫等就是首當其衝。
此時，業內都還普遍瞧不上網絡文學，覺得都是通俗讀物，登不上影視的台面。
但方冬升很清楚，未來十年國內影視的內容基本盤，就在這些網文里。
與其耗幾年磨一個原創劇本，不如趁現在價格低，提前囤下一批優質IP。
影視劇、漫畫、有聲、周邊、遊戲全產業鏈開發，一本萬利。
《琅琊榜》就是第一批篩出來的頭部作品。
海晏的這本小說在點娘不算頂流，權謀題材也偏小眾。
不少人覺得改編難度大、受眾窄。
但方冬升直到這部小說拍成電視劇之後有多火爆。
大結局當天創下3.3億網絡播放量。
1.085%的電視台收視率，位居50個主要城市收視榜首。
全年網絡播放量達101.8億。
它的豆瓣口碑評分常年穩定在9.4分，位列高分華語劇集榜前列，參與評分人數超過7
2萬。
是十年來評分最高、最經典的國產古裝劇之一。
當然了，方冬升也知道，好的內容製作離不開團隊。
除了角色塑造和情節高光，還有美術、構圖、畫面和各種文化細節。
這些是需要時間和專業團隊反覆打磨磋商的。
而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就是死丫頭余正的。
比如《宮鎖》系列。
比如他翻拍金庸武俠劇。
那種阿寶色、磨皮摳圖、五毛特效、美術服化道螢光色，以及胡編亂造的人設性格等。
簡直辣眼！
所以，方冬升給姜雪柔下的死命令是，嚴控細節！
服化道、禮儀規制都摳到極致。
同時，不魔改、不注水、不瞎加感情戲。
當然，這還只是個開始。
他給版權部的死命令很明確：
盯住點娘，把男頻女頻榜單上適合影視化的作品挨個篩。
歷史權謀、都市言情、懸疑探案、仙俠玄幻。
只要故事紮實、人物出彩，一律全版權買斷。
這個時候，點娘還在盛大手裡，閱文還沒成立，更別說收購新麗傳媒。
而且現在IP熱還沒起來。
一本頭部作品的全版權也才幾萬、十幾萬。
方冬升直接批了兩千萬預算，讓團隊放開了囤。
業內有人背地裡笑他人傻錢多，收一堆沒用的網文。
他也懶得辯解，等再過兩年IP價格炒上天，他們就知道現在抄底有多賺。
不光是影視改編，漫畫團隊、有聲部門、周邊業務線都同步搭了起來。
小說先改漫畫攢人氣，劇播的時候同步上周邊、賣有聲，後續還能授權遊戲。
一本IP，從文字到視覺，從線上到線下，能挖的價值全部挖完。
說白了，就是要把點娘榨乾淨————
嗯？
這麼一想，還不如直接把點娘收購了？！
呃，這不就是閱文收購新麗做的事兒嘛。
只不過反過來了而已。
從休息室拐過兩道雕花迴廊，就是《琅琊榜》的主拍攝區。
橫店秦王宮的偏殿布景搭得非常考究。
廊下懸著素麵紗燈，就連台階邊緣的磕碰痕跡都按南北朝規製做了舊。
《琅琊榜》說是架空歷史，但還是朝代傾向，做制度骨架。
場務、燈光、收音各組各就各位，全場靜悄悄的。
只有姜雪柔的聲音透過對講機低低傳出來。
殿中正在拍梅長蘇與靖王的對手戲。
胡戈一襲月白寬袍，玉簪束髮，負手立在廊下。
他身形偏瘦，身上裹著寬袍更顯的骨感、羸弱。
與他對立的靖王一身銀甲，眉宇間帶著武將的剛直戾氣，沉聲：「先生此話何意？」
胡戈沒動聲色，只微微抬眼：「殿下可知，赤焰舊案，並非全無轉機。」
姜雪柔坐在監視器後面，全神貫注的盯著畫面。
方冬升在一旁看著，沒出聲。
監視器的畫面里，胡戈那張臉近景拍出來很有質感。
眉骨高，眼窩深，薄薄的嘴唇抿著，不怒自威。
但他演的是個病秧子，身上裹著寬大的袍子，仿佛風一吹就像要飄走。
方冬升心裡暗暗點頭，胡戈確實有東西。
他的表演不油膩，有靈氣。
他這一代男演員里，能跟他比的真不多。
梅長蘇這個角色，溫潤如玉、病骨支離，需要演員把「弱」演出「剛」來。
智計如妖，掌握全局。
胡戈做到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明明看著沒什麼情緒，但你盯久了就能感覺到底下壓著的東西。
暗流涌動。
上一世，方冬升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帖子。
說梅長蘇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胡戈量身寫的。
「死而復生」跟胡戈本人的經歷一模一樣。
當年那場車禍，胡戈從鬼門關爬回來，右眼角那道疤至今還在。
但他把這道疤活成了一個標記。
戲裡戲外，像是互文。
梅長蘇是從煉獄裡爬出來的人，胡戈也是。
那種經歷過死亡之後的從容，與感悟才是最想通契合的。
「咔！」
姜雪柔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場中安靜了一瞬。
胡戈緩緩鬆了口氣，從角色里抽離出來。
他轉身走向監視器，低頭看了一遍回放。
看了一會兒，他偏過頭問道：「姜導，這條要不要再來一遍？我覺得情緒可以再壓一壓。」
姜雪柔點了點頭：「好。」
胡戈正要說話，餘光一掃，看到了站在監視器旁邊的方冬升。
「方導？！」
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非常興奮。
之前兩人只是點頭之交，在一些頒獎典禮和行業活動上碰過面。
而胡戈對方冬升一直是粉絲心態。
「方導，你怎麼來了？」
方冬升笑著擺擺手：「呵呵，我就隨便看看，來探班的。」
胡戈站在他面前，很興奮，姿態放得也很低：「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出演梅長蘇，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梅長蘇這個角色，他聽姜雪柔說過，是大老闆方冬升點名要他出演。
知道這個消息後，胡戈受寵若驚，甚至還專程給方冬升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那個時候方冬升還在美國，只是電話里客氣了幾句。
「呵呵，這個角色適合你，而且你也有相應的實力，否則也落不到你身上。」
方冬升擺了擺手，笑著道。
「反正我就還是特別感謝你，而且我還是您的粉絲呢。
您的電影我一部不落全看了。」
似乎是要證明自己說的話，他連忙說了好幾部方冬升的電影。
最後道：「光是《盜夢空間》我看了三遍，而且每次看多有新的感受。
設定非常棒，夢中夢、時間流速、意識層級————我是看得頭皮發麻。」
聞言，方冬升樂了：「你一個古裝劇演員，對科幻片這麼上頭？」
「好東西不分類型。」
胡戈認真道：「還有《綠皮書》————那個片子我看完在家坐了好久。
就是那種，不吵不鬧的，溫溫的，但看完心裡特別踏實。
唐和托尼在路上那種慢慢磨合的感覺————特別真實。」
方冬升看著他，心裡感慨。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方冬升拍了拍他肩膀：「這部戲好好拍，別辜負了梅長蘇這個角色。」
胡戈重重點頭。
晚上，方冬升請客。
吃飯的地方是橫店當地一家私房菜館。
不算大，但勝在清靜，包廂也夠寬敞。
主位坐著方冬升，左手邊是姜雪柔、男主角胡戈、飾演靖王汪凱、以及飾演譽王的黃維得。
他的右手邊則是楊蜜、劉師師，以及收到閨蜜們的消息，連忙從劇組趕過來的唐鄢。
「第一杯，我提一個。」
姜雪柔端著白酒杯起身，笑著看向方冬升：「感謝方導百忙之中來探班，也感謝各位這段時間鉚著勁干。
咱們《琅琊榜》進度、質量雙在線，沒有讓方導失望。」
眾人紛紛舉杯，杯子碰得叮噹響。
「辛苦什麼，有好戲拍才是最好的。」
黃維得率先接話，他最會來事，目光投向方冬升：「能跟方導合作，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我跟朋友說我在拍方導您的戲，他們都羨慕壞了。」
汪凱也跟著點頭：「我看了您在京城電影節上跟卡梅隆那場對談的直播，我是全程記筆記，學到太多了。」
方冬升笑著擺了擺手，隨意說了幾句。
這桌上坐著的可都是在娛樂圈摸打滾爬過的人精。
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能說到人心坎里。
雖然有些肉麻，雖然有些拍馬屁的嫌疑。
但，那對象是方冬升啊！
酒過三巡，話題逐漸擴散，從拍戲聊到圈內八卦，津津有味。
一旁的唐鄢倒是有些心神不寧。
她今天是臨時趕過來的。
去年《來自星星的你》拍完，方冬升誇了她一句「表現不錯，等你合約到期了可以過來。」
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這大半年過去，她跟橙天的合約只剩下兩個月。
那邊總監天天找她談續約，開的條件不低，可她始終拖著沒鬆口。
楊蜜、劉師師都跟她說方導許諾過的事兒肯定不會忘。
但她心裡始終打鼓。
方冬升是什麼人？日理萬機。
哪還記得住她一個小演員的口頭約定？
所以，飯局開場到現在，她的眼神總忍不住往方冬升那邊飄。
好幾次想把話題往合約上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飯局上提這個，太刻意，反倒顯得自己沉不住氣。
得私底下找個時間————
楊蜜把她的不安看在眼裡，桌底下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扔了個「別急」的眼神。
桌上話題又繞回了好萊塢，聊起哈維跟華納的罵戰。
黃維得拍著胸脯說：「等《荒野獵人》國內上映，我組織朋友圈包十場，必須支持方導！」
眾人鬨笑，方冬升也跟著笑。
黃維得這人確實有意思，他也算是老牌演員了。
96年以歌手身份出道，2000年進入演藝圈。
2005年憑《京華煙雲》中的孔立夫一角走紅。
後來在高希希版本的新《三國》中飾演周瑜。
發生在他身上最有爭議的事兒，大概就是感情方面的相關傳聞。
其實，兩個人能走到一起倒也不是沒有原因。
黃維得大一的時候，父親的公司突然破產，家裡欠下幾千萬債務。
他這個長子成為家裡的頂樑柱。
和伊能婧一樣，黃維得不得不打工賺錢養家。
原本養尊處優的少爺開始打各種零工————
他和伊能婧也沒有處太久，曝光之後就分手了。
伊能婧嫁給了樺林舞王，黃維得單身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