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谷外，黃昏的餘暉灑在滿地的狗頭人屍體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塵土混合著獸人特有的腥臭味。
羅科騎著一匹風暴駒，手中長劍還在滴落著鮮血。
他的身後，一百名風暴騎士如同一支鋼鐵洪流，剛剛從潰散的狗頭人隊伍中收割完最後一批生命。
卡爾薩斯統領帶著殘餘的三百多精銳狗頭人，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狂奔。
他從未想過，一個看起來如此稚嫩的人類領主，竟然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底牌。
風暴駒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帶來的那些引以為傲的精銳，在它們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那不是戰鬥，那是單方面的屠殺。
「少爺，還要追嗎？」哈特騎著風暴駒來到羅科身邊，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與嗜血。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這麼痛快的仗了。
羅科抬手止住了他。
「不用追了。」
「他們已經徹底潰散，不成威脅。」
芙拉也騎著一匹風暴駒，無聲無息地來到羅科另一側。
她那雙異色瞳孔中，依然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瑪蒂娜則抱著帳簿，努力地跟在羅科身後。
她那張雪白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蒼白。
她親眼目睹了風暴騎士團衝鋒時的恐怖景象。
那簡直就是一台台人形絞肉機。
「清點戰果。」羅科環顧四周，下達了命令。
「打掃戰場，收集所有狗頭人的頭顱。」
「受傷的兄弟，立刻救治。」
「陣亡的兄弟，收斂好屍體。」
「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紮營。」
哈特點頭應道。
「是！少爺！」
他立刻轉身，開始組織騎士和士兵們進行戰後清理工作。
瑪蒂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她必須儘快投入到工作中。
清點戰利品，計算傷亡，安排後勤。
這些都是她的職責。
羅科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長劍插回劍鞘。
他走到一具狗頭人的屍體旁邊，用靴子踢了踢。
這具狗頭人身披皮甲，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彎刀。
顯然是卡爾薩斯帶來的精銳之一。
「這些狗頭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樣。」羅科低聲說道。
「他們更強壯，裝備也更好。」
瑪蒂娜走過來，低頭看著狗頭人的屍體。
「看來公爵的提醒，是準確的。」
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北地的獸人，確實要不太平了。」
羅科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北方的獸人荒原。
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
不過，如今的羅科也並非完全沒有應對的手段。
「我們現在擁有風暴騎士團，這是我們最大的底牌。」
「但是，獸人荒原內部的獸人數量龐大，遠不是我們能夠輕易解決的。」
「繼續追擊，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甚至可能遭遇其他更強大的獸人部隊。」
「保持自身實力，才是應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最佳選擇。」
瑪蒂娜聽著羅科的分析，心中感到一陣安心。
雖然羅科年輕，但他的眼光和決策，卻遠超她見過的許多人類貴族。
「那這些狗頭人的頭顱......」瑪蒂娜問道。
「當然要好好收集起來。」羅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剿滅如此大規模的獸人部隊，可是大功一件。」
「我要將這些頭顱，送往普拉達城。」
瑪蒂娜的純白眸子微微一亮，她立刻明白了羅科的意思。
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一次將軍事勝利轉化為政治資本的機會。
一次鞏固羅科在新風行省地位的機會。
「我知道了，羅科！」瑪蒂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
她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計算，這些狗頭人頭顱能換來多少功勳。
以及這些功勳，又能為羅科帶來怎樣的好處。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再次灑在荒原上時，羅科率領的部隊已經收拾停當。
他們帶著大量的狗頭人頭顱，以及疲憊卻振奮的精神，返回了先鋒谷。
與此同時，距離先鋒谷數百里外的地方。
卡爾薩斯統領正陰沉著臉，聽取手下關於此戰傷亡的匯報。
「統領大人，我們損失了至少六百名精銳族人。」
一個狗頭人顫顫巍巍地匯報著。
卡爾薩斯的臉色更加難看。
一千名精銳，竟然折損了六成以上！
這簡直是他狗頭人生涯中從未有過的慘敗。
「該死的人類！」
他低聲咒罵著。
「他們怎麼可能擁有風暴駒？！」
「而且數量那麼多！」
「那個貓女，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他回想起芙拉那凌厲的劍光，以及羅科率領風暴騎士團衝鋒時的可怕景象。
一股寒意，依然在他心頭縈繞。
「統領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洛克薩小心翼翼地問道。
格魯姆和斯卡等族長，也一臉忐忑地看著他。
他們已經被昨天的慘敗嚇破了膽。
卡爾薩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先鋒谷，是個硬骨頭。」
他沉聲說道。
「我們不可能攻下它。」
「繼續在那裡糾纏，只會讓我們損失更多的族人。」
「獸人王國的命令，是讓我們向人類腹地進發，製造混亂，牽制他們的兵力。」
「並不是讓我們死磕一座堅城。」
他看向遠方，那個人類腹地的方向。
在那裡，有更多弱小的人類領地，有更多可以輕易掠奪的財富和食物。
「傳我命令！」
卡爾薩斯斬釘截鐵地說道。
「所有部隊，休整一天！」
「明天一早，我們改變方向！」
「繞過那個該死的先鋒谷！」
「我們向西！」
「去攻擊新風行省那些弱小的人類領地！」
「那裡，有我們想要的一切！」
格魯姆和斯卡等族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繞過那座可怕的城堡，去攻擊那些弱小的人類，這才是他們擅長的事情！
「是！統領大人英明！」
他們立刻阿諛奉承起來。
卡爾薩斯沒有理會他們，他心中已經有了新的盤算。
他要將這次慘敗的損失，從那些弱小的人類身上，加倍地奪回來。
先鋒谷，他記下了這個名字。
有機會的話，他會回來的。
帶著更強大的部隊。
......
回到先鋒谷後，整個領地都沉浸在戰勝強敵的喜悅之中。
雖然有傷亡，但能夠以少勝多，擊潰數倍於己的狗頭人大軍，極大地提升了領民們的信心和士氣。
羅科沒有讓這份喜悅持續太久。
他立刻投入到了戰後重建和加強備戰的工作中。
陣亡騎士和士兵的撫恤，第一時間就送到了他們的家人手中。
重傷員得到了最好的治療，有功者也獲得了承諾的獎勵。
這讓領民們，對羅科更加信服和忠誠。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農奴和自由民，他們親眼目睹了羅科的果斷和慷慨，以及先鋒谷強大的軍事力量。
他們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塔羅斯帶領的牛頭人奴隸，在這次戰鬥中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他們在後勤和城防上發揮了重要作用。
他們看到了人類軍隊的強大，也看到了羅科對領民的重視。
這讓他們對未來多了一份希望。
瑪蒂娜則化身工作狂，抱著帳簿，穿梭在營地和城堡之間。
她要清點所有的戰利品，計算所有的消耗。
以及，最重要的，登記那些狗頭人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代表著一份功勞。
一份可以用來向奧斯頓公爵邀功，甚至晉升爵位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