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兇手:想弄個不在場證明怎麼這麼難啊……
事情就發生的挺突然的。
突然發生的命案,把林直人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讓小蜜蜂靠了過去。
鯊人的小黑,也是個女人。
這人一頭褐色頭髮,穿了一身黑色外套,眼神中充滿殺氣。
她用刀子刺死了一個女人後,便冷靜地收拾現場,做成強盜入室搶劫的假象。
然後從窗子陽台翻到旁邊的緊急逃生通道,悄悄下樓溜走,直奔自己的車子。
不過這女人停放車子的位置,是在米花中學後門處,也正好是小五郎和假面分身休息的地方。
她快步跑到自己車子前,脫下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和手套,塞進車座下面。
然後就在這時,小五郎注意到了這個女人。
「是————佐知子小姐?我是毛利,毛利小五郎啊!」
小五郎醉意上涌,立刻起身笑著招呼道。
對方是認識的美女。
此前這人就曾經來過毛利偵探事務所一樓的波羅咖啡店喝咖啡,以小五郎的脾氣,自然是要厚著臉皮上前搭汕的。
一來二去兩人就算是認識了。
那位剛鯊過人的佐知子小姐汗毛一炸,整個人差點嚇得跳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可怕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一時間,她整個人連認罪懺悔詞都想好了,就準備隨時跪地開講。
但————看小五郎那醉醺醺的樣子,似乎是沒看出來自己剛乾了什麼?
也是,他只是個名偵探,而不是神仙,就算是再厲害也要有推理過程才行。
佐知子小姐輕輕呼出一口氣,感覺背後都被冷汗打濕了。
「啊————啊,是毛利先生啊,您在這裡是————」
小五郎撓頭笑道:「今晚喝得有點多,所以在這裡跟肖恩先生聊天吹風————哦,忘了介紹,這位是肖恩·布魯斯先生。」
佐知子掃了一眼,發現是個眯眯眼的老先生,年紀很大,估計耳聾眼花,不足為懼。
這兩人一個醉、一個老,應該不會有什麼威脅。
她試著跟小五郎搭話,然後驚喜發現,這位名偵探不知怎麼回事,以為現在才八點,而且身上沒帶手錶和手機,無法確認準確時間。
同時那位肖恩老先生身上,同樣沒帶這些。
佐知子心中瞬間生出一個製作不在場證明的手法!
她鯊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而小五郎卻以為現在只是八點,那麼她只要跟小五郎一起混到十點鐘,豈不是就能偽造出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下最好還要給他灌點酒,讓他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究竟過了幾個小時。
計劃通!
當然,那邊的肖恩老先生也一起來,有自己這個大美女陪著喝酒,那兩位肯定上套!
佐知子立刻發出邀請,說也想聽聽名偵探的破案故事,不如去海邊一邊吹著風,一邊喝酒聊天?
小五郎哪受得了這種美人計?立刻驚喜地應下,並順路邀請了肖恩老先生同去。
假面分身笑眯眯應下。
於是佐知子開上車,載著小五郎和肖恩老先生,幾人前往海邊喝酒。
路上佐知子悄悄調整車子的顯示時間,回調了一小時。
之後幾人到達海灘大橋,一起喝酒聊天。
不過這裡佐知子的計劃出了點問題。
小五郎倒是很快如她所願喝醉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而那位肖恩老先生竟然酒量奇高。
一杯杯酒水喝進去,就如同進了異次元一樣,甚至他連臉色都沒有半點紅暈。
哪怕佐知子每次只喝一小口,而肖恩老先生喝一大杯,她也快要扛不住了,膀胱感覺要爆炸。
實在是忍耐不住,她只能匆匆趕去附近的公共廁所,解決了一下難題。
順帶處理掉了車子上沾血的衣服和手套,都丟到了垃圾桶里。
之後她痛定思痛,感覺這樣喝下去實在不是辦法,索性繞路去附近的藥店,買了兩片安眠藥。
等回到海灘大橋後,她悄悄將安眠藥融入酒水中,倒給肖恩老先生。
然後老先生噸噸噸喝下。
打了個酒嗝,仍舊毫無睡意。
佐知子本以為只是藥性還沒來得及生效,耐著性子又陪著他喝了半小時,肚子都撐大了,結果那位老先生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佐知子:————
該不會買來假藥了吧?
不行了,遭不住了。
本以為這位老先生會是最容易解決的那個,而小五郎不好糊弄,結果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可惡!
佐知子喝得直噁心,她中途又跑到隱蔽處,哇哇吐了一陣,這才強撐著回來跟肖恩老先生繼續鏖戰。
可惜,鬥不過,根本鬥不過。
空酒瓶子擺了一地,而那位老先生仍舊是一副眯眯眼的模樣,甚至連廁所都沒去過一次,也不知道他喝下去的酒都跑哪兒去了。
到最後,自動販賣機里的酒都被他們給喝掉了,佐知子實在是喝不動,只得伸手對老先生比了個大拇指道:「老先生,您的酒量可真厲害。」
肖恩:「嗯?你說什麼真厲害?」
佐知子:「我說您的酒量!」
肖恩:「嗯?你說我的酒量怎麼?」
佐知子:「我說真厲害!」
肖恩:「嗯?你說誰真厲害?」
佐知子:「我說————您老人家是耳背嗎?」
她忽然察覺到一件事,剛才光顧著跟老先生喝酒了,卻沒注意到,這老傢伙似乎有點————老年痴呆?!
壓根就不用灌醉,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時間過了多久。
靠了!早知道他這麼好糊弄,還喝個屁的酒啊!
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佐知子心中罵罵咧咧,不過臉上還保持僵硬微笑,但說什麼也不再喝酒了。
再喝肚子裡的酒水就要頂到嗓子眼了。
這時小五郎又睡醒了,他睜眼看到那兩人還在喝,頓時有些好笑,不過等他看清擺在地上的酒瓶時,頓時笑不出來了。
「等等,我究竟睡了多久?你們怎么喝了這麼多?」
佐知子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幾人其實才喝了不到一小時,不過她還是說出了那句早就準備許久的話:「您睡了快一個多小時呢。」
小五郎雖然還挺想繼續,但想想家裡的女兒小蘭,知道自己喝到這麼晚,肯定要發脾氣了。
如果讓她那雙鐵拳砸在自己身上,恐怕是會出人命的————
小五郎頓時打了個哆嗦,決定結束今晚的酒局。
佐知子面上做出一副盡興的模樣,心中重重吐了口氣。
太累了。
但總算是熬過去了。
想不到鯊人沒多費勁,反而是為了打造不在場證明,竟然這麼費勁。
於是佐知子開車返回公寓住處。
也正是兇案現場。
被殺的那人,是自己的舍友。
之所以殺掉那個女人,是因為她抓住了自己經營的進出口代理公司走私貨物的證據,並以此為把柄對自己進行敲詐勒索。
但這種事明顯就是無底洞。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就會有無數次。
為了不再受到威脅,佐知子只能動手將人鯊掉。
原本她計劃的不在場證明,就是用防盜攝影機拍下街對面酒店的客人進出情況,這樣她看了之後就可以假裝自己一直在公司工作。
但現在有了小五郎和肖恩的證明,原計劃就可以作廢了。
而且小五郎可是名偵探,他說出的話,對於警察來說那就是最有利的鐵證。
有他幫忙證明自己沒有嫌疑,那才是完美的。
到了公寓樓下,小五郎極有風度地送佐知子上樓,而假面分身則藉口腿腳不好,爬不動樓梯,便留在樓下等小五郎下來。
佐知子假裝開門,她伸手一推門,一句早就醞釀好的話脫口而出:「奇怪,門怎麼沒鎖————」
門沒推開。
鎖著的。
佐知子懵了。
她明明偽裝成強盜入室鯊人,所以特意打開了房門,但現在————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被風帶上了?
小五郎也是一愣:「這不是鎖著呢嗎?」
佐知子尷尬道:「大概是我喝得有點多,我以為沒鎖門呢————」
小五郎瞭然地一笑,確實喝得有點多,沒想到這個美女酒量竟然這麼好,以後看來可以多找她喝兩頓。
佐知子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在看到屍體後發出中氣十足的一聲尖叫。
然而等她打開房門,卻看到————什麼都沒有。
地上除了一攤血跡,沒有屍體。
佐知子寒毛直豎,醞釀的那口氣頓時嗷地一嗓子叫了出來。
太可怕了!
屍體不見了!
難道說,她刺入舍友胸口的那一刀,竟然沒能殺死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一下插入心臟,舍友絕對是死了的。
而且就以那個女人的出血量,就算當時沒能立刻死掉,這麼久也早都流血而亡了。
至於說屍體不見了————難道是她掙扎著爬到了房間裡面?
聽到佐知子的尖叫聲,小五郎頓時感受到了命案的召喚!
他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越過佐知子看向房間裡面。
不過————那裡面並沒有自己慣常所見的屍體,而是僅僅只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印記而已。
難道是血?不,也有可能是其他東西,比如番茄醬、紅酒之類的————
佐知子小姐為什麼看到這個就會尖叫?
難道她怕紅色?
佐知子本以為小五郎會立刻衝進去尋找屍體,沒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沒了動靜。
她只能暗示道:「血————那麼大一灘血————好可怕————」
小五郎一愣:「你怎麼知道那是血?」
佐知子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在名偵探面前漏出這種馬腳,有點不妙。
她連忙補救道:「我聞到了血腥味兒————」
小五郎面上露出凝重神色,大步走進房間,四處尋找可能存在的屍體。
佐知子打開房間內的燈,也跟在後面尋找。
然而,都沒有。
整個公寓內,乾乾淨淨,完全沒發現屍體存在的痕跡。
甚至就連地上的血液也只存在於那一小塊地方。
小五郎觀察了片刻,確定這裡似乎真的躺過一個人,這才皺眉對佐知子道:「立刻報警!或許這裡真的出了命案!」
佐知子有點不太想報警。
屍體都沒找到呢,萬一那傢伙真的沒死————但現在她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得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報警。
沒多久,目暮警官帶隊趕到。
在看到兇案現場果然又有毛利小五郎後,他竟然隱隱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毛利老弟在的時候對味兒。
昨天的遊戲廳鯊人事件、以及那個珠寶店搶劫事件,都沒有毛利老弟的參與,反倒是讓目暮警官有些不太習慣。
現在看到了小五郎,他頗有種樓上的靴子終於落地的踏實感。
不過他也沒調侃小五郎,而是開始調查現場。
這時小蘭帶著柯南也趕來了。
剛才在報警後,小五郎也借用佐知子的手機給小蘭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的情況。
於是不放心的小蘭便帶上柯南,一起趕了過來。
不過當小蘭看到那位佐知子小姐時,頓時板起了臉,警惕之心提了起來。
畢竟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間房子裡,要是不小心發生點什麼,那她還怎麼指望爸爸媽媽能複合?
尤其是這位佐知子小姐年輕又漂亮,總感覺爸爸會把持不住————
可惡!
目暮警官在現場轉了幾圈,有些迷惑道:「毛利老弟,屍體呢?你不是發現屍體了嗎?」
小五郎立刻解釋了一下情況,並表示:從地上的血液凝固印記來看,這裡應該不久之前還躺著一個人————或者是屍體。
柯南偷偷湊到那些血液旁邊,觀察片刻,微微點頭。
毛利大叔的這段分析沒毛病。
從出血量來看,這裡確實是曾經有一具屍體躺過,印記還清晰可見。
只不過他也回到那個問題上:屍體呢?去哪兒了?總不至於屍體自己長腿跑掉了吧?
他振作精神,今天這裡沒有林直人那個傢伙搗亂,那就讓自己跟毛利大叔比比看,究竟是誰能最快破解掉這個案子!
目暮警官不太想管這個「案子」。
畢竟就只有一灘血,這讓人怎麼查?
真當他們很閒嗎?
頂多報個失蹤案,根本輪不到他這個專門調查刑事案件的警部出馬。
不過看在毛利老弟的面子上,還是稍微查查吧。
畢竟有他出現,哪怕不是命案也都會變成命案的。
目暮警官隨口問道:「佐知子小姐,你說失蹤者是你的舍友?你最後一次看到她的時間是幾點?這段時間你又在做什麼?」
佐知子心中緊張,脫口而出道:「毛利先生可以證明我不可能鯊人!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和他————」
話一出口,頓時滿場皆靜。
大家目光匯聚到佐知子身上。
小五郎:————
柯南:————
小蘭:————
目暮警官:————
就連在忙碌檢查現場的那些鑑證人員,也都忍不住瞟了她一眼,感覺這人幾乎要把「兇手」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佐知子後知後覺,臉色更是難看,她勉強露出笑容道:「我就是頭一次看到屍————看到這麼大一灘血,所以有點害怕————」
目暮警官眼神凌厲,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你說害怕?你為什麼在看到紅色印記的第一時間,就認定了這是血?」
小五郎替她解釋道:「應該是血腥氣。」
但說歸說,小五郎其實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懷疑。
今晚的巧遇————突如其來的邀約————回到公寓後佐知子小姐接連口誤————
總感覺,這裡面似乎蘊藏著什麼陰謀!
畢竟小五郎雖然好酒好色,但他歷經了這麼多命案,有不少還都是他自己進行推理破解的,早已經積累出了不少經驗。
一旦巧合的事情多了,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巧合!
柯南捏著下巴,確定屋子裡並沒有屍體,那麼就是有人將屍體運出去了。
不過要想處理屍體,肯定不能就那麼扛著走,必須要找個東西運送————
「汽車!」小五郎沉聲道,「目暮警官,屋子裡既然沒有屍體,那就還有個地方需要檢查,也就是佐知子小姐的汽車!」
他的想法顯然跟柯南想到了一塊去。
畢竟這只是很簡單的推理。
佐知子心中砰呼直跳,她雖然將沾染血跡的衣服和手套都處理掉了,但萬一還有血不小心沾染到了車子裡————
她勉強笑道:「車子就不用檢查了吧?畢竟我之前還開車載著毛利先生和肖恩先生去了海灘大橋那邊————」
但她越是這麼說,自暮警官就越是懷疑。
他大手一揮道:「佐知子小姐,還請你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
佐知子無奈,她只能帶著眾人來到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這裡是上下兩層的設計,停車位置比較狹小。
在下來的路上,目暮警官悄聲詢問小五郎道:「毛利老弟,剛才她說還有個肖恩先生?那是誰?我還以為就你們兩個去海邊兜風呢————」
小五郎頓時一愣,他左右看看,撓頭道:「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那位肖恩老先生怎麼走了?估計是太晚了,他身體熬不住吧————」
隨即簡單介紹了一下那人的情況。
聽說是個僑居日本的英國老人,目暮警官頓時有些意外,他昨天剛剛見到一位美國來的朱蒂老師,難道今天還有機會看到英國來的肖恩先生?
他沉吟道:「走了就有點麻煩,如果真有命案,那他也要來做筆錄的。」
不過現在人走都走了,也沒留下什麼聯繫方式,自暮警官也只能暫時將這人的事情放下。
柯南也沒太在意這個「肖恩老先生」。
還不知道這就是此前曾狠狠坑了他一次的那個假面分身。
一行人來到停車場裡佐知子的汽車旁邊,正要開始檢查,忽然小蘭驚呼一聲,顫抖著指向汽車後備箱方向。
「有、有————血!」
眾人震驚望去,只見後備箱的縫隙處,似乎有血流了出來,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然而,大家雖然懵,但有個人比他們還懵!
那就是佐知子自己。
她當然知道自己車子的後備箱裡什麼都沒有,那現在這血又是哪兒來的?
難道是被她捅了一刀的舍友當時沒死,而是從樓上跳下來,又掙扎著鑽進了自己的後備箱?!
神經病嗎?
目暮警官最先反應過來,厲聲道:「佐知子小姐!立刻打開你的後備箱!」
佐知子茫然地掏出車鑰匙,按開後備箱——————
當車子後備箱蓋漸漸抬起時,一具屍體出現在眾人面前。
正是那位胸口中刀、死不瞑目的舍友!
兩名警察立刻來到佐知子身邊,準備將她銬住,免得這人狗急跳牆。
佐知子人都要崩潰了,她語無倫次道:「不、不是我!我沒有把屍體放到車子裡————
不、不是我鯊的啊!」
她看向警察和小五郎,眼睛忽然一亮,叫道:「你們可以查一下屍體的死亡時間!我是在八點鐘時跟毛利先生去海邊的,肯定沒時間鯊人!」
目暮警官想不到有人在屍體都擺在面前時,還咬死了不承認。
不過按照流程,確實要檢查一下屍體的死亡時間,立刻就有鑑證人員上前工作。
沒多久,結果出來了。
屍體的死亡時間確實在九點鐘左右。
佐知子頓時鬆了口氣。
她「八點」就跟小五郎海邊喝酒,那么九點鐘被殺的舍友,就肯定不是自己動手吧————
然而,小五郎目光中卻是濃濃的失望。
他滿臉難受道:「我們在海邊喝酒時,我被你灌醉了,中間足足睡了一個多小時————
你肯定就是在那個時間,殺死了受害者!」
佐知子腦子裡轟地一聲,徹底懵了。
不是,你還能這樣算?!
我那明明就是為了騙你,所以編的假時間啊!
你其實根本就沒睡多久!
小五郎轉過頭去不再看佐知子,對著其他人開始自己的推理:「事情應該是這樣的佐知子小姐給她的舍友灌下安眠藥,然後將她運到了自己車子的後備箱裡。」
「接著她剛巧遇到在路邊休息的我和肖恩先生,於是便邀請我們一起去海邊————之後她想辦法灌醉我和肖恩先生,然後借用這段時間殺死了舍友。」
「之後她再叫醒我和肖恩先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至於說家裡地面上的那攤血,或許只是佐知子小姐設置的偽裝,為的是營造出一種舍友受傷後逃走的假象————」
「這樣當我們後續發現屍體,並確定死亡時間時,她便可以證明自己有不在場證明!」
「只可惜————她大概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找到屍體吧,她還沒來得及拋屍。」
小五郎嘆息一聲,感覺內心惆悵,多好的一個美女酒搭子,又沒了。
佐知子張了張嘴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狡辯。
說實話?說她偽造了汽車上的時間,其實小五郎是九點碰到的自己?那她可就沒了不在場證明!
說假話?說她確實是在八點碰到的小五郎,然後他睡了一個多小時?但那自己就更有作案時間了!
可惡!
這完全就是一根筋兩頭堵。
怎麼說都是錯!
現在她最大的麻煩就是,要怎麼解釋屍體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車子裡。
畢竟屍體的死亡時間是在九點,自己「八點」就開車離開,屍體總不能是一路狂奔到海灘大橋,然後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鑽進了自己的後備箱吧?
可就算自己承認是九點離開,那還是很難想像舍友是如何從公寓樓跑下來,最後鑽進自己的車子後備箱。
這究竟是有其他人在搞鬼,還是她舍友自己做的?
佐知子腦海中一片漿糊。
忽然間,她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一個人影。
正是那個銀灰色頭髮、眯眯眼、千杯不醉的老先生,肖恩·布魯斯!
那傢伙在跟自己喝酒時,像是個老年痴呆一樣說著車軲轆話。
但如果那些都只是老傢伙的偽裝————
那人的影像漸漸變得陰森,他忽地睜開眼睛,而在原本眼睛的位置,卻是一片如黑洞般的無底幽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