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OB功能和矽谷在線的現狀
邁克·莫漢愣了一下。
「轉播？」
「暴雪戰網的在線人數在狂飆。」中山拓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星際爭霸》發售後，絕對會催生出大量的民間賽事，甚至職業比賽。世嘉的街機已經連續很多年都在舉辦比賽，相信RTS遊戲也有這樣的魅力。」
他敲了敲電腦屏幕。
「但是，現在的遊戲裡，只有對戰雙方的視角。如果我要辦比賽，觀眾看什麼？解說員看什麼？」
大衛在旁邊接話。
「可以站在選手身後看屏幕。」
中山拓也擺擺手。
「太原始了。我要的是0B模式。觀察者模式。」
邁克·莫漢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中山拓也對面。
「具體說說。」
「在對戰房間裡，除了選手，要增加一個或者多個獨立的0B席位。」中山拓也雙手交叉，「0B視角不參與遊戲，不能操作任何單位。但他能看到全圖。能看到所有選手的視野。」
中山拓也語速加快。
「光看全圖還不夠。必須給轉播提供數據接口。」
他豎起手指，逐一列舉。
「第一，資源面板。0B視角下，屏幕邊緣要實時顯示雙方的礦石和天然氣儲量。」
「第二，人口和兵力對比。誰造了多少農民，誰有多少戰鬥單位，一目了然。」
「第三，科技線和攻防水平。解說員必須知道選手正在研究什麼科技，是升級一攻還是提速。這能讓解說提前預判戰術走向。」
「第四，全局計時器。比賽進行到第幾分鐘，要精確到秒。」
中山拓也看著邁克·莫漢。
「再加上玩家顏色的自定義選擇。紅打藍，或者綠打紫。讓觀眾一眼就能分清誰是誰的部隊。把這些功能全部整合進一個UI界面里，專門提供給0B使用。」
測試區里安靜下來。
幾個工程師互相對視。
大衛推了推眼鏡。
「這相當於給遊戲外掛了一個上帝視角的監控系統。」大衛說。
「這對電競賽事來說是革命性的。」邁克·莫漢的商業嗅覺極度敏銳，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模式的價值，「解說員可以根據這些數據，把比賽分析得透徹無比。觀眾的觀賽體驗會呈指數級上升。」
他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兩步。
「技術上實現不難。讀取內存數據，寫個專用的UI輸出就行。」邁克·莫漢停下腳步，面露難色，「但時間來不及了。」
他指著那排測試機。
「本體代碼已經收斂。下個月就要進廠壓盤。現在強行塞進一個全新的0B系
統，萬一引發底層邏輯的Bug，整個發售計劃全得推遲。渠道商那邊會把暴雪撕了。」
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
他當然知道壓盤前改代碼是大忌。
「你們不需要在首發版本里加上。」中山拓也給出台階，「但這個0B系統必須做。建個獨立的分支，專門開發這個接口。」
「沒問題。」邁克·莫漢鬆了一口氣，「首發之後，我們會立刻推出1.01版本的補丁。我會把0B模式和顏色自定義功能直接打包進補丁里，通過戰網推送給所有玩家。」
中山拓也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那就按這個進度走。」中山拓也穿上外套，「順便，把蟲族領主的飛行速度稍微削一點。剛才那盤，大衛輸得太慘了。」
大衛在旁邊尷尬地撓了撓頭。
測試區里爆發出一陣笑聲。
回到紅木城，中山拓也推開矽谷在線CE0辦公室的玻璃門。
弗蘭克·馬歇爾和湯姆·卡林斯基正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兩人都沒說話，視線死死盯在電腦屏幕上。
「出什麼事了？」中山拓也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走過去。
「網景投降了。」弗蘭克指著屏幕上的新聞標題。
《Netscape宣布Navigator瀏覽器全面免費，並計劃公開原始碼》。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標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意料之中。」他端起桌上還沒動過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馬克·安德森撐不住了。」
卡林斯基在一旁搖頭。
「網景去年還在納斯達克風光無限，市值幾十億。這才多久？直接被微軟逼到了懸崖邊。」卡林斯基語氣里透著幾分商場老手的唏噓，「比爾·蓋茨這招太狠了。系統捆綁IE，直接免費。網景原本靠賣瀏覽器授權賺錢，微軟這是直接把他們的飯碗砸了。網景現在宣布免費，完全是垂死掙扎。」
弗蘭克坐回老闆椅上，雙手搓了搓臉。
「網景現在免費，還能搶回市場份額嗎？」弗蘭克問。
「晚了。」中山拓也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用戶習慣一旦被IE強行改變，想再扭轉過來比登天還難。更何況，網景的底子就是個瀏覽器，沒有其他造血業務。免費之後，他們靠什麼發工資？靠什麼維持伺服器開銷？」
卡林斯基拉開椅子坐下。
「美國司法部那邊有動作。」卡林斯基敲了敲桌面，「他們正在搜集證據，準備指控微軟將IE與Windows非法捆綁銷售，涉嫌壟斷。華爾街有風聲，如果指控成立，微軟可能會被強制拆分。」
弗蘭克眼睛一亮。「那網景豈不是有救了？」
「想多了。」中山拓也冷笑一聲，「司法部和微軟打官司，沒個三五年根本出不了結果。等判決書下來，網景的骨頭都化成灰了。再說了，華盛頓那幫政客真敢把微軟拆了？微軟現在是美國科技霸權的臉面，頂多罰點款，簽個和解協議。」
弗蘭克臉上的期待瞬間消散。
「這就是單一業務的脆弱性。」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網景把所有籌碼都壓在瀏覽器上，一旦微軟利用系統底層的降維打擊，他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弗蘭克。
「矽谷在線絕對不能走網景的老路。弗蘭克，把目前的業務數據過一遍。」
弗蘭克立刻打開桌面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目前我們的生態矩陣已經徹底成型。」弗蘭克點開一份報表，把屏幕轉過去，「ICQ的全球註冊用戶已經突破三千萬，同時在線人數穩定在三百萬以上。
ICQ棋牌大廳和《龍與地下城0nline》吸收了大量的用戶在線時長。」
他敲擊鍵盤，切換到下一頁。
「go.com門戶網站，配合免費郵箱業務，現在是全美日均訪問量前三的站點。Webdir網絡目錄和我們的獨立搜尋引擎，占據了北美搜索市場百分之四十的份額。WeBlog博客業務也在穩步增長，吸引了大量內容創作者。雅虎和AOL現在被我們的流量打得節節敗退。」
弗蘭克抬起頭。
「最關鍵的是，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實現了底層數據的徹底打通。一套帳戶密碼，暢行整個生態矩陣。用戶只要註冊了ICQ，就能直接登錄郵箱、玩遊戲、寫博客。我們的用戶粘性，其他對手光靠單一競品根本砸不穿。」
中山拓也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護城河。」中山拓也靠向椅背，「微軟可以捆綁瀏覽器，但他捆綁不了用戶的社交關係和內容沉澱。只要用戶的朋友在ICQ上，他們的郵件在go.com
里，微軟就算把IE裝進每一個美國人的電腦里，也搶不走矽谷在線的核心盤。」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紅木城連片的科技園區，不遠處還有幾個正在施工的塔吊工地。
「這還不夠。」中山拓也看著外面的車流。
弗蘭克和卡林斯基對視一眼。
「1998年了。」中山拓也轉過身，「你們聞到外面的味道沒有？」
弗蘭克敲擊鍵盤，調出納斯達克實時交易界面。綠色的數字瘋狂跳動，將整個屏幕映得發亮。
「看看這幫瘋子。」弗蘭克指著屏幕上一家剛上市的寵物用品網站，「連個完整的物流倉儲都沒有，就因為域名裡帶了個com」，今天開盤直接漲了百分之三百。」
卡林斯基拉過椅子坐下，端起咖啡杯。「現在的華爾街，只要聽到網際網路」三個字，腦子就集體宕機。烈火烹油，錢多得沒地方燒。隨便寫份商業計劃書去沙丘路轉一圈，幾千萬美元的支票直接塞進你口袋。」
「業態太原始了。」中山拓也手指敲擊桌面，「門戶網站靠賣橫幅GG，電商靠燒錢換流水，搜尋引擎連怎麼變現都沒搞明白。他們全靠給投資人講故事活著。單條腿走路，碰上微軟那種體量的巨頭，網景就是下場。」
弗蘭克把屏幕轉向中山拓也。「這也正是華爾街把我們當神供著的原因。
SVOL的股價今天早盤又破了新高。」
屏幕右上角，矽谷在線的總市值突破了一百二十億美元大關。
「在這個到處都是單腿走路的原始從林里，我們是唯一一個長著四條腿、還自帶閉環生態的怪物。」弗蘭克語氣里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高盛那邊發來的研報，直接把我們定義為網際網路基礎設施」。紅杉的唐納德昨天連打了三個電話，讓我們儘快增發新股，利用現在的高估值去拿更多的現金。」
「增發可以。」中山拓也靠向椅背，「但錢不能趴在帳上吃利息。一百二十億的市值，得變成真正的壁壘。」
卡林斯基放下咖啡杯。「社長打算怎麼花？」
「買。」中山拓也吐出一個字，「承襲我們上市前定下的策略。現在整個矽谷都在往外冒點子，每天都有幾百家初創公司成立。我們不可能把所有業務都自己從頭做一遍。買現成的團隊，買成型的技術，買潛在的流量入口。」
弗蘭克立刻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厚厚的評估報告，推到辦公桌中間。
「這是投資部過去一個月篩出來的標的。」弗蘭克翻開第一頁，「全在我們的射程範圍內。」
「挑重點說。」中山拓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流媒體音頻技術。」弗蘭克指著報告上的名字，「一家叫Broadcast的公司。他們搞出了一套能在56K撥號網絡下流暢播放音頻的壓縮算法。馬克·庫班搞的。」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估值。「兩千萬美元？」
「對。」弗蘭克點頭，「他們目前只在網上轉播一些大學籃球賽，沒有清晰的盈利模式，資金鍊很緊。」
「全資收購。」中山拓也把報告扔在一邊，「把他們的技術團隊拆了，算法
直接整合進ICQ和WeBIog里。我要讓ICQ用戶能在聊天框裡直接發語音消息。兩千萬買這個技術壁壘，太便宜了。」
弗蘭克在筆記本上記下一筆。
「下一個。」弗蘭克翻開第二份報告，「做網絡支付的。Confinity。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搞的，想通過電子郵件轉帳。概念很新，但沒人敢用，銀行那邊也不給他們開接口。」
「買下來。」中山拓也毫不猶豫，「給他們錢，給他們ICQ的帳號接口。把這套支付系統跟我們的《龍與地下城0nline》點卡充值綁定。先在遊戲玩家裡把使用習慣培養起來。以後所有的增值服務，全部走這條支付通道。」
卡林斯基聽得直搖頭。「社長，你這是要在網際網路里建個獨立王國。連收銀台都要自己造。」
「不造不行。」中山拓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現在是跑馬圈地的階段。你不買，微軟和A0L就會去買。等他們把拼圖湊齊了，反過來就會咬我們一口。」
「去辦吧。」中山拓也把剩下的報告推回給弗蘭克，「定個規矩。只要是能補全我們技術短板、或者能在細分領域截流用戶的初創公司，不要去計較那幾十萬的溢價。用現金，或者用我們高估值的股票去換。把市面上有潛力的團隊全部掃進矽谷在線的盤子裡。」
中山拓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同時，還要儘可能將這些投資和收購的公司整合進我們的產品矩陣中，在業務發展上儘可能形成互相促進的效果。當然，也不能為了捆綁而捆綁，抹掉產品原本的優勢。否則以後的公司就會排斥被矽谷在線入股和收購，這會把好公司好業務拱手讓給對手。」
弗蘭克抱起那堆報告站起身。「我下午就讓投資部去接觸這些目標。高盛那邊我也會去談增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