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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狗官嚴選表情包(7k)

2026-07-21 02:35:35 作者: 我在牆頭等紅杏

  第91章 狗官嚴選表情包(7k)

  桌面上有一盤沒下完的棋,但棋局已定,沒有接著走下去的必要。

  棋盤邊還有杯上好的布朗特斯白蘭地,但滴酒未動。

  (Brontesianbrandy,可能來自布朗特斯星,圖為酒保)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站在旗艦休伯利安的一面觀察窗前,看著正陷入毀滅的瑪·薩拉行星。

  (舷窗)

  如果把瑪·薩拉比作一個爛橘子,那它現在差不多快爛透了。

  就連處於陰影中星球背面,都布滿了蟲群惡臭的褐色菌毯,像是腫脹發紫的經脈。

  (被菌毯覆蓋的布拉肯星)

  仿佛水面上泛起的波紋,天空中飄過的幾朵白雲,一道道亮色的白色斑點閃耀著,從腐敗潰爛的星球表面一閃而過。

  星靈艦隊占據著高空軌道,從無限高的穹頂投下耀眼的淨化光束,像是頂天立地的巨樹撼動著大地與天空。

  白熱的能量束點燃了大氣,猶如有人在用噴槍灼燒著一顆橘色的玻璃球。

  緊接著,地殼被毫無懸念地擊穿,岩漿涌了上來,大火沖天而起,燃燒整個世界。

  從天上到地下都泛著驚人的死光,星球的表面籠罩著一層層絢麗的五彩光斑,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膜。

  片刻之後,這顆毫不起眼的行星閃耀了許多倍,釋放出瀕死的閃光。

  而直到許多年以後,瑪·薩拉死亡時所釋放的光芒,才會被鄰近的世界觀測到。

  興許是存了一點私心,是興趣使然。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想像了一下聯邦首星塔桑尼斯的模樣,把正處於星靈打擊下的瑪·薩拉替換成了塔桑尼斯。

  絕妙的點子。

  就像是遵循著某種共識,某種慣性,你會發現,事情總是這樣發展的。

  人類招惹異蟲,異蟲來攻擊人類,星靈再把他們一起燒掉,如同用一把火清除草坪里的所有害蟲。

  智者懂得借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就像埃瑟卡羅海岸乘風破浪的帆船。

  (圖)

  一陣機械嵌合的撞擊聲音響起,在液壓系統的噝噝聲中,觀察艙沉重的大門打開了。

  莎拉·凱瑞甘中尉走了進來。

  她顯得風塵僕僕,渾身汗水,衣服和散開的紅髮上沾滿塵埃。

  「最先出發的救援飛船已經返回,上面載著9萬人。」凱瑞甘說:「第二批飛船抵達的時候,地面上就只剩下了另外那7萬多人的骨架,以及遍地的異蟲。」

  「他們盤旋了一會兒就只能匆匆返回,那時星靈剛剛開始軌道轟炸。所以,那些人沒有一星半點兒倖存的希望。」

  說完,凱瑞甘喘了口氣,陷入沉默。

  阿克圖爾斯沒有轉身。

  

  這件事的確很重要,但不是阿克圖爾斯眼下最關心的那件。

  阿克圖爾斯把生平最悲傷的事情想了個遍,可還是無法生出多少同情。

  那東西就像曬乾的水,過去可能有過,但現在不再有了。

  「我們去的太遲了。」凱瑞甘搖了搖頭,說:「蟲群到來的時候,人們陷入了瘋狂。」

  她說:「他們明明可以乘不同的船離開,卻偏偏要擠同一艘。」

  很簡單,打個比方,克哈之子派了四百艘船,每艘能裝五百人。

  理想情況下,這些人應該自己分出四百個隊伍,每個隊伍正好五百人,心平氣和,絕不插隊。

  但這不可能。

  在火災和地震時,如果不經過提前訓練,人們只會因為恐慌在下樓時相互踩踏,從樓上絕望地跳下去。

  克哈之子中,負責辦事的人並沒有做好提前規劃,也沒有像樣緊急預案。

  這人把所有的準備都做了,盡職盡責,十分用心,但到底還是辦砸了。

  就像在有的人把一切都搞砸前,你根本不知道他居然能白痴到這種地步,連初中生的題都不會做。

  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克哈之子中沒人會比他做得更好。

  所以阿克圖爾斯並不打算怪罪於他,因為這本來就是強人所難。


  聯邦政府把克哈之子稱作恐怖分子,罪犯和強盜集團。

  這當然是造謠污衊,但事實也只比那好上一些而已。

  克哈之子不缺人,但缺人才,尤其是那些經過專業訓練又富有經驗的人。

  好吧,就這件事情來說。

  騷亂尚在預料之中,就是死的人遠遠超過預期,這得算在聯邦政府和外星人的頭上。

  再者,要不是唐璜不識好歹,拒絕了阿克圖爾斯的一片好心,根本不必鬧成這樣。

  當然這種算計沒必要公之於眾,如果民眾不知道這事發生過,就不知道你錯了。

  總而言之,這種過錯沒必要往自己身上攬,凡事要往好處想。

  死一個人是令人心痛的悲劇,幾百人是重大事故,一百萬人就只是個統計數字,十億二十億也沒什麼了不起。

  想想看,他們可是從異蟲和星靈手中救了將近十萬人。

  而唐璜所代表的聯邦政府,剛剛把一百萬人賣給了星靈,這是每個人都親眼所見。

  「凱瑞甘中尉,你不必自責。」阿克圖爾斯說:「無論如何,我們都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想知道我對這句話的看法嗎?」凱瑞甘問。

  「說說看。」在不能表現得獨斷專行的時候,阿克圖爾斯總是寬宏大量的。

  儘管他不認為其他人的意見有多麼重要。

  「沒有盡力。」她說。

  「什麼?」阿克圖爾斯不喜歡凱瑞甘的話。

  「我們沒有盡力。」凱瑞甘說:「如果你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救人這件事上,一開始就派出了所有飛船的話。」

  阿克圖爾斯皺起了眉,弄不好這些人會以為自己是欠他們的。

  他救這些人,只是因為他是革命軍,需要好名聲去團結一切受聯邦壓迫的人,而手下那些人則堅信他不會袖手旁觀。

  但如果聯邦里當權的那幫人是他,他大可以做的更絕。

  他可以聲稱地表的居民都已經被異蟲屠戮殆盡,然後朝他們頭頂上扔核彈,永絕後患。

  窮山惡水出刁民。

  「我可能解釋過一次,看來你沒記住。」阿克圖爾斯說:「星靈控制著城市,城市上空遍布他們的戰機。」

  「他們到處抓捕人類,所以肯定是敵非友。」他說:「最終,由於擔心遭到阻擊,我們選擇儘可能少地派出飛船,因為護航的戰機不夠多。」

  「而按照估計,飛船數量絕對是夠的。」

  就像阿克圖爾斯經常做的那樣,他歪曲了一部分事實,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另一個理由是他們需要派出一部分飛船,去運回唐璜使用的複製人科技。

  凱瑞甘又搖了搖頭:「救人這種事情就不應該精打細算。」

  如果阿克圖爾斯沒記錯的話。

  阿多斯特拉的預言。

  自從這些預言像是腐屍的蒼蠅那樣鑽進了凱瑞甘的腦子裡,她就開始不正常了。

  過去,凱瑞甘幾乎不會質疑他,到現在,她已經開始反唇相譏,指手畫腳。

  以至於有時候,阿克圖爾斯都不得不假裝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到底是誰救了凱瑞甘的性命,寬宏大量地原諒了她,給予了她做人的尊嚴,就像收留一隻流浪狗。

  歸根到底,幫凱瑞甘的是他,而不是那幾個瘋瘋癲癲的複製人和那狗屁倒灶的預言。

  預言還說凱瑞甘會殺死他,說什麼命中注定,恩怨糾葛。

  這種老掉牙的三流劇本,在任何全息影院裡都不會多麼叫座。

  凱瑞甘向來對預言不感興趣,她到底是著了什麼魔。

  「沒人希望發生這樣的事。」阿克圖爾斯說。

  他會這麼安慰自己,這件事從結果來看是好的,事已至此,不要讓壞心情影響你,但聽起來就顯得有點冷酷了。

  「難民都安置好了嗎?」他問。

  「在抵達下一個有人居住的星球前,這段時間他們吃住都得在飛船上解決了。」凱瑞甘回答說:「但只要別拋棄他們,他們幹什麼都樂意。」

  是阿克圖爾斯想要聽到的回答。

  突然之間,他們都沒人說話了。

  就在觀察艙外,瑪·薩拉仍然在燃燒,直到把一切能燒的東西都燒個一乾二淨,它才會冷卻,變成一塊無用的石頭。

  在星球的另一邊,星靈那華麗的艦隊閃耀著冰藍色的光芒,如同冰川的反光那樣冰冷刺骨。

  但可以確定的是,現在正在燒瑪·薩拉的這些星靈,與那些降落到星球地表上擄掠人口的並不是同一種。

  否則既然唐璜能跟星靈搭上線,為什麼不直接跟近在眼前的這些談判,非要多此一舉,用遠水來解近渴。

  這也是最讓人恐懼的。

  這樣可怕的星靈艦隊竟然有兩支,而且絕不可能是全部。

  金藍色的這些星靈艦船無比精美,金光閃閃,仿佛把太陽的光輝熔鑄於甲板之上,無時無刻不在對外彰顯著它們的存在。

  而後來的那些則黑暗深沉,但完全稱不上低調內斂,他們的艦船給人一種鐵血殺伐的衝擊性,好似是用飽飲鮮血的刀劍鑄造,但刀鋒上卻刻滿薩爾納加的偉大預言。

  如果把前者的藝術風格比作宏大壯美的歌謠,後者則完全是冷酷而極具侵略性的曲調。

  不過,阿克圖爾斯還是分不清他們的具體區別,興許就跟小家鼠與褐鼠差不多。

  如此說來,他就更搞不清楚奈昂塔達林與其他塔達林的差異。

  (第三個,奈昂塔達林標誌,國服翻譯是尼翁)

  他只看得出來,藍色的星靈只管轟炸,但黑色的星靈對人類更感興趣。

  然後,他只是看著那些身著黑袍、皮膚像是灰鼠的星靈降落到地面上,把所有人都驅趕著,抓進他們仿佛刀鋒焊接集合而成的飛船里。

  到這時候,基本上已經真相大白了。

  為什麼唐璜拒絕克哈之子的幫助,卻又對救援者的真實身份含糊其辭,因為他把瑪·薩拉人都出賣給了星靈。

  所有的疑點都被解開:一個拐賣犯當然不肯接受好心人的幫助。

  現在他們知道了,星靈不僅焚燒星球,還會擄走人口,物盡其用。

  不過是這樣簡單的消息,就能讓附近的幾個世界膽寒,尋求克哈之子的幫助。

  阿克圖爾斯忽然說:「我只痛恨自己沒有早一點這麼做,我以為他是可以被說服的。」

  阿克圖爾斯不願意與唐璜為敵,可以的話,他不會放棄任何潛在的盟友。

  哪怕事後再一腳踹開。

  他曾以為說服唐璜很容易。

  這事簡單至極,就像是把一杯水賣給就要渴死的人。

  即使他頭腦一熱拒絕了,也會回心轉意,就像鬧脾氣的女朋友。

  可唐璜沒有。

  如果唐璜鐵了心跟他作對,那就算做敵人了。

  合情合理地說,阿克圖爾斯希望他的敵人都死個乾乾淨淨,除非他們已經身敗名裂,構不成任何威脅。

  現在他已經知道,唐璜的底氣就是那些星靈。

  唐璜之所以說11天,就是因為星靈承諾11天後會來,就這麼簡單。

  而就像個拉皮條的,以人口或者其他利益作為交換,唐璜找到了那些黑色的星靈。

  想來,被星靈抓走總比被異蟲當場吃掉強。

  不過這一切,阿克圖爾斯當時不知道。

  也幸虧他沒幹等著唐璜的謊言被戳穿,只有傻子才會坐在那裡發呆,等待事情朝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阿克圖爾斯很快就察覺出有什麼不對,顯然,唐璜不像個瘋子。

  唐璜絕對是個騙子,但他跟大傻子沒什麼關聯。

  這麼說吧,唐璜說出了一個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然後阿克圖爾斯就傻傻地等著謊言被戳穿,可笑透頂。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有這種好事,唐璜怎麼會自己給自己挖個大坑,時間一到就會自己跳進去。

  如果坐在司法官辦公室里的是頭豬,那這種事情倒是有可能發生的。

  沒錯,11天一到,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但事實證明,這只是緩兵之計。


  阿克圖爾斯上了當,任憑唐璜拖了那麼久。如果他早一點策劃奪取工業區,而不是拖到現在才動手,結局就會大不相同。

  他的應對辦法是直接顛覆唐璜的政權,沒有那麼多陰謀詭計。

  不管唐璜在等什麼,哪怕什麼都沒有。就像醞釀了半天只等來了一個臭屁,都別讓他等到。

  首先,他們在工業區製造騷亂,緊接著克哈之子就會以救援難民的名義出兵,絕對的師出有名。

  他們也許不是複製人的對手,但後者大半都得留在正面戰場抵禦異蟲。

  工業區是瑪·薩拉城的心臟,而阿克圖爾斯要做的就是在心臟上捅一刀,放一放血。

  後方遇襲的情況下,前線就不可能支撐多久。

  老實說,瑪·薩拉人的命他其實不是很在乎,但他們是很好的籌碼。

  按照計劃,克哈之子在占領工業區後,會儘可能地救走城市居民,其中大半都是對革命軍極有價值的工人。

  既賺了名聲,又收穫得了人才。

  至於克哈之子襲擊工業區導致城市陷落,那就別扯了,難道真有人覺得他們能守住?

  沒有克哈之子,所有人都得死。

  但沒想到,最後來的居然是星靈,那些星靈一抵達就大開殺戒,讓阿克圖爾斯根本不敢出兵。

  如果阿克圖爾斯早幾天動手,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當然,最理想的手段就是暗殺,直接幹掉唐璜,這樣他的政權就會立刻瓦解。

  但凱瑞甘居然敢不同意,而阿克圖爾斯又沒有其他可靠的一流殺手。

  「出現在工廠里的那些超級複製人,你聽說過了嗎?」阿克圖爾斯此時更關心另一件事情。

  「偵測器顯示,那裡至少出現了5個10級靈能者。」他說:「根據報告,他們有的力大無窮,擁有怪物般的力量。能把一個人扯成兩半,像是撕開一塊風乾肉。」

  「有的人一念之間就能殺死幾百人,他們要不是能駕馭雷電,就是能掌控精神,盜取思想。」

  阿克圖爾斯看著凱瑞甘說:「就像你一樣,不可思議。」

  「————」凱瑞甘沉默了一會兒:「我從未聽說過聯邦中有其他10級靈能者。」

  「瑪·薩拉絕不可能有,至少我去的時候沒有。」她說:「如果有,我會感應到他們的。」

  她說:「我認為,是某種神秘存在強行提升了他們的力量。」

  「又是神秘學的東西。」阿克圖爾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認為這是禁忌的基因實驗,用藥物或者其他更非人的手段提升力量。」

  「你有證據嗎?」凱瑞甘問。

  「但你也沒有。」阿克圖爾斯說。

  「他們說自己是神選者(theChosen)。」凱瑞甘說:「他們的力量來自神靈。」

  阿克圖爾斯沒笑不是因為他笑點高,而是生氣:「也許我應該立一尊阿多斯特拉的雕像,祈求他賜予我無上神力。」

  他說:「在此之前,我要問一句,祂是位男神還是女神,或者我給叫她阿朵斯特菈?」

  「薩爾納加應該是無分性別。」凱瑞甘說:「都可以。」

  還挺有研究。

  阿克圖爾斯擺了擺手:「不管是禁忌基因實驗、邪教還是勾結星靈,唐璜和聯邦政府都百口莫辯。」

  這些黑料足夠讓阿克圖爾斯的敵人們身敗名裂。

  但沒用,傳播不出去都是白搭。

  聯邦控制著境內的所有主流媒體,掌控著所有曲速中繼基站,而電磁波速度太慢。

  這意味著聯邦才是那個拿喇叭的人,而沒有像樣的擴音設備,其他人的聲音都傳不出一里遠。

  「我不認為他出賣了那些人。」凱瑞甘說。

  這女人為什麼非得跟他唱反調。

  「為什麼。」阿克圖爾斯問。

  「星靈能拿那些人做什麼呢?」她說:「星靈的科技很先進,恐怕不需要什麼奴隸。

  「」

  「那就得問唐璜司法官了。」阿克圖爾斯說:「他能拿這些人做什麼?」

  「人口拐賣?」凱瑞甘說。


  「那唐璜下一次現身的時候,估計就會是在亡者之港那樣的地方。」他嘲諷地說:「畢竟他有那麼多的人口需要販賣,多到能做苦工和妓女的批發生意,市場一定要夠大。」

  凱瑞甘聳了聳肩,然後離開了。看得出來,她累得很厲害。

  阿克圖爾斯沒再說什麼。

  過了幾分鐘,一道全息螢屏出現在觀察艙的主屏幕上。

  上面是威廉姆·沃卓斯基,他派去突襲瑪·薩拉基地的指揮官,據絕對可靠的情報,那裡絕對有一座複製人工廠。

  甚至不必派出間諜。

  只要通過軌道衛星拍攝,對比人流量,就能發現那裡的人多得不正常。

  如果你站在瑪·薩拉兵營的門口計數,就能親眼看到一個房子裡走出十萬人。

  可惜了,曾經有個克哈之子特工成功混了進去,但那些複製人只看了一眼就發現不對勁:哥們,你是新NPC嗎?怎麼沒有ID。

  根據一些複製人「透露」,那座兵營的地下絕對另有乾坤,可能連著一座複製人工廠0

  一購買情報,他們只接受現金。

  另一些人則堅稱那是復活點,那裡面有虛空裂隙,這才是真相,如果有什麼不懂就跟開發商說吧。

  他們差點沒挨克哈之子特工兩巴掌。

  阿克圖爾斯曾試圖從唐璜的政府中獲取情報,最終也是無功而返。

  沒人負責這件事,所有高層人員都以為有一個特殊部門。

  但沒有。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了,一望而知,兵營只是表層建築,下面可能是一座巨大的科研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以屍體為原料,每天能生產幾十萬複製人。

  否則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釋。

  「沒有複製人工廠,那下面什麼都沒有。」沃卓斯基的臉像煮熟的龍蝦一樣紅。

  阿克圖爾斯沒笑。

  想一想,沃卓斯基,批量的複製人,量產10級靈能者。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他說。

  「不止是掘地三尺了。」沃卓斯基攤了攤手:「探測儀和挖掘機,還有其他什麼樣都用上了。我們下挖50米,打了幾十口深井,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最後說:「我們只找到了一隻在地下做窩的蠍子,它看起來很不高興。」

  「————白石基地和死水基地呢?」阿克圖爾斯從牙縫裡擠出一縷冷氣。

  「不會有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了。」沃卓斯基說:「你可以教我給你摘星星偷月亮,我會派人炸掉一顆衛星,但沒法挖出不存在的東西。」

  「這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情報出了問題。」他說:「我好奇是誰做出了這樣可笑的判斷,見鬼去吧,他特麼的至少應該先帶著探測儀檢查一下。」

  沃卓斯基很憤怒:「我和我的人一邊跟鋪天蓋地的異蟲作戰,一邊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刨土。最後只是刨了幾十座大坑,好把我們死去的弟兄埋進去。」

  「那些等待著運送克隆容器和培育設備的運輸船統統被擊落,我們死傷慘重。」

  「我聽說你之前也是位有名的勘探家,憑著自己的本事發現了一座一輩子都挖不完的富礦。」他說:「怎麼會犯這種錯?」

  很好。

  阿克圖爾斯常對自己的兒子說,憤怒是最沒有價值的情緒。

  憤怒會使人失控,在不合適的節點說出錯誤的話,做出錯誤的事情。

  所以,不值得生氣。

  他犯不著去大發雷霆,過多的憤怒只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就像酒雖好,過多就會醉0

  「一定有人應該對此負責。」阿克圖爾斯開始思索應該找誰來當替罪羊:「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沃卓斯基的影像消失了。



  沒有複製人工廠。

  絲毫不必遵循物理定律,質量守恆,就能造出複製人來?

  不對,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靈。


  仔細想想。

  阿克圖爾斯不常出錯,成功於他而言,就像山坡上成熟的蒲公英那樣唾手可得。

  但那並不意味著他沒跌過跟頭。

  如果說阿克圖爾斯有什麼缺點,那就是總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只不過在通常情況下,他的這種判斷總是對的,絕無例外。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那是24.1年,9年前。

  那時他的故鄉克哈4號星依舊繁榮,他接過父親的遺志,在克哈招募了大批的軍隊,在星球上建設了大量的基地與防空設施。

  他以為聯邦會派軍隊到地面上來,與革命者們來一場硬碰硬的地面戰。

  但聯邦什麼也沒派,只扔下來了一千枚啟示錄級核彈。

  聯邦此前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克哈是首例。

  「通訊傳入中————」忽然,主屏幕上閃爍了一下。

  「你終於來了。」阿克圖爾斯背負著手:「你欠我一個解釋。」

  畫面閃爍了一下,是一個表情滑稽的巨大狗頭。

  「————」阿克圖爾斯張了張嘴。

  他以為是唇槍舌劍,是言語辛辣的嘲諷,沒想到卻是個狗頭。

  這是是諷刺蒙斯克家族的金狼徽章是狗嗎?

  後面一個表情包是一個流汗黃豆的emj表情包。

  那表情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緊接著是貓和老鼠里的傑瑞,它比著大拇指,旁邊寫著你急了。

  阿克圖爾斯坐在那裡,足足看了看半個鐘頭,全是各種讓人火大的表情。

  這會讓你覺得對面就是個幼稚的小鬼,人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做嘲諷人的表情包。

  (吊圖)

  突然之間,阿克圖爾斯看到了自己的頭被P在了一張圖片上,緊接著是各種對他的惡搞,說著各種聽不懂的梗,什麼統統發射出去,刁民。

  (圖)

  他像是個卡著魚刺的人那樣,喉嚨里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

  一聲巨響之中,阿克圖爾斯把棋盤摔在了地上。

  星靈航母,星梭號。

  「那些星靈是塔達林,自從萬世之戰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保護者扎馬拉說。

  「那就是在星靈帝國建立以前。」執行官塔薩達爾說:「這是一段無比久遠的歷史了。」

  他繼續說:「但為什麼他們的飛船會跟我們的相差無幾。」

  塔薩達爾不知道,塔達林不會在工程和生產方面浪費時間,他們認為提供武器和飛船是弱者的工作。

  簡而言之,塔達林一直在偷星靈帝國的船,襲擊深入宇宙邊緣的殖民艦隊,然後改成自己的,而且帝國居然毫不知情。

  (塔達林皮膚包,theforgen,鍛造,千錘百鍊者)

  「我們對塔達林知之甚少。」扎馬拉說:「有關此事,還有那些瑪·薩拉人類的去向,我們都向塔達林星靈發去了友好的詢問。」

  「回答呢?」塔薩達爾問。

  「他說我們是傻瓜。」扎馬拉說。

  「嗯————」塔薩達爾想了想:「這也是預言的一部分嗎?」

  「這是在暗示,星靈帝國將來會做只有傻瓜才會做的事情。」他說。

  「大人,我想他只是在罵我們。」扎馬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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