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生死幽靈藤
很快,王承明來到了晝焰城內的自由交易區。
與多數坊市相仿,這裡也是由一塊空闊廣場組成,鋪設攤位之人大多為鍊氣初中期,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之物。
王承明神識一掃,很快便注意到角落裡一處孤零零的攤位。
那攤位附近空空蕩蕩,周圍連一個鍊氣修士都不敢靠近。
他抬眼望去,只見那攤主是一名面容沉穩的中年男子,臉上刻著深深的疤痕,其修為赫然已至築基中期,周身氣息內斂,表明此人並非泛泛之輩。
「此人若未服用定顏類丹藥,實際年齡怕是已有一百二三十歲。」王承明心中暗自判斷,向著最近的攤位走去。
然而,很快他便注意到那中年修士攤前只擺著一樣物品,一截巴掌大小的靈材,狀似藤條,由青黃藤蔓纏繞交錯。
王承明瞳孔驟縮,低聲驚呼道:「生死幽靈藤!」
這聲音雖不高,卻蘊含難以掩飾的驚喜與震動,引得那築基修士抬眼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似有所覺。
王承明顧不得查看其他攤位,連忙向著那中年修士走去,伸手輕觸那藤條,好像尋常之物一般,但以他如今的生機與死氣感悟,能隱隱感知到其內部引而不發的生機與死氣。
「果然是生死幽靈藤!」他心中篤定無疑。
他修行的萬衍枯榮訣中,記載了兩種本命法寶,陰陽陣圖與陰陽生死劍。
其中,陰陽陣圖攻守兼備,能衍化陰陽二氣布陣,增幅修行速度,又能在戰鬥中增幅術法兼控制之用。
而那陰陽生死劍更為奇特,分為「生劍」與「死劍」,且兩劍可合二為一,威力大增,若成功煉製,等於他人在金丹時只能凝練一件本命法寶,他卻擁有兩件。
而眼前這根生死幽靈藤,便是煉製陰陽生死劍的核心主材之一!
此物在三階靈材中亦屬罕見,萬衍枯榮訣中記載,唯有在極陰之地、伴隨生死氣流共生的藤類妖植才能誕生。
王承明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望向那名攤主,語氣緩和地拱手問道:「道友,此物你打算如何交易?」
攤主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倒露出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目光掃了他一眼,饒有興趣地反問道:「道友識得此物?」
「老夫得到此物已有數年,遍尋典籍未果,也請教過不少道友和靈植師,皆言從未見過。如今倒是第一次有人願意購買,不免好奇。」
王承明眉頭微挑,略一思索,仍是開口道:「道友若是願意交易,我可告訴你這是什麼。」
那名攤主收起笑意,拱手自報姓名:「老夫薛煉風,道友不必見怪,此物老夫並不打算交易。」
聞言,王承明神色驟冷,目光一凝,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道友莫不是閒來無事,故意戲弄於我?」
薛煉風面露尷尬,急忙起身,連連擺手道:「道友息怒,誤會誤會。老夫並非戲弄道友,只是此物牽連甚廣,確實不好貿然處置。「
他頓了頓,隨即手腕一翻,收起攤位上靈材,並迅速布下了一道神識屏障,阻隔四周嘈雜聲浪,將兩人籠罩其中。
「實不相瞞,此物並非我自行所得,而是數年前與一位好友在一處古老洞府遺蹟外圍偶然發現。」他低聲開口,目光閃動,「那處遺蹟陣法繁複異常,我那位好友乃是一位陣法師,距離二階上品也不過一步之遙,然而也無能為力,只能判斷,洞府之主十之八九是一位金丹真人。」
王承明眉頭輕皺,沒有說話,靜靜聆聽。
薛煉風繼續道:「我那好友曾說,想要破解此陣,或許便與此物有關,若道友肯隨我前往一探,我便將此物贈予道友,洞府中所得,也由你第二個挑選。」
王承明沉默片刻,眼底卻掠過一抹冷意,隨即搖頭拒絕,語氣果決:「貧道不過剛剛踏入築基中期,修為尚淺,豈敢貿然涉險?道友還是另尋高明罷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欲走。
「道友且慢!」薛煉風連忙追上幾步,急聲勸道:「那可是一位金丹大能遺留之地,道友不心動?只需破開陣法,便有可能得傳承、奪造化!「
王承明神色冷淡,並未回頭,只是淡淡丟下一句:「在下實力淺薄,不敢妄想金丹真人遺物。」
薛煉風並未追來,只是微微嘆息。
經過與薛煉風的一番交談後,王承明心緒微亂,也失去了繼續閒逛交易區的興致。
那根生死幽靈藤近在眼前卻終不可得,令他心中始終隱隱遺憾。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按下雜念,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另一件正事上,尋找一位能夠修復靈器的二階上品煉器師。
晝焰城作為遠近聞名的修仙坊市,煉器師自然也不在少數。
他花費了大半日時間,輾轉詢問了十數家煉器相關的商鋪和鋪子,然而,二階煉器師雖多,真正能達到上品的卻是鳳毛麟角。
最終得知,整個晝焰城內,也只有兩人,一位是晝焰城城主的二弟子,背景強大,門前求練器者數不勝數。
另一位則是器宗坊的首席煉器師,據傳乃是一位煉器宗門弟子,手藝精湛無比。
只是,這兩人身份高貴,極少露面,尋常修士根本難得一見,便是築基修士想要求器,也需提前數月甚至數年預約,更別說僅僅只是修復幾件受損法器了。
王承明走出器宗坊,微微嘆息:「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尋一位二階中品煉器師嘗試了。」
他心中清楚,雖然二階中品煉器師也能修復法器,但其中的風險卻不小,一旦操作失誤,反倒可能使法器徹底報廢。
不過,在這蒼溟沙海之中,元嬰不出,金丹難見,築基後期已屬高階修士。
能將百藝修行至此層次之人,更是寥寥無幾,想要請動他們,自然極難。
他攏了攏衣袍,轉身離去,朝著洞府租賃的方向緩緩走去。
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白日的煩悶,也將他心中的浮躁吹得乾淨了些。
「罷了,先休息一晚,明日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