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赤風爐
王承明並未選擇價格低廉的客棧,而是直接租下一座洞府。
以他如今的修為與身份,若還住在普通客棧,反倒顯得格格不入,惹人揣測。
況且此次在晝焰城停留時間不短,洞府無論在安穩、私密還是修煉條件上都遠勝客棧。
不多時,他便領到一塊洞府令牌,循著指引來到自己租賃的乙字號洞府。
晝焰城依託靈焰山而建,整座山高達兩千丈,洞府依山分布,他所租的乙字號洞府位於五百丈處,環境幽靜、靈氣尚足。
幸而靈焰山並未禁空,否則即便他是築基修士,要攀登至五百丈處,也要耗費不少時間與精力。
來到洞府前,他將令牌貼近陣法節點,靈光一閃,洞府禁制開啟,他抬步而,靈光緩緩合攏,洞門再度封閉。
就在踏入洞府前的一瞬,他餘光掃到不遠處,一道熟悉身影正緩緩落至鄰近一座洞府前,正是白日交易區中那名薛煉風。
「還真是巧。」王承明心中一動,卻並未多看,轉身邁入洞府深處。
第二日,王承明向著內城西北角的赤風爐的鋪子飛去。
赤風爐是由一位名為沈清衡的築基後期散修所創,雖其煉器術僅達二階中品,卻也有過幾次上品靈器修復的經驗,聲名在晝焰城頗具口碑。
這是王承明昨日打探得來的消息,也是他為數不多的現實選擇。
赤風爐鋪面不小,有著三間門鋪,還未踏入門檻,一股淡淡的鐵火氣便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是鋪子正中央那座高達一人高的煉器爐,爐身刻滿與火焰相關的陣法紋路,不時有熾熱氣浪呼嘯而出。
三名身形精壯的鍊氣修士正圍爐而作,揮舞著一人多高的玄鐵重錘,砸擊著爐旁的赤紅器胚,火星四濺,震耳欲聾。
另一側則是陳設整齊的展廳房間,牆上掛滿一階法器,從飛劍、長刀、重錘到符筆,應有盡有。
王承明微微頜首,信步走入展廳之中。
這時,一名鍊氣中期的青年修士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前輩,您是想要選購法器,還是打算定製?」
王承明掃了他一眼,語氣平穩:「我是專門來拜訪你們沈道友的,手中有兩件上品靈器有所損毀,想請他出手修復。,那青年修士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上品靈器即便是在晝焰城也並不多見,能隨口說出修復兩件上品靈器,定非尋常之輩,恐怕乃是築基後期存在。
「前輩請稍等,我這便通稟店主。」他連忙低頭應聲,腳步急促地穿過展廳向後堂而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很快,王承明便在沈清衡的帶領下,向著後院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對這位傳聞中的煉器師已多了幾分好奇。
原以為煉器師常年與火焰鐵器打交道,必然是皮膚黝黑、筋骨粗壯之輩,豈料沈清衡卻身形清瘦,面容溫潤,倒更像凡俗儒士。
煉器一道,因鍊氣修士法力微薄,往往都與凡俗鐵匠一般,親自操錘鍛造,方能熔煉靈材、塑形成器。
直至築基之後,體內真火誕生,煉器手段便脫胎換骨。
修士可藉助體內真火,或引地火之力,將各類靈材熔煉徹底,剔除雜質,隨後以神識牽引,將多種材料精妙融合,一氣呵成。
此等方式,不僅省卻錘鍊之苦,更能最大程度發揮材料本質,哪怕是相同的材料,由鍊氣修士與築基修士所煉,其威力也有不小的差距。
王承明心中暗自思忖:「看來此人應該與我一樣,都是築基之後兼修練器之道。」
走入後院,眼前景致豁然一變,與前院熱浪翻湧、鐵火飛濺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卻是滿目蔥翠,寧靜幽雅。
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而過,兩旁種滿各類花草,角落一汪清池靜臥,幾尾靈魚在水草間悠遊穿梭,池畔,一座木製涼亭靜立,微風吹過,帶來絲絲水汽涼意。
兩人落座涼亭,王承明望著池中靈魚,唇角含笑:「沈道友好閒情雅致,不像在下,除了修行,從未靜下心來觀花賞魚,倒是錯過了不少風景。」
沈清衡聞言,溫潤一笑,輕搖頭道:「道友見笑了,不過是閒暇時隨手布置幾分,煉器之餘,若無刻清淨,難免熾盛,不利於修。」
他話鋒一轉,目光溫和地看向王承明:「不知道友此來,有哪幾件靈器需要修復?」
王承明也不遲疑,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法器。
「這玄黃鎮岳盾與玄罩戍衛腕,乃是家中長輩遺留之物,雖非頂尖之器,卻也承載我不少情感。此次來到晝焰城,便想請沈道友出修復。」
沈清衡接過法器,小心翼翼地拿起來,仔細檢查了許久。
「這隻護腕倒還好,雖然有著不小裂紋,但並未傷及靈紋,只需要以靈材熔爐,即可恢復如初。,y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眉宇間浮出一絲遺憾,轉而望向盾牌。
「這玄黃鎮岳盾受創極重,防禦核心的主陣已經碎裂,其煉製所用的地龍獸鱗甲也因劇烈衝擊而斷裂,我也只有四成把握能夠將其修復。」
王承明點點頭,神色如常:「道友盡可嘗試,若能修成固然最好,若未成功——也算盡人事聽天命。「
沈清衡將兩件法器放回桌面:「這件護腕所需的材料,我手頭倒是還有存貨,只需道友補靈費用,便可著修復,最多半月即可交付。」
他的目光落在玄黃鎮岳盾之上:「但這面盾牌不同,修復必須用到地龍獸鱗甲,一旦更換其他材質修補,雖外觀可復如初,實則強度大降,一旦遭遇激戰,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破碎。」
王承明聞言,眉頭一皺,心中頓覺幾分棘手。
地龍獸,是沙海中常見的二階妖獸,常以地遁之術伏於沙下,然而,能成長為二階上品的卻極為稀少,且往往生性兇悍,皮甲堅韌如鐵,尋常築基修士難以將其斬殺。
他低頭思索,心中暗自盤算:「以我如今築基中期修為,擊敗未必沒有機會,只是若想要斬殺,卻是有些痴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