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玄站起身來,笑道:「那可免不了要勞煩道友了。」
於山奎撫眉笑道:「今次不巧,下次穆道友若來,於某請道友嘗嘗我們奇靈島百年產出一次的冰珠仙釀。」
呂玄拱手一禮,隨即便要告辭。
臨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道:「在下還有一問。不知奇靈島,或者說星羅修仙界內,可有連鎖商會開設?」
不多時。
奇靈島主府門外。
呂玄掂了掂於山奎送給自己的玉牌,在上面隨手設下禁制,丟入儲物袋中。
早年有身懷問道小會令牌,導致躲藏在暗中被人叫破的經歷,他對收取他人信物天然有了戒心。
彼時呂玄還是個鍊氣小修,如今金丹已成,神識更是超過同階,想要憑藉留下印記暗算於他,只有元嬰老祖能夠做到。
不過謹慎一些總歸沒有壞處。
「星羅修仙界沒有分寶崖麼……」
呂玄走在坊市街道上,回想著方才於山奎介紹島內商鋪的話。 不光是奇靈島,整個太一門治下範圍,乃至八景宮境內,都無分寶崖開設分部。
分寶崖作為天元大陸的超級商盟,生意遍布天下,哪怕是同樣萬里迢迢的迷離島上,也早就有了此盟蹤跡,甚至還專門有駐紮島上的儀玄真君主持大局。
星羅海域島嶼過萬,修士更是難以計數,分寶崖不可能忽視內中潛藏的商機。
此事便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太一門、八景宮對於坊市把持得極緊,不允許外來人插手當地生意。
要麼就是分寶崖主動放棄了這方修仙界。
二者擇其一,呂玄寧願是前者。
後者就證明,此地恐常有動盪發生,甚至不亞於天羅國興起的戰事。
他現在,或是說自修道以來最缺的便是時間。
眼下正要尋一處清淨所在,潛心閉關一段時間,將這些年來得到的各種好處消化一番。
塔身不知是何等材料築成,外層鋪設金色琉璃瓦,上鑲珍珠、硨磲、瑪瑙,門口人潮不絕。
這奇靈島雖小,卻也常駐近萬修士,另還有許多俗世凡人世代生存繁衍。 太一閣,便是太一門開辦的商鋪。
與青山坊市不同的是,奇靈島坊市僅有南北向的一條主道,從這一端便能一眼望至盡頭。
呂玄走至太一閣門口,駐足觀察了片刻,便察覺到了其中不凡之處。
竟有一道龐大陣法籠罩住九層塔身,時時運轉,兼具幻境、鎮壓、鎖靈、聚靈等諸多妙用。
隱約間,還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散發開來。
呂玄認得,這是傳送陣獨有的空間之力。
「傳送陣……也是,島嶼之間距離不算太近,築基修士御器恐怕都容易法力不支。想要去往他處,就要依賴傳送陣了。」
似陰陽雙魚那等上古大型傳送陣,開啟一次就要耗費百萬靈石。
不過規模小一些的傳送陣,傳送距離又不算太遠的話,所需資材倒是不算驚人。
但據於山奎所言,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乘坐傳送陣的資格。
站在太一閣門口駐足片刻,立即就有頭腦機靈的侍者發現了呂玄的不凡之處。
待得感受到他身上的築基後期修為,更是眼前一亮,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搶身上前。 「這位前輩,可是要採買些修煉資材?晚輩願為前輩介紹一二,保證前輩不虛此行。」白衣侍者恭敬一禮。
「帶路吧。」呂玄點了點頭,隨手拋了一粒丹藥過去,「做得好,另有賞賜。」
白衣青年修為僅有鍊氣初期,呂玄拿出來的正好是能夠精進鍊氣修為的丹藥,自是讓他歡喜不已。
「是,在下秦雲,定不讓前輩失望。本店分為九層,這前兩層都是面向全部島民開放的,就是說,凡人亦可來此買賣。」
秦雲伸出手臂,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呂玄直接上了三層。
「三到五層,劃給了外面來的修士,藉助我們太一閣的名聲,各自獨立經營。雖說這裡面的商號也都經過了層層篩選,但以前輩身份,不如直接上六層吧。」
呂玄點了點頭,神識掃過,卻見那三層至五層的商鋪裝潢風格迥異,每間鋪子裡面都有長相、修為不同的老闆坐鎮,招呼客人。
這三層,就相當於太一閣將做生意的權利下放,只需從中抽取幾成收益即可。
再上層樓,才是太一閣自己經營的區域。
尤其是第六層,在此挑選寶物的客人,竟比其他樓層加在一起還要多。
呂玄神識一掃,就知在場都是鍊氣期修士,直接道:「無需一一介紹了,直接到最上層樓去罷。」
秦雲面露難色:「好教前輩知曉,客人未經驗證身份,最高只能上到八層。第九層,則是招待貴客之地,若無閣主……」 話音未落,就聽更上層一個蒼老聲音不滿地冷哼道:「老夫今日偏要上九層一看究竟,叫你們閣主來見我!」
「這位羅簫子前輩,乃是島上修為最高之人,早已臻至築基後期,神識不亞於假丹期修士。聽說還要去競選別處的島主之位,就連於島主也要敬他三分。」
秦雲連忙輕聲解釋,而後有些緊張地看了呂玄一眼,生怕這位築基後期前輩也要提出上九層一觀的要求。
呂玄掃了一眼周圍,淡淡道:「莫要停留,直上八層便是。」
他今日到此,主要為了購置藥草靈果,順便看一看有無星羅海域完整輿圖售賣,並無上到最高層一探究竟的必要。
聽聞此言,秦雲鬆了口氣,轉而更加熱情地講解起來。
半個時辰後。
呂玄在太一閣沒有停留太久,採買了數百靈石的材料,便自離去了。
只不過,海域輿圖乃是機密之物,不單是太一閣不賣,找遍整片海域,恐怕都買不到。
各島島主,方才有資格得知方圓千里之內的情況。
至於完整輿圖,則是被太一門牢牢掌握在手中。
與此同時,奇靈島主府中。 於山奎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團黑影,從內走出個佝僂著身子的老者。
「衛老,此行是否順利?那位穆長生離開後,又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