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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身外化身,鎮魂寶鍾

2026-10-14 10:40:10 作者: 有雀歸巢

  呂玄溝通識海中的玉冊,道韻生波,須臾擴散至心間:

  【羽化飛升·器卷】

  【賜職:蘊靈主】

  【熟練:0/3000】

  【天賦:胎化靈身】

  【效用:可將自身精氣神寄託於本命法寶,反哺器靈,化出「靈胎身外身」,存續百息。靈胎不滅,則本體不損。】

  【另授3000枚羽化道種】

  「身外化身之法?」

  呂玄眸光微微閃動,念頭霎時活泛開來。

  修仙界中玄奇法門數不勝數,但凡修為臻至一定層次,便可用種種手段,衍化出一具與自身實力無二無別的化身來。

  這其中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於魔門與左道修士慣用的第二元嬰之術。

  尋得一尊完好元嬰,將其原主意志徹底抹去,再用秘法強行煉化為己用。而後覓一具合適廬舍,將此元嬰入主其中,便等同於這世間有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此後無論是煉丹、煉器、制符,身外化身都可參與其中,進境自比旁人快上一倍。

  

  鬥法之際,二者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更是尋常同道難以企及。

  但這第二元嬰的難處與弊端也不少。

  首先便是元嬰可施展瞬移之術,極難擒獲,即便僥倖將其困住,也無法保證對方不會在絕境之下自爆反撲。

  再者說,煉成第二元嬰後,若本尊不慎受到重創,心神衰弱,對化身的掌控便要大打折扣。

  持續短暫一段時日尚可,但要拖延太久,第二元嬰未必沒有滋生反念的可能。

  到時候,說不準便是倒反天罡,將本尊取而代之。

  辛苦修來的一身道行,拼命奪來的靈材寶物,甚至身邊的嬌妻美妾,統統都要給化身做了嫁衣。

  是以此法雖在修仙界中算不得什麼隱秘,真正敢冒險去修煉的卻是寥寥無幾。

  而今「蘊靈主」伴生而來的天賦,與第二元嬰之法有些類似,但又不盡相同,可以說是各有優劣。

  靈胎由本命法寶器靈衍化,生來便與主人性命交修,忠誠無二,絕無背叛之理。

  單此一節,便已勝過第二元嬰不知多少。  另外施展此術之時,本體便等若隱匿不見,只留靈胎化身在外行事。

  便是遇上兇險鬥法,也不過折損一具化身,本尊卻可安然無恙,相當於多出一樁保命手段。

  呂玄心念轉動,將這門新得的天賦反覆揣摩了幾遍,越是細想,越是覺出其中妙處無窮。

  旁人的身外化身,縱然煉成,也不過是多了一具可驅使的軀殼罷了。

  遇上強敵,化身被斬,便也就此折損。

  想要重煉,又不知要耗費多少苦功。

  靈胎則不然,只要法寶不毀,即便散去也能聚攏再生。

  太化九清殿的風河、火湖二陣,業已初步煉就,陣眼上方,各自孕育出了一道器靈虛影。

  這就意味著,呂玄催動「胎化靈身」之時,可同時顯化出兩個身外化身,並且悍不畏死。

  唯有兩具靈胎皆被敵人抹除,否則他的本尊便可一直隱於暗處,安然無虞。

  「有此手段傍身,九鳳明王想要殺我,也幾乎不可能了。」

  思及此處,呂玄心癢難耐,當即闔目凝神,太化九清殿浮現身前。  心念一動,風河大陣上那道虛影驀地睜開雙眼,眸光清澈如水,神瑩內斂,與呂玄本人一般無二。

  與此同時,火湖大陣的另一道器靈亦是同樣睜眼。

  呂玄只覺自己心神一分為三,卻又渾然一體。

  「去。」

  呂玄心意微動。

  清風涌動,光焰翻滾,一名綠衣道人、一名赤衣道人身形凝實,抬步便跨出了太化九清殿,落在洞府之中。

  心念再動,綠衣靈胎抬臂隔空虛按,手掌印在牆壁之上。

  哧。

  洞府石壁有禁制加持,本來堅逾玄鋼,但在這一擊之下,竟也如豆腐一般,被按出一個掌印來。

  赤衣靈胎微微揚首,神識散開方圓二百餘里,範圍內一切景觀盡收眼底。


  兩大靈胎相視一笑,旋即各自伸出食指朝前一點,便有無窮劍絲魚游而出,交纏當空,化作一團絢爛光球。

  「法力、神識、神通,都與本尊無有差別。」  呂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單此一試,便已將「胎化靈身」的玄妙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後遭遇強敵追擊,大可分出一道靈身留下阻擋,另外一道藉機遠遁。

  靈身存續期間,太白歸光劍遁足以掠出數百里,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神識也無法探出這麼遠去。

  呂玄收回心神,兩具靈身便各架流光,重歸於宮殿內,依舊化作虛影盤坐在陣眼上方。

  按照《羽化飛升經》內的描述,太化九清殿可按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形制,組合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玄妙。

  若當真能將這九座宮殿煉成,是否也可依樣畫葫蘆,衍生出對應數目的靈身來?

  「單一法寶,便有風河、火湖、雷池三大靈身,九殿齊備,便是最多二十七道化身,跨越大境界也未嘗不可一戰。」

  呂玄內心思忖,念頭方起,便又搖頭失笑一聲。

  單是煉就一座太化九清殿,便消耗了珍稀靈材不知凡幾,更有一片蛟龍王逆鱗製成的鎮殿寶鏡高懸其上。

  想要煉出第二座,他手中現存的材料就欠缺了八成。

  至於要將此寶的鼎盛狀態顯化出來,恐怕將剩下的一千多年壽元都用來搜刮天下,掠奪靈材,也不見得能湊齊。

  既有這般功夫,不若潛心苦修,或可窺得化神門徑。  此念只在心中一轉,呂玄便已將其輕輕擱下,不再縈懷,轉而撿起那枚龜甲紋路的符印。

  飛天神黿渡過化形雷劫之後,便將原本妖軀的精華盡數歸於人身,唯獨留下一副背甲。

  靈龜、神黿之屬,每逢境界突破,所褪甲殼皆蘊一縷先天長壽之氣。

  人族修士若長久貼身佩戴,亦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昔年呂玄尚在築基期時,便從擊殺的對手身上繳獲過一片玄龜褪甲,後來交易給了分寶崖的明塵真人。

  此番所得龜甲,早已被化形大妖煉成法寶,內中混雜了太多妖力,無法直接用於延壽不說,還可能反遭侵蝕。

  呂玄並不缺護身之寶,遂引動玄黃真眼、金烏真焰,將其中妖氣抽離,重新洗鍊,鑄成一枚神黿符印。

  此印藏於內襯法衣之中,時時貼身,便可為佩戴者平添百年壽元。

  待得呂玄佩足百年之後,尚可轉手售予其他修士。

  對於某些壽數將盡的元嬰老怪而言,這枚神黿符印的價值,猶在諸多洪荒古寶之上。

  處置罷最為珍貴的龜甲,呂玄又將目光落於飛刀與銀鍾之上。

  略作沉吟,他便喚來藍羽小雀,將飛刀內的五金精氣盡數吞食。  至於銀鍾,名為「鎮魂鍾」。

  此為呂玄首次得到的佛門法寶,令他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致。

  稍加探查,便覺其針對神魂之威確有不凡。

  雖不及【紫炫金瞳】那般凌厲,卻勝在人人皆可動用,且禪唱籠罩的範圍內,所有敵人都會同時受到影響。

  呂玄先將鐘上禁制煉化淨盡,又以本命嬰火反覆燒灼七七四十九日,方將其徹底化為己用。

  隨後,他將破損的玄陰幡以黑眚絲細細修補,又將已失靈性的龜妖精魂打入幡中。




  「只待日後得閒,再赴外海獵殺幾頭七級妖獸,將寶幡之數增至八十一桿,屆時或可重現玄陰聚獸大陣的神威。」

  呂玄心中暗忖,將修葺一新的玄陰幡收入袖中。

  諸般雜務料理停當,屈指一算,距鏡花秘境再度開啟的日子已不足十日。

  呂玄略作思量,便再度運起「生死眠」神通。

  心念轉動間,悄然回溯至與九鳳明王生死相搏的那段記憶之中。  光影流轉,殺機再現。

  呂玄將那一戰的前後關節,神通變化,乃至靈機流轉細微之處反覆回味,推演了不下百次。

  九日期限一到,無需喚醒,呂玄便睜開雙眸,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在圈定一地,死戰不退的前提下,竟有九十九次以自身敗亡告終。

  其中近八十次,呂玄都是隕落於那琉璃寶塔的佛光普照之下,另十數次被緋紅妖火灼成灰燼。

  還有數次,是被逼出佛門法身的九鳳明王,手持十八般古寶,以浩瀚佛威生生鎮壓,形神俱滅。

  只有最後一次,是在近乎絕境之中,趁九鳳明王心神剎那鬆懈,自爆古寶玄英扶雲鎧,借一瞬之機同歸於盡,算是換得一個平局。

  「生死眠」回溯的場景,只能動用彼時所有手段。

  故而,呂玄新近修成的身外靈胎,在這百次推演中無有用武之地。

  經此百戰磨礪,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如今擊敗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當不在話下,與一般的元嬰中期修士周旋,應也可不落下風。

  不過一旦遭遇元嬰後期大修士,即便戰力再增一倍,恐也難有勝算。  九鳳明王乃是十級妖修,媲美人族元嬰後期大修士,更兼修佛法,底蘊深厚,神通廣大。

  呂玄的修為與之相比,差距仍舊懸殊。

  幸而,縱使正面難敵這等存在,憑藉太白歸光劍遁、血遁術、「天人縱」等手段一心脫身,其實並不算困難。

  洞府之外,祥雲漸聚,隱有瑞氣升騰。鐘磬之音自天都聖山方向悠悠傳來,清越滌塵,昭示著大典將啟。

  呂玄略作整束,囑託精衛留守庭院,棲於古樹之上。隨即身形微動,化作一道長虹,朝著聖山方向迤然飛去。

  玉宸真君裴衍的元嬰大典,太一門極為鄭重,於南域廣發請柬,連許多隱居多年的散修真君都在受邀之列。

  傳聞中不問世事的琉璃島拈花神尼,竟也親率門下弟子前來道賀。

  此訊一出,那些原本尚在猶豫的隱修高人,便不好再行推脫,紛紛現身。

  一時間,各方修士架光乘舟,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北辰島上空流光溢彩,好不熱鬧。

  呂玄御風而行,朝下看去。

  目光所及,但見靈禽翔集,仙樂隱隱,沿途禁制光華流轉,顯是太一門開啟護山大陣,以彰隆重。  三大元嬰後期修士,有兩位將同時現身。這般場面,堪稱數百載難逢之盛況。

  呂玄對那位殺伐果斷的太一門大長老,也是好奇得很,心中早將這位大修士的形容猜測了七八遍。

  不出多時,已至聖山腳下廣場。

  上百名太一門長老列隊靜候於此,人人手持制式玉牌,指訣變幻間,靈光射入蒼穹,接引下一座五色虹橋。

  賓客只需立足其上,便有一股柔和的無形之力將其托舉,緩緩送往山巔。

  呂玄神識一掃,便知廣場上大多為築基、結丹二境的修士,料想應是前來參與鏡花宴的各派長老及其親近之人。

  還不等他站上虹橋,一名太一門執事眼尖,快步迎上前來,躬身施禮道:「前輩可是來參加元嬰大典?本門專為真君前輩備有歇息的行宮,還請移步稍作休整。待鏡花宴畢,慶典便正式開始。」

  呂玄未多言,只將裴衍所贈的那枚令牌遞出。

  執事接過一看,面色微驚:「原來是沉星真君駕臨!玉宸真君早有吩咐,前輩若至,可不經虹橋,直赴天都宮即可。」

  說罷,此人笑容滿面地雙手將令牌奉回。

  呂玄點了點頭,默運法力,身周忽有磁光無聲漾起。

  下一刻,銀藍光華一閃,人已杳然無蹤,卻是以極高明的遁法直接跨越千丈,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正身處五色虹橋上的眾多修士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這位遁法如此玄奇的真君究竟是何方神聖。

  很快,呂玄便出現在熟悉的大殿之中。

  巧合的是,此番主持鏡花宴的仍是那位貌若童子的黃龍真君。

  見呂玄踏入殿門,黃龍真君並未起身,原地拱了拱手,隨即目光轉向殿中那面古樸石碑,示意鏡花秘境入口所在。

  呂玄簡單回禮,旋即身形一晃,進入了秘境天地。

  黃龍真君目送其背影消失,神色略顯複雜。

  他原以為穆長生只是個運氣不錯的散修,未料其實力如此驚人,不僅能與十級妖修周旋而未隕落,更得拈花神尼出言讚許。

  而且據師弟裴衍親口承認,此人劍術深不可測,更有一隻養劍葫傍身,許是在煉器之道上也有不俗造詣。

  這讓一貫以「南域第一劍修」自居的黃龍真君,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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