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朱元璋在三皇殿轉了一圈,失望的說道:
「劉小豬這傢伙可真是油滑,生怕別人用神農大帝的樹葉,居然真的不來混元宮了!」
平時恨不一天跑幾趟,啥樂子都不忘往跟前兒湊,現在可好,到了點兒也不來,主打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悶聲發大財。
朱瞻基也很失望:
「還等著向我師父請教治國方面的問題呢,他若不來,我該向誰請教呢?」
老朱:????????????
你這兔崽子,信不信我現在就脫了鞋揍你?
爺孫倆來到書房,這會兒午飯還沒做好,老朱乾脆打開電腦,在網上查起了華夏境內油井的分布情況。
他先搜索了各地油田的深度,發現大部分都超過了五千米,且地勢偏遠,覺開採難度真是不小。
倒是中東那邊,一堆幾百米深的淺油井,開採難度低不少。
朱瞻基湊過來問道:
「太祖,您打算開發石油嗎?」
老朱點了點頭:
「想找個深度適中、開採難度低、交通條件便利、維護簡單產量高的油田,作為大明的第一口油田進行開採,但國內,好像沒有符合這條件的油井。」
延長油田產量低,想要高產量,就把油井懟到千米以下。
玉門油田的產量不錯,但太偏僻,從玉門運到南京的成本,比從中東用船運的成本高一截兒。
就在老朱以為國內油田沒希望時,朱瞻基打開手機上新裝的豆包app,將老朱的要求輸入進去,a很快就推薦了一座油田——任丘油田。
任丘油田在河北,是河北第一座油田,其中的任四井開採之初,就實現了日產量一千噸的里程碑,更重要的是,任四井是一口自噴井,高產期長達16年,從75年到91年,累計噴出155萬噸原油。
就大明現在的消耗量來說,光這一口井,就足夠前期禍禍的了。
至於任丘油田所有油井的年產量,最高時近兩千萬噸,在當年算是國家支柱了,撐起大明這落後的石油化工業,根本不在話下。
當朱瞻基將豆包給的資料用語音播放出來後,老朱當場奪過手機,認真將資料看了一遍,然後問道:
「任丘這個地名很熟悉,具體在哪?」
現在大明洪武世界的河北基本上是白地,很多地名還沒有確認,甚至就連移民也幾年後才會搬過去。
朱瞻基說道:
「就是北直隸……就是河北白洋淀附近嘛,滹沱河與玉帶河之間的夾角處,我緩存的視頻上說,任丘的驢肉火燒和燜子很好吃,不知道以後我有沒有機會去嘗一嘗。」
老朱翻出明朝的地圖看了看,找到任丘,然後畫了個圈:
「儘快開發任丘油田,將提煉好的成品油通過滹沱河運到天津衛,再出海運到南京等地,這樣我大明就能用上成品油了。」
一旁的朱由檢聽著老朱的感慨,默默將任丘這個地名記下來,等有了石油鑽探設備,也打一口井試試。
吃飯時,老朱向周易說了一下開發任丘油田的事,周易搜了搜相關資料,覺這是個不錯的點子,尤其是在滹沱河能通航的情況下,油料順河就能運到天津,非常方便出海。
任四井是七十年代打的,當時的工業基礎差,鑽探技術落後,而瞎子要提供的石油設備,都是最近幾年的新傢伙,最多半年就能有結果。
一旦油井成功,那各個世界都能進行複製,一舉甩掉貧油的帽子不成問題。
李純問道:
「仙長,我們能開發石油嗎?」
周易點了點頭:
「可以,但暫時沒這個必要,先把大唐內外料理一遍吧,等完成了大一統再開採也不遲。」
除了任丘油田之外,東營所在的勝利油田,產量同樣也很高,等辛棄疾拿下了整個山東,就讓他開發一下。
雖然辛棄疾那邊沒有太多使用油料的機械,但可以用汽油攻城啊。
金韃不是喜歡仗著鐵浮圖橫衝直撞嗎?來來來,我手中這個七分糖的燃燒瓶有話要說。
飯後,郭昕說起了敦煌附近耕地少的問題,周易想了想,來到書房,用儒生筆畫了八張赤金荒漠符和六張紫金甘泉符讓他帶走。
一張荒漠符能變出一萬五千畝黑土地,八張就是十二萬畝,再加上六張紫金甘泉符帶來的水量,足夠讓敦煌成為西域的魚米之鄉。
敦煌是西域漢人的基本盤,這裡穩定了,別的地方就不容易亂起來。
不過相應的漢化教育該推行也推行,整個西域都要進行漢化,未來還要鼓勵性的增加一些科舉名額,激勵當地人多讀書學習。
李純看著周易手中的儒生筆問道:
「仙長,這支筆是孔夫子他老人家的嗎?」
周易搖頭說道:
「不是,這是儒家之物,但跟老夫子沒啥關係,他第一次見到這支筆的時候也很驚訝,覺應該是某個大儒的物品。」
儒生筆原本沒這麼強,是孔子修繕了筆頭,並進行蘊養,再加上道祖出手進化,這才讓儒生筆大幅度晉級,從法器變成了聖物。
但就實力方面來說,還是能修改山川河流的儒聖刻刀最為牛逼。
這會兒周易再次進入了超神狀態,趁著大家都在,他領著眾人來到武成王殿,為華夏歷史上維護統一的將領們祈福。
儀式結束後,常遇春驚訝的說道:
「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郭郡王可有這種感覺?」
郭昕點了點頭:
「確實有所不同。」
秦良玉與鄭和也都感受到了暖流,這些為揚華夏國威、撐起華夏脊樑的名將統帥們,算是間接收到了周易散出去的神力。
另一邊,春秋世界,一元學宮山下。
西施見到了遠道而來的父母,高興的眼淚婆娑的。
子貢在一旁說道:
「沿途非常順利,每當無路可走時,便會有人出來相助,吳國的孫武和越國的范蠡,分別給仙子寫了書信,最遲明年,他們便會來一元學宮隱居。」
孫武是兵聖,范蠡是商聖,只要這倆人來了,一元學宮就能成為真正的綜合性大學。
大家來到山上,西施領著父母去新修的院子裡安頓,孔子給兩位愛徒準備了吃的,然後來到後山,見到了正在觀雲的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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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耳笑道:
「方才一元道友將多餘的神力給了歷代將領,你們儒家,或許又有人能去混元宮了……」
孔子有些不解:
「武將和儒家沒多大關係吧?」
李耳笑道:
「還是有一些的,具體是誰,下次你去了混元宮便能知道,老夫就不多泄露天機了,免引來天道的變數。」
說完,他繼續躺在草地上觀雲,大青牛在一旁悠閒的吃草,任誰都看不出來,這位閒適安詳的放牛老頭兒,居然是道祖。
另一邊,北宋哲宗世界,汴梁城內。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城內的煤價糧價紛紛暴漲,就在這些糧商煤商們準備趁著惡劣天氣大發橫財時,朝廷的罰單就送到了府上,三日內繳清罰款,既往不咎,否則所有涉案商賈,連帶著他們背後的靠山,統統流放西北。
下雪之前,朝廷就頒發了禁止哄抬物價的詔令,結果這些人覺朝廷只是裝裝樣子,不敢動真格的。
現在罰單送到家裡,奸商們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光要罰商賈,連他們背後的靠山也會一併收拾了,這下全城的商賈都跟著緊張起來,尤其是朝廷的公卿們,恨不將這群狗東西的腦袋砍了。
封丘門外的小院內,蘇東坡吃著火鍋,喝著果酒,感嘆著朝廷的改變:
「過去每到災年,各種物價飛升,朝廷就算想管也有心無力,如今一個詔令便能讓那些逐利的商賈噤若寒蟬,陛下真乃救世之主也!」
李清照笑道:
「這不是挺會說漂亮話的嘛,年輕時若是有這種口才,也不會被貶到海南島吃生蚝了吧?」
大蘇苦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時哪有這種官場氛圍……不過大雪封門,物資短缺,若一味禁止漲價,會不會太武斷了?」
「師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家只是禁止哄抬物價,正常的物價波動是允許存在的。今日一早,太學的學生就被組織起來,帶著物資去慰問城中的孤寡老人,禁軍也到周邊鄉村搶險救災,救助那些房屋被大雪壓塌的百姓。」
聽到這話,大蘇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很快又懷念起了當初挑頭變法的王安石:
「盛世已至,可惜安石公已駕鶴歸西,看不到大宋盛世了!」
他和王安石鬥了半輩子,在晚年又成了知無不言的好朋友,蘇東坡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南京買一套房子跟王安石做鄰居,可他一貶再貶,最終也沒實現這個心愿。
大蘇對著窗外的雪景懷戀故友時,一個全新的世界,貴州龍場驛站附近的山洞中,一位三十六歲的儒生,正端坐在孔子的畫像前,反思這些年的經歷。
越反思,他對時下流行的程朱理學的質疑就越強烈:
「【道】乃人人自足之物,根本無需藉助外物求真理……格物,實為格心也,正視本心,做到知行合一,便為聖人矣!」
話音剛落,這位儒生就感覺一陣暖流在周身遊蕩,眼前的孔子畫像金光閃閃,一道道金光匯聚在石壁上,映照出了一道門,仿佛等著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