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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且慢二字,退得呂布戰意!

2026-10-02 08:34:11 作者: 鐵打的扳手

  第377章 且慢二字,退得呂布戰意!

  此外,尚有其他幾路諸侯摩下的知名勇將或心腹將領,也各按方位,簇擁著各自的主帥或代表,出現在這城門後的長街之上。

  這些人的到來,使得聯軍一方的氣勢似乎增強了不少。

  然而,奇怪的是。

  即便匯聚了如此多當世有名的豪傑猛將,面對獨自矗立於雨中的呂布,竟無一人率先出聲挑釁,更無人貿然催馬出戰。

  所有人都在觀望,在權衡,在等待。

  雨水順著他們的甲胃紋路不斷流淌,在腳下匯聚成小小的水窪。

  戰馬不安地挪動腳步,馬蹄踩在濕滑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呂布的目光,冰冷掃過這些新出現的「熟面孔」。

  他的視線在劉備、關羽、張飛臉上停頓一瞬,在孫策和周瑜身上掠過,又掃過徐晃、

  夏侯惇等人。

  但凡被他目光觸及者,無不感到一股實質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目光中並無多少情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仿佛眼前這些聞名天下的豪傑,在他眼中,與身後那些普通士卒並無本質區別。

  關羽的丹鳳眼微微睜開,寒芒一閃而逝,握著青龍刀的手緊了緊。

  張飛則直接瞪了回去,毫不示弱,環眼中戰火熊熊,若非劉備以眼神制止,怕是早已按捺不住。

  孫策嘴角噙著一絲冷傲的弧度,毫不迴避地與呂布對視,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服與挑戰之意,但同樣沒有輕舉妄動。

  

  徐晃面色沉肅,如山嶽般穩重。

  夏侯惇獨目凶光閃爍,卻也同樣在克制。

  其餘眾將,或面露忌憚,或眼神閃爍,或低頭沉思。

  反應不一而足,但共同點是,無人願意在情況未明時,去做那試探呂布鋒芒的「出頭鳥」。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飛將」呂布,天下第一的勇武,早已是用無數猛將的鮮血和白骨鑄就的金字招牌。

  更遑論,此刻他身後還有嚴陣以待的并州精銳,這徐州城內更是詭異莫測,誰也不知藏著怎樣的後手。

  冒然單挑,勝了固然能揚名立萬,但若敗了,甚至只是陷入苦戰,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下,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在場眾人各懷心思,誰又願意讓他人坐收漁利?

  於是,局面便這般僵持著。

  雨水在長街的縫隙間匯聚成流,淚淚流淌,沖刷著連日來積聚的塵土,也仿佛在沖刷著每個人心頭的躁動與猶疑。

  士卒們開始感到疲憊和焦躁,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和冰冷的雨水消耗著他們的體力與意志。

  一些人的手腳開始凍得麻木,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

  低低的抱怨聲、咳嗽聲開始在各處零星響起,又被軍官低聲呵止。

  然而,對峙的中心,呂布依然穩如磐石。

  赤兔馬仿佛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斜指地面的角度未曾改變分毫,雨水順著戟杆流淌,在月牙刃尖凝聚成滴,不斷墜落。

  這份定力,這份在千軍萬馬包圍中依舊睥睨自若的氣度,無形中給聯軍一方帶來了更

  大的心理壓力。

  仿佛他們才是被圍困的一方,而呂布,才是掌控全局的獵手。

  就在這沉悶壓抑、幾乎要讓某些人精神崩潰的對峙持續了不知多久之後。

  一道粗豪洪亮、如同旱天驚雷般的吼聲,猛地炸響,硬生生撕裂了雨幕與寂靜:「呂布!你死期已至!還不就擒?!」

  聲音的主人顯然灌注了充沛的氣勁,聲浪滾滾,竟暫時壓過了嘩嘩的雨聲,清晰地傳遍了城門內外,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無數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

  只見聯軍陣前,那豹頭環眼的虬髯大漢張飛,已然是怒目圓睜。

  其手中丈八蛇矛直指呂布,矛尖在雨中輕顫,激盪開一圈圈細密的水汽。

  他座下烏騅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也昂首嘶鳴一聲,前蹄不安地刨動著濕滑的地面。

  這一聲吼,如同在平靜的油鍋中滴入冷水,驟然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平衡。

  呂布那一直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抬起眼帘,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叫陣的張飛。

  那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只見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接著,緩緩開口。

  聲音並不如何高昂,卻帶著一股金石般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雨幕中:「我當是誰,原來是你「猛張飛」啊!」

  他特意在「猛」字上加重了語氣,尾音拖長,其中的嘲弄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仿佛在說,不過一莽夫爾,也敢在此狂吠?

  「三姓家奴!如今你被團團包圍,再無生路,還要擺弄一番口舌嗎?!」

  張飛聞言,環眼中怒火更熾,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本就性情暴烈,最受不得激,尤其對方還是他素來看不慣的呂布。

  「三姓家奴」這四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充滿了鄙夷與挑釁。

  這四個字,就好似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呂布最忌諱的傷疤之上。

  只見呂布臉上的譏誚之色凝固了下,繼而化為一片冰寒。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凶光,仿佛有兩團幽冥之火在瞳孔深處點燃。

  眉頭緊緊鎖起,擰成一個凌厲的「川」字,額角甚至有青筋微微凸起,在雨水的浸潤下清晰可見。

  握著方天畫戟的大手,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細微聲響,戟杆似平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殺意,以呂布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離得近的一些聯軍士卒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小半步。

  赤兔馬似平也感受到背上主人勃發的怒意,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踏地,濺起幾點泥漿。

  另一邊,張飛身邊。

  劉備在聽到自家三弟那一聲石破天驚的「三姓家奴」時,便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暗嘆一聲。

  他伸出手,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苦澀。

  明明在入城之前,他便已再三叮囑過張飛,局勢未明,切勿衝動,尤其不要主動去挑釁呂布。

  可這三弟的脾氣,真是半點也按捺不住。

  如今倒好,徹底將呂布的注意力乃至怒火,都吸引到了己方這邊。

  這齣頭鳥,看來是非當不可了。

  「大哥!我要和那三姓家奴了結恩怨!」

  張飛卻渾然不覺兄長的無奈,反而覺得暢快淋漓。

  他瞪大環眼,轉頭對劉備鄭重說道,聲音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與呂布大戰三百回合。

  劉備放下揉著眉心的手,睜開眼,看了看一臉興奮、摩拳擦掌的張飛,又望了望雨幕中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呂布,心中百味雜陳。

  最終,他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事已至此,避無可避。

  既然三弟已經將呂布的目光引來,那他這個做兄長的,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無論如何,總要面對。

  他暗自調整呼吸,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手輕輕按在了腰間雙股劍的劍柄之上。

  雖然不願過早捲入與呂布的正面衝突,但若戰端開啟,他劉玄德也絕非畏戰之人。

  「張翼德果真兇猛。」

  不遠處,孫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念頭。

  他年輕氣盛,同樣不懼呂布,但對於張飛這般不管不顧、直接戳人最痛處的莽撞挑釁,倒也覺得頗有幾分「猛」得可愛。

  其他各路諸侯及其摩下將領,此刻也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張飛和呂布身上。

  有人面露期待,希望張飛能試試呂布深淺;


  有人暗自冷笑,覺得張飛魯莽,正好替他們探路;

  也有人眉頭緊鎖,擔心衝突一旦爆發,會立刻引發全面混戰,局面失控。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場持續了許久的詭異對峙,似乎終於要因為張飛的這一聲怒吼而改變。

  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舊陰沉。

  呂布冷眼瞧著陣前那亢奮不已的黑大漢,胸膛中的怒火與殺意如同熔岩般翻湧。

  「三姓家奴」這四個字,每次聽到,都仿佛毒刺扎心,讓他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與世人的譏諷。

  而今日,在這大庭廣眾、天下豪傑齊聚之時,被張飛如此當面辱罵,更是觸犯了他的逆鱗。

  不可饒恕!

  眼中寒光爆閃,呂布再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赤兔馬與他心意相通,立刻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聲震長街!

  前蹄揚起,重重踏下,濺起大蓬泥水。

  下一刻,這匹天下聞名的神駒便如同離弦之箭,載著它的主人,化作一道赤色閃電,撕裂雨幕,徑直向著張飛所在的位置衝殺而去!

  方天畫戟已然揚起,月牙刃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冰冷的殺意鎖定了目標。

  呂布竟是要單騎沖陣,直取張飛!

  這一動,勢若奔雷,快如疾電!

  凜冽的殺氣如同實質的狂風,撲面而來,讓張飛前方的聯軍士卒驚呼著本能地向兩側避讓,竟在擁擠的軍陣中硬生生「擠」出了一條通道!

  「來得好!」

  張飛見狀,不驚反喜,環眼中戰意燃燒到了極點。

  他大吼一聲,聲如霹靂,毫不示弱地一催烏騅馬,挺起丈八蛇矛,便要迎上去。

  全身肌肉賁張,氣血沸騰,手中蛇矛仿佛與他心意相連,發出興奮的嗡鳴。

  一場當世頂尖猛將之間的對決,眼看就要在這徐州城內的長街上,於漫天冷雨之中爆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屏息凝神。

  劉備的手緊緊握住了劍柄,關羽的丹鳳眼微微睜開,寒光凜冽。

  孫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其他眾將也各按兵器,準備應對可能隨之而來的混亂。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平靜淡漠的嗓音卻忽的在所有人的耳畔響了起來:「且慢。」

  這聲音並不如何洪亮,也沒有刻意灌注氣勁。

  它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卻詭異地穿透了各種嘈雜,被所有人聽到。

  清晰得仿佛說話之人就站在自己身邊。

  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那道原本已化作赤色閃電、攜著滔天殺意猛衝向前的身影,猛地一滯!

  赤兔馬發出一聲略帶困惑與不安的嘶鳴,前沖之勢竟被硬生生止住,馬蹄在濕滑的路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濺起一片水花。

  馬背上的呂布,臉上的暴怒與殺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有驚愕,有敬畏,有恍然————

  他緊握畫戟的手依然青筋暴露,但衝鋒的姿態已然徹底停頓下來,就那麼突兀地僵在了長街中央,距離張飛已不足三十步。

  可就這三十步的距離前,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將他牢牢定在了原地。

  「呂布匹夫!怎的突然不動了?莫非是畏懼了俺嗎!」

  張飛正待衝鋒,卻見對手驟停,不由一愣,隨即不滿地咆哮起來,聲震四野。

  他丈八蛇矛前指,環眼怒瞪,鬚髮皆張,戰意被打斷的懊惱讓他更加暴躁。

  然而,呂布對他的咆哮充耳不聞。

  他甚至沒有再看張飛一眼,只是微微側過頭,神情沉凝地望向長街一側的某個方向,目光深邃。

  那姿態,竟帶著幾分罕見的恭謹與順從。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者都感到無比詫異與不解。

  以呂布之驕狂,天下何人能讓他臨戰止步,甚至無視張飛這等勁敵的當面挑釁?

  而在聽到那聲「且慢」之後,反應最大的,卻並非戰場中心的幾人。

  長街一側,始終在冷靜觀察的孫策,在那道平淡嗓音響起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電擊中,猛地一震!

  他先是一愣,臉上浮現出瞬間的茫然,隨後眼睛驟然瞪大,瞳孔收縮,顯然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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