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蕭隱若心頭一緊。
她剛想呵斥他這膽大妄為的舉動,可就在這心神微分的一剎那,身體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她感覺腳下一虛,重心猛地偏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一下,仿佛風中的蘆葦!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楚奕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掠至她身側。
他堅實的手臂瞬間環過蕭隱若的腰肢,穩穩地將她托住。
那熱度穿透衣料,直直地滲入肌膚,燙得蕭隱若渾身猛地一僵,連呼吸都窒了片刻。
「指揮使……」
楚奕低沉醇厚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卻足以撩撥人心的笑意,氣息拂過她微汗的鬢角。
「走路要專心。」
他垂眸看著她瞬間繃緊的側臉線條,眼中促狹的光一閃而過。
蕭隱若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陣陌生的悸動和腰側揮之不去的灼燙感。
她挺直脊背,試圖維持一貫的威嚴冷肅,伸手去推拒他緊箍的手臂。
「本官走得好好的,用不著你——多事!」
可楚奕非但沒有如所願鬆手。
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自己堅實的懷裡一帶。
「唔!」
蕭隱若低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撞上他寬闊的胸膛。
隔著兩層衣料,她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他胸腔內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震得自己心尖發麻。
「楚奕!」
一股羞惱,瞬間衝上頭頂。
蕭隱若白皙的臉頰飛起兩抹薄紅。
她雙手抵住他胸前,指尖用力,試圖將他推開。
可,那點力道落在他身上,卻如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楚奕不僅不為所動,反而順勢低下頭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他高挺的鼻樑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深邃的目光像鎖鏈般,牢牢鎖住她那雙因驚怒而睜大的、如寒星般的眸子,不容她閃躲半分。
「指揮使,你為什麼不說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逡巡,捕捉著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蕭隱若下意識地別開臉,避開他那過於熾熱、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視線。
此刻,她的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卻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本官……沒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
楚奕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促狹意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卑職鞍前馬後,盡心竭力為指揮使做了這麼久的康復訓練。」
「指揮使……就不想對卑職說點什麼?」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腰間,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說什麼?」
蕭隱若的聲音繃得更緊了,仿佛拉滿的弓弦。
她強迫自己直視前方冰冷的兵器架,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臉。
「這都是你的分內之事,職責所在,有什麼好說的?」
她試圖用冰冷的官腔築起一道牆。
「分內之事?」
楚奕眼底的笑意斂去幾分,染上一抹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情緒。
「指揮使這話,說得可真叫卑職……傷心啊。」
話音落下,他忽然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卻堅定地挑起了蕭隱若精巧的下巴。
這個動作迫使她不得不轉過頭,再次迎上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
蕭隱若的目光猝然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
那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熾熱情愫,像兩簇跳動的火焰,灼灼逼人,燒得她心慌意亂,呼吸急促。
那目光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要將她吞噬、融化,溺斃在這片名為「楚奕」的深海里。
她感覺自己像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失去了所有方向。
「你……放開本官。」
她再次命令。
只不過聲音早已失了方才的冷厲氣勢,變得又軟又糯,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毫無威懾力。
楚奕的視線貪婪地在她臉上流連。
從她微微泛紅、如敷胭脂的臉頰,再到她因強自忍耐而微微抿緊、透出倔強卻更顯誘人的唇線……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股名為「占有」和「渴望」的野獸在瘋狂叫囂,
想要欺負她、看她失控、讓她徹底為自己融化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
「閉嘴!」
蕭隱若被他那毫不掩飾、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被他的視線灼燙著。
強烈的羞恥感和心慌終於衝垮了理智的堤防,她忍不住低喝一聲,試圖用慣常的冷漠外殼來武裝此刻兵荒馬亂的內心。
可這一聲色厲內荏的「閉嘴」,非但沒有起到絲毫威懾作用,反而像投入乾柴的火星。
瞬間,點燃了楚奕眼中更深的笑意和更濃的侵略性。
那笑意里,是志在必得的篤定,是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落網的愉悅。
他再次低下頭,薄唇湊近她敏感的耳廓。
「閉嘴?呵……卑職倒是知道,該怎麼……閉上指揮使這張倔強的小嘴了。」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根本不給蕭隱若任何反應或斥責的機會,他的唇便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覆壓了上來。
這並非第一次的親吻。
可每一次唇齒相接,那股強大的衝擊力都讓蕭隱若覺得自己的心臟要掙脫胸腔的束縛,狂跳而出。
他的唇瓣帶著一種奇異的、霸道的溫柔。
每一次若有似無的觸碰,都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癢意,從唇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唔……」
蕭隱若的身體在他懷中瞬間僵硬如石,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出於本能的羞赧和抗拒,她開始掙扎。
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可那點力道卻如泥牛入海,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欲語還休的邀請。
她的掙扎非但沒有讓楚奕退卻,反而徹底點燃了他深藏的掠奪本性。
環在她腰間的鐵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轟!!」
蕭隱若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偽裝,在這一記吻之下,如被颶風席捲的沙堡,轟然倒塌,土崩瓦解,片甲不留。
此刻,連她自己也無法分辨。
這用力的抓握,究竟是想要推開這令人窒息的掠奪者,還是……想要抓住這唯一能支撐她、不讓她徹底溺斃的浮木。
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吻,
而是一場無聲的宣示,一場激烈的攻城略地,
仿佛要將那些從未宣之於口的深沉情愫,盡數通過這糾纏傾訴出來,刻入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