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待客之道挺特別啊

  「正常。」

  蕭隱若淡淡道：

  「第一盟執事。」

  「若這麼容易被盯死。」

  「也不用活到今天。」

  楚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魏七進賀府。

  顧長風也進賀府。

  兩頁名冊。

  十有八九。

  已經到了賀元璋手裡。

  可顧長風又離開了。

  如果他拿到了東西。

  魏七三人為什麼還留在賀府？

  如果沒有拿到。

  

  又為什麼離開？

  除非……

  東西還在賀元璋手裡。

  楚奕忽然笑了。

  林昭雪看向他。

  「想到什麼了？」

  「賀元璋沒有把東西給顧長風。」

  「怎麼知道？」

  「猜的。」

  「……」

  林昭雪翻了個白眼。

  楚奕卻已經站起來。

  「墨鴉。」

  「準備拜帖。」

  墨鴉點頭。

  「現在送？」

  「不。」

  楚奕整理了一下袖口。

  「人都要去了。」

  「還送什麼帖子。」

  林昭雪一愣。

  「你直接上門？」

  「嗯。」

  「不是說昨晚要下帖子嗎？」

  「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

  楚奕笑了笑。

  「給他準備時間幹什麼？」

  ……

  半個時辰後。

  賀府。

  「淮陰郡公到——！」

  門房這一嗓子喊出來。

  整個前院明顯亂了一下。

  沒人想到。

  楚奕會來得這麼快。

  更沒人想到。

  他竟然連拜帖都沒提前送。

  消息一路傳入後院。

  賀元璋正在換衣服。

  聽完下人的稟報。

  動作停了一瞬。

  「來了多少人？」

  「郡公只帶了鎮北郡公。」

  「還有十幾名隨從。」

  「執金衛呢？」

  「沒看見。」

  賀元璋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沒看見。

  不代表沒有。

  「家主。」

  「要不要先讓郡公在前廳稍等？」

  「不用。」

  賀元璋抬起手。

  「開中門。」

  「我親自去接。」

  「是。」

  片刻後。

  賀府中門大開。

  賀元璋一身深色常服。

  親自迎出。

  遠遠便拱手。

  「郡公親臨。」

  「賀某有失遠迎。」

  楚奕站在台階下。

  笑容溫和。

  「賀公言重。」

  「本來早就想來拜訪。」

  「只是這幾日事情太多。」

  「抓了周四海。」

  「又查了郭家二房。」




  他說一句。

  賀元璋眼皮便輕輕跳一下。

  最後。

  楚奕笑著問：

  「賀公昨晚睡得好嗎？」

  賀元璋心中一沉。

  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年紀大了。」

  「覺少。」

  「倒讓郡公笑話。」

  「那挺巧。」

  楚奕道：

  「我昨晚也沒怎麼睡。」

  兩人對視。

  一個笑得溫和。

  一個從容平靜。

  林昭雪站在旁邊。

  看看楚奕。

  又看看賀元璋。

  莫名覺得。

  還不如拔劍打一架來得簡單。

  「郡公裡面請。」

  「請。」

  ……

  賀府正廳。

  茶上得很快。

  楚奕端起來聞了聞。

  「好茶。」

  「今年新到的明前。」

  「郡公若喜歡。」

  「走時帶兩斤。」

  「那我不客氣。」

  楚奕喝了一口。

  仿佛真就是來喝茶的。

  賀元璋也不急。

  陪著聊。

  從洛陽天氣。

  聊到今年漕糧。

  又從漕糧聊到城外農田。

  整整一盞茶。

  誰都沒有提昨夜。

  最後。

  還是賀元璋先沉不住氣。

  「郡公今日來。」

  「應該不只是喝茶吧？」

  楚奕放下杯子。

  「還真有點事。」

  「郡公請說。」

  「曹勝虎。」

  三個字。

  讓賀元璋端茶的動作瞬間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可楚奕看見了。

  「賀公認識吧？」

  「當然。」

  賀元璋道：

  「漕幫前任幫主。」

  「洛陽誰不知道。」

  「只是認識？」

  「有過一些往來。」

  「熟嗎？」

  「不算熟。」

  楚奕點點頭。

  「那有件事就奇怪了。」

  賀元璋看著他。

  「什麼？」

  「曹勝虎死前。」

  「似乎留了點東西。」

  賀元璋目光沒有變化。

  「是嗎？」

  「賀公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回答得非常穩。

  楚奕笑了。

  「那納蘭千瀧呢？」

  這一次。

  賀元璋的手指。

  終於輕輕收緊了一些。

  「聽過。」

  「只是聽過？」

  「第一盟的人。」

  「以前還襲擊過郡公。」

  「洛陽傳過一陣。」

  「我自然知道。」

  楚奕盯著他。

  「今年四月。」

  「你沒見過她？」

  大廳安靜了一瞬。

  賀元璋抬起眼。

  第一次真正認真看著楚奕。

  片刻後。

  他笑了。

  「見過。」

  林昭雪眉頭微挑。

  居然直接認了。

  楚奕反而沒有意外。

  「聊什麼？」

  「問她一些曹勝虎的舊事。」

  「什麼舊事？」

  「私事。」

  「不能說？」

  賀元璋微微一笑。

  「倒也不是。」

  「只是曹勝虎已經死了。」

  「賀某總不好把一個死人的事情拿出來當談資。」

  「賀公挺講義氣。」

  「談不上。」

  「就是活得久了。」

  「知道什麼該說。」

  「什麼不該說。」

  這句話。

  聽著已經有些別的味道。

  楚奕笑意更濃。

  「那我換一個。」

  「昨晚。」

  「慶平碼頭。」

  「李帆被二十三人截殺。」

  賀元璋道：

  「聽說了。」

  「跑了六個。」

  「也聽說了。」

  「有三個人。」

  楚奕端起茶杯。

  吹了吹。

  「進了賀府。」

  大廳。

  徹底安靜。

  站在賀元璋身後的老管家。

  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賀元璋卻只沉默兩息。

  便笑道：

  「郡公哪裡得來的消息？」

  「這個不重要。」

  「很重要。」

  賀元璋道：

  「賀府每日進進出出不少人。」

  「若是有人故意污衊。」

  「總不能誰說一句。」

  「賀某便認一句。」

  「有道理。」

  楚奕點頭。

  然後。

  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慢慢展開。

  一張畫像。

  畫的正是魏七。

  賀元璋臉上的笑容。

  終於淡了一點。

  楚奕將畫像推過去。

  「這個人。」

  「賀公見過嗎？」

  賀元璋低頭看了一眼。

  「不認識。」

  「確定？」

  「確定。」

  「那就更奇怪了。」

  楚奕靠回椅背。

  「一個不認識的人。」

  「昨夜帶著傷。」

  「從你賀府西側角門進去。」

  「進門的時候。」

  「你府里的人沒有攔。」

  「甚至提前開著門等。」

  「進去以後。」

  「一夜沒再出來。」

  他笑了一下。

  「賀公。」

  「你們家的門房。」

  「待客之道挺特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