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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不是懷疑

2026-10-19 15:14:44 作者: 雨師赤松子

  陸承安緩緩合上盒子。

  「把東西送走。」

  「送哪?」

  「洛陽。」

  老僕猛地抬頭。

  「洛陽?」

  「對。」

  陸承安拿起筆。

  親自寫下一封信。

  封好。

  最後。

  只在信封上寫了兩個字。

  ——楚奕。

  老僕臉色微變。

  「老爺信他?」

  陸承安沉默許久。

  最後搖頭。

  「不信。」

  「那為什麼……」

  「因為現在。」

  陸承安看著窗外。

  「我已經不知道。」

  「還能信誰了。」

  ……

  

  北倉的大火。

  一直燒到傍晚。

  楚奕沒有再進去。

  能搶出來的東西。

  已經搶出來了。

  剩下那些。

  就算沒被火燒掉。

  也早被灌進去的河水泡爛。

  回到驛館時。

  天已經黑了。

  正廳里。

  那張從北倉搶出來的三色路線圖重新鋪開。

  旁邊。

  則放著墨鴉從地下石室帶出來的濕紙。

  ——鶴不在洛陽。

  ——想見鶴,先救陸承安。

  林昭雪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半天。

  「所以現在的問題。」

  「又變成陸承安了?」

  「本來就沒離開過他。」

  楚奕靠在椅背上。

  「只是之前。」

  「我以為新網要殺陸承安。」

  「現在看。」

  「他們想要的可能不只是他的命。」

  蕭隱若坐在另一邊。

  「完整蓮令。」

  「對。」

  楚奕點頭。

  許文昌也在。

  從今日進驛館之後。

  他便再沒能出去。

  此刻聽見完整蓮令。

  神色明顯變了一下。

  楚奕立刻看向他。

  「你知道多少?」

  「不多。」

  許文昌搖頭。

  「我只見過一次。」

  「什麼時候?」

  「景和七年。」

  「又是景和七年。」

  林昭雪都快聽煩了。

  這幾天。

  幾乎所有真正重要的變化。

  最後都繞回這一年。

  楚奕問:

  「在哪裡見的?」

  「上京。」

  許文昌道。

  「那次見鶴的時候。」

  「他身邊的人。」

  「拿過一枚完整蓮令。」

  楚奕眼神微凝。

  「跟陸承安手裡的是同一枚?」

  「我不知道。」

  「完整蓮令有幾枚?」

  許文昌還是搖頭。

  「這個我真不知道。」

  「那東西有什麼用?」


  「過去。」

  許文昌想了想。

  「應該類似信物。」

  「左邊認左蓮。」

  「右邊認右蓮。」

  「而完整蓮令……」

  他頓了一下。

  「兩邊都認。」

  林昭雪皺眉。

  「就憑一塊牌子。」

  「別人便聽命?」

  「沒那麼簡單。」

  許文昌道:

  「蓮令只是證明來人的身份。」

  「真正做不做。」

  「還要看暗語、手信和上線。」

  「否則一塊牌子被人撿走。」

  「豈不是整個網都得聽外人的?」

  這才合理。

  楚奕問:

  「那為什麼陸承安手裡那一塊這麼重要?」

  許文昌沉默片刻。

  「因為舊網分裂以後。」

  「完整蓮令應該全部收回了。」

  「應該?」

  「至少我收到的命令是這樣。」

  許文昌道:

  「左右分線。」

  「任何人不得再持完整蓮。」

  「可陸承安手裡卻還有一塊。」

  「那說明什麼?」

  蕭隱若淡淡開口。

  「要麼他沒交。」

  「要麼……」

  「有人私下留給他。」

  許文昌點頭。

  「對。」

  楚奕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如果只是陸承安自己私藏。

  新網十九年都找不到。

  已經很麻煩。

  如果是有人故意留給他。

  那背後的問題更大。

  說明舊網真正斷開時。

  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

  甚至有人提前預感到。

  未來會出問題。

  所以留下了一件能證明左右兩線本來同源的東西。

  楚奕突然問:

  「陸承安為什麼拒絕加入新網?」

  許文昌看了他一眼。

  「這個我不知道。」

  「你見鶴的時候。」

  「沒聽說?」

  「只聽說陸承安拒了。」

  「後來……」

  許文昌停頓一下。

  「上面還因為這件事爭過。」

  「爭什麼?」

  「有人說該殺。」

  「有人說不能殺。」

  「為什麼不能殺?」

  「因為陸承安手裡。」

  「除了蓮令。」

  「可能還有一份名單。」

  楚奕眼神驟然一凝。

  「又是名單?」

  許文昌苦笑。

  「舊網最不缺的就是帳和名單。」

  「大家互相防。」

  「互相記。」

  「今天你記我。」

  「明天我留你的證據。」

  「所以最後才會爛成那樣。」

  「陸承安手裡那份是什麼?」

  「不清楚。」

  「只知道跟上京有關。」

  上京。

  又是上京。

  楚奕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問:

  「你們為什麼現在才參他?」

  許文昌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

  他也不知道。

  蕭隱若卻忽然開口。

  「不是現在才想動。」

  「是現在才適合動。」

  楚奕看向她。

  蕭隱若手指落在那張地圖上。

  「洛陽舊網開始塌。」

  「周四海被抓。」

  「郭家二房暴露。」

  「賀家倒向你。」

  「張家軍線浮出來。」

  「曹家舊檔被打開。」

  「裴景川也被逼到明面。」

  她聲音很平靜。

  「這個時候再動陸承安。」

  「所有人都會覺得。」

  「是洛陽的案子牽出了兵部。」

  楚奕眼神瞬間變了。

  「好一個順理成章。」

  林昭雪也聽懂了。

  「也就是說。」

  「就算我們沒查到那本帳。」

  「陸承安一樣會被參?」

  「對。」

  蕭隱若點頭。

  「只不過現在。」

  「他們可以把陸承安的死。」

  「也算到你這條線上。」

  楚奕笑了。

  笑得很冷。

  「我這把刀。」

  「還真好用。」

  別人犯的罪是真的。

  所以他必須查。

  而他一查。

  新網便順勢清掉舊人。

  最後所有人都會以為。

  這些人之所以倒台。

  只是因為淮陰郡公南下查案。

  乾淨。

  合理。

  甚至連幕後操盤者都不需要露面。

  楚奕突然站起。

  「墨鴉。」

  「在。」

  「準備兩份信。」

  墨鴉抬眼。

  「一份上京。」

  「直接送陛下。」

  「不要走地方驛站。」

  「執金衛最乾淨的急線。」

  「內容呢?」

  楚奕走到桌前。

  提筆。

  第一行便寫:

  ——兵部左侍郎陸承安暫不可死。

  林昭雪站在旁邊。

  「這麼直接?」

  「不然呢?」

  楚奕一邊寫一邊道:

  「跟陛下繞彎子。」

  「耽誤時間。」

  第二行。

  ——其手中疑有完整蓮令及上京舊網名冊。

  第三行。

  ——若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任何一方先行提審,暫緩。

  第四行。

  ——請陛下先將人控於宮中可控之地。

  墨鴉看了一眼。

  「郡公懷疑上京查陸承安的人里。」

  「也有新網?」

  「不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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