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怎麼辦?
2026-10-19 15:14:41
作者: 雨師赤松子
這一次。
楚奕真的有些意外。
原來陸承安能活到現在。
不是因為沒人敢動。
而是因為東西還沒找到。
「那今天上京參他。」
「是逼他?」
「對。」
牆後的人道。
「先削兵部的權。」
「再查。」
「再抓。」
「最後讓他不得不拿東西保命。」
「如果他不拿?」
「死。」
說得很平靜。
楚奕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問:
「你是誰?」
牆後的人沒有回答。
「新網?」
「算是。」
「什麼叫算是?」
「我在裡面。」
「但我不想繼續在裡面。」
又一個想下桌的人。
楚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曹勝虎想下桌。
死了。
曹懷山想退。
後來也死了。
沈知微想割第一盟。
顧長風想保命。
許文昌想自救。
現在又來一個。
這張網。
已經爛到連網裡的人。
都開始爭著往外跑。
「為什麼找我?」
楚奕問。
「因為你能掀桌。」
「其他人不行?」
「其他人都在桌上。」
對方道。
「只有郡公。」
「是從外面來的。」
這一句。
倒是實話。
楚奕來洛陽之前。
沒有地方根基。
不欠這些人情。
也沒有舊關係。
恰恰如此。
才最適合拿刀。
楚奕忽然笑了。
「可你漏了一點。」
「什麼?」
「我不喜歡別人把我當刀。」
牆後沒有聲音。
楚奕繼續道:
「你們一個個。」
「都覺得只要給我真證據。」
「我就會替你們砍。」
「以前確實砍了。」
「可從現在開始……」
他拿起那塊寫著「楚」的木牌。
手指一用力。
咔。
直接掰斷。
「誰遞刀。」
「我先查誰。」
石室里。
安靜得可怕。
林昭雪嘴角揚了起來。
這才像楚奕。
牆後的人似乎嘆了口氣。
「郡公還是不信我。」
「我為什麼信?」
「那就沒辦法了。」
「怎麼?」
「你準備跑?」
對方笑了。
「郡公不是已經把北倉圍了嗎?」
「我跑得出去嗎?」
楚奕眼神一動。
太平靜。
不對。
如果真被圍死。
對方不該這麼平靜。
下一瞬。
墨鴉猛地抬頭。
「水!」
所有人同時看向腳下。
最開始還沒發現。
可現在。
石室邊緣。
竟已經有水慢慢滲進來。
很快。
越來越快。
林昭雪臉色驟變。
「他要淹這裡!」
牆後。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郡公。」
「抱歉。」
「今天本來真想聊到子時。」
「誰讓您來早了。」
楚奕:「……」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欠揍。
「出口!」
墨鴉立刻沖向牆邊。
可就在這時。
轟!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進來的石階方向。
大量碎石砸落!
有人把入口炸塌了!
水位開始迅速上漲。
腳踝。
小腿。
不過短短片刻。
已經到膝蓋。
林昭雪一劍砍向傳聲的牆。
鐺!
火星四濺。
後面竟然是整塊鐵板。
「人早不在後面!」
墨鴉冷聲道。
聲音只是通過銅管傳來的。
也就是說。
從頭到尾。
對方可能都沒在這間石室。
楚奕看向桌上的十二塊木牌。
下一刻。
突然一把掀翻長桌。
砰!
桌下。
地面果然不一樣。
中央有一道鐵環。
「這裡!」
林昭雪直接抓住。
猛地一拉。
沒動。
「鎖了!」
墨鴉蹲下。
找到鎖孔。
卻發現裡面被鐵釘徹底封死。
「打不開。」
水已經到大腿。
再拖下去。
真要被淹死。
林昭雪看了一眼。
「讓開。」
墨鴉立刻讓。
林昭雪雙手握劍。
一劍插進木板縫隙。
猛地往上一撬。
咔!
木板裂開。
可下面。
還有一層鐵板。
楚奕:「……」
林昭雪臉都黑了。
「這幫王八蛋。」
「防得還挺多。」
楚奕卻突然蹲下。
用手敲了敲四周。
咚。
咚。
直到右側。
聲音不一樣。
空的。
「這裡!」
墨鴉立即過來。
三人一起清掉桌子殘骸。
牆角。
竟藏著一塊半人高的小木板。
拔開以後。
後面是一條極窄的通道。
只能爬。
「走!」
墨鴉第一個鑽。
楚奕第二。
林昭雪最後。
幾名執金衛跟上。
剛剛全部進去。
身後的石室。
水已經淹到桌面。
通道一路向上。
極窄。
而且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爬了不知道多久。
前方終於透出光。
墨鴉一腳踹開出口。
嘩!
一塊草皮翻開。
眾人接連爬出。
竟然已經到了北倉外。
而且就在舊運糧河邊。
楚奕剛站穩。
便聽見遠處有人大喊:
「郡公!」
「北倉起火了!」
回頭。
大片濃煙已經從倉頂冒出。
又放火。
又灌水。
對方根本沒準備留下這個地方。
林昭雪氣得臉都黑了。
「人呢?」
外面的玄甲軍立刻上前。
「沒人出來!」
「北面河道呢?」
「剛才有一艘小船突然撞開封鎖!」
「追了嗎?」
「追了!」
「現在還在追!」
楚奕立刻問:
「什麼時候?」
「就在北倉爆炸之前!」
果然。
對方早就從水路走了。
裡面那些聲音。
只是提前留下的人。
或者通過銅管遠距離傳入。
楚奕深吸一口氣。
沒有發火。
反而笑了。
林昭雪看他。
「你又笑什麼?」
「終於碰到一個。」
「跟我一樣不喜歡按別人規矩走的人。」
「你還挺欣賞?」
「談不上。」
楚奕看著遠處舊運糧河。
「只是覺得……」
「抓起來應該很有意思。」
就在這時。
墨鴉忽然從衣袖裡摸出一樣東西。
「郡公。」
「剛才出來的時候。」
「我順手拿的。」
楚奕低頭。
是一張被水浸濕的紙。
剛才桌子翻倒後。
夾在許文昌那塊木牌下面。
上面只有兩行字。
第一行。
——鶴不在洛陽。
第二行。
——想見鶴,先救陸承安。
楚奕盯著紙。
許久。
忽然問:
「上京那邊最快多久能有消息?」
墨鴉道:
「用執金衛急線。」
「最快三日。」
「三日……」
楚奕眯起眼。
對陸承安來說。
未必等得了三日。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千里之外。
上京。
兵部左侍郎府。
陸承安站在書房裡。
看著面前剛剛送到的聖旨副本。
臉色蒼白。
兵部武庫虧空。
軍械去向不明。
御史台聯名彈劾。
即日起。
停職待查。
不得離京。
而在聖旨副本旁邊。
還放著一隻很小的盒子。
盒中。
一枚玉牌。
完整蓮花。
左黑。
右白。
陸承安看了很久。
忽然苦笑。
「十九年了。」
「終究還是來了。」
書房陰影里。
一個老僕低聲問:
「老爺。」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