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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5章 陸承安早死了

2026-10-19 15:14:38 作者: 雨師赤松子

  ——舊燈。

  ——可留至冬。

  郭文遠。

  ——商路。

  ——可換。

  曹世安。

  ——舊船。

  ——暫留。

  裴景川。

  ——舊門。

  ——秋後棄。

  陸承安。

  ——軍械舊線。

  ——十月清。

  

  許文昌。

  ——濟豐。

  ——來年春廢。

  顧長風。

  ——第一盟洛陽線。

  ——可棄。

  韓靖。

  ——右驍營。

  ——可接。

  趙三河。

  ——漕幫舊堂。

  ——觀。

  所有人都像貨物。

  被一句話。

  定了去留。

  林昭雪越看。

  臉色越難看。

  「這幫人。」

  「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楚奕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

  落在最後那塊「楚」上。

  可用。

  沒有時間。

  沒有位置。

  也沒有替代。

  這反而比其他人都特殊。

  「你們想怎麼用我?」

  他忽然開口。

  石室里沒有人。

  可下一刻。

  前方牆面後。

  一道聲音傳來。

  「郡公不是已經猜到了?」

  楚奕抬頭。

  「又躲牆後?」

  對方笑了。

  「不是躲。」

  「是安全。」

  「那你讓我獨自來?」

  「我也沒想到。」

  「郡公會帶這麼多人。」

  「失望?」

  「有一點。」

  楚奕笑了。

  「習慣就好。」

  林昭雪則直接盯著牆。

  「有本事出來。」

  「林將軍。」

  牆後的人道:

  「你若真想砍我。」

  「更不該讓我出來。」

  「為什麼?」

  「因為你砍不到。」

  林昭雪臉一黑。

  楚奕差點笑了。

  「行了。」

  「別逗她。」

  「說正事。」

  牆後的人沉默了一瞬。

  「郡公想問什麼?」

  「先問最簡單的。」

  楚奕拿起自己的紙。

  「可用。」

  「怎麼用?」

  「清舊人。」

  「我已經不按你們給的順序查了。」

  「沒關係。」

  對方道:

  「只要郡公還查。」

  「結果都一樣。」

  楚奕眯眼。

  「這麼自信?」

  「因為舊人確實有罪。」


  還是那句話。

  最難纏的地方。

  楚奕查到誰。

  誰都有問題。

  你不可能因為知道有人在利用你。

  便放過這些人。

  「那新網呢?」

  「新網沒有罪?」

  牆後的人笑了一聲。

  「郡公已經開始查了。」

  「不是嗎?」

  楚奕看著十二張紙。

  「這些是故意留給我的?」

  「對。」

  「為什麼?」

  「告訴郡公。」

  「顧長風沒撒謊。」

  「也告訴郡公。」

  「許文昌沒說全。」

  墨鴉眼神一冷。

  「他還隱瞞什麼?」

  「很多。」

  牆後的人道。

  「許文昌加入新網十九年。」

  「卻只告訴你。」

  「他是管帳的。」

  「郡公真信?」

  楚奕反問:

  「那他是什麼?」

  「洛陽帳房。」

  「聽著差不多。」

  「不一樣。」

  對方道:

  「管帳。」

  「只是記。」

  「帳房……」

  「有權決定。」

  「哪些帳可以存在。」

  「哪些帳必須消失。」

  楚奕眼神微凝。

  這就完全不同。

  許文昌不是單純執行者。

  他是新網在洛陽真正掌控信息的人之一。

  「所以濟豐舊庫那場火。」

  「他知道?」

  「知道。」

  「誰安排的?」

  牆後的人沒有回答。

  楚奕笑了。

  「怎麼?」

  「說許文昌的時候挺痛快。」

  「輪到你自己就不說?」

  「那場火不是我。」

  「誰?」

  「許文昌。」

  這一句落下。

  林昭雪眼神徹底冷了。

  「是他?」

  「他為什麼燒自己的舊庫?」

  「因為裡面有他十九年前留下的東西。」

  楚奕瞬間想到。

  景和七年。

  許文昌剛接濟豐糧行。

  如果舊庫里存在他最早接手新網時的記錄。

  那他當然有理由燒。

  可問題是——

  他又為什麼願意讓楚奕看到陸承安?

  除非……

  「他也在清自己的舊帳。」

  楚奕緩緩開口。

  牆後的人笑了。

  「郡公聰明。」

  「許文昌知道。」

  「新網也準備清他。」

  「所以他在自救。」

  「把更老的人推出去。」

  「換自己活。」

  這一下。

  局面又複雜了一層。

  不是新網統一操盤。

  而是新網內部的人。

  在發現自己也要被清之後。

  開始各自找活路。


  許文昌如此。

  顧長風如此。

  沈知微也可能如此。

  所有人。

  都在利用楚奕。

  也都在互相利用。

  「那你呢?」

  楚奕問。

  「你把這些告訴我。」

  「又想讓我替你殺誰?」

  牆後。

  安靜了。

  楚奕笑了。

  「說啊。」

  「你不是最喜歡讓我看真東西嗎?」

  片刻後。

  對方終於開口。

  「我想讓郡公。」

  「查一個人。」

  「誰?」

  「鶴。」

  石室瞬間安靜。

  楚奕眼神微凝。

  終於。

  又回到這個代號。

  許文昌說過。

  景和七年。

  他在上京見過一次「鶴」。

  那人說:

  舊帳要清。

  舊人要換。

  蓮花該重新合起來了。

  而顧長風的更替冊上。

  許文昌被廢之後。

  濟豐糧行歸——

  鶴。

  「鶴是誰?」

  「我不知道真名。」

  「你也不知道?」

  「沒人知道。」

  牆後的人道:

  「至少洛陽沒有。」

  楚奕冷笑。

  「那我怎麼查?」

  「查陸承安。」

  楚奕眼神驟然一變。

  又繞回陸承安。

  「什麼意思?」

  「陸承安不是鶴。」

  對方道。

  「但他見過。」

  「什麼時候?」

  「景和七年。」

  又是景和七年。

  「在哪?」

  「上京。」

  「為什麼見?」

  牆後的人沉默片刻。

  「因為那一年。」

  「有人想讓陸承安接新網的軍械線。」

  楚奕眼神一凝。

  「他拒絕了?」

  「對。」

  這一點。

  完全出乎預料。

  如果陸承安拒絕。

  那這些年帳冊里為什麼還一直出現他的名字?

  「那些軍械記錄呢?」

  「真的。」

  「陸承安確實碰過。」

  「但那是舊網。」

  對方道:

  「他在舊網裡。」

  「負責過一段時間軍械調撥。」

  「景和七年之後。」

  「新網找他。」

  「想讓他繼續。」

  「他沒答應。」

  楚奕緩緩道:

  「所以現在要清他。」

  「對。」

  「因為他知道鶴是誰?」

  「不只是。」

  「他手裡……」

  牆後的人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東西。」


  「什麼?」

  「完整蓮令。」

  楚奕瞳孔驟縮。

  林昭雪也瞬間看過來。

  完整蓮令。

  如果左半蓮管江湖商路。

  右半蓮管官府軍中。

  那完整蓮令。

  代表什麼?

  「能調兩邊?」

  楚奕問。

  「以前能。」

  「現在未必。」

  「但它是唯一能證明。」

  「左右兩條線。」

  「本來屬於同一個體系的東西。」

  楚奕終於明白。

  為什麼陸承安必須死。

  不是單純因為舊帳。

  而是他手裡有能證明整張網起源的關鍵物證。

  「東西在哪?」

  「不知道。」

  「鶴也不知道?」

  「如果知道。」

  「陸承安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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