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位禮部尚書,被燕小六一腳狠狠踹倒在地。
他又揪住謝晉的頭髮,像拎著一條死狗般,把其死死地按在地上,模樣狼狽至極。
「怎麼跟我家大人說話的?」
「別說我家大人碰你夫人一下肩膀,就算今天將全身給碰了,你又能怎麼樣?」
「再敢口出半句狂言,叫你親眼看著你家夫人,是怎麼在我家大人身下承歡吟叫的!」
此言一出。
全場氣氛驟然一沉。
謝晉滿臉漲紅,雙眼噴火,恨不得將楚奕生吞活剝。
但這口氣他卻是強行忍下來了,那小畜生真要是做出那等禽獸之事,自己恐怕當場就得崩潰。
「唰唰唰!」
秦宣和殷城子對視了一眼,卻啥不敢多說一句。
王夫人滿臉驚恐,嬌軀微顫,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甚至隱隱要哭出來了。
「大,大人,求你饒了妾身……」
她聲音顫抖,幾乎要碎了,更別說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又不敢落下。
呃!
楚奕的手搭在王夫人肩上,動作略微僵硬了一下。
但實際上,他真沒有小六說的那麼變態,自己怎麼能做這種事情的?
「謝尚書,你說將這麼漂亮的一個夫人送到教坊司,每天會有多少人聞風而來啊?」
「一百,還是兩百?」
王夫人聽得小臉瞬間慘白,唇色失血,雙手無助地攥緊裙擺,眼中滿是絕望。
她可是謝氏、王氏兩族貴女!
真要淪落到那種地步,還不如死了算了!
謝晉氣得青筋暴起。
可他又不敢激怒楚奕這小畜生,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無恥!」
突然,一名謝晉的妾室,跪倒在楚奕腳下。
同時,她還微微扯開衣領,露出其中一抹豐腴雪白。
「妾室求大人憐惜!求大人收我為妾,不不不,不用,做奴做婢即可。」
「妾身,不想去教坊司,不想去接客,嗚嗚嗚……」
她似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一名膽怯的少女,咬著唇招手。
「團兒,你過來,跟為娘一起跪下!」
那位被喚作「團兒」的少女,怯生生的也跪在了楚奕面前。
柳姨娘抬起頭,滿臉全都是討好,聲音嬌媚得如同蜜糖。
「大人,妾室會梳雙仙髻,擅彈各種曲目,妾室跟團兒,願意一起伺候大人。」
「我,我們倆,定比那些木頭美人知趣……」
偶買噶!
楚奕看著這對模樣十分相似的大小美人,狠狠的動了一下。
這,這這,不太好吧?
可,謝晉氣得幾乎要炸裂。
他再也忍不住,指著柳姨娘破口大罵。
「你個賤婦!虧本官平日裡對你那麼好,你竟敢說出如此噁心放蕩的話!」
「自己下賤也就算了,還要拉著女兒一起,本官要將你浸豬籠,將你殺了……」
柳姨娘被罵得滿臉通紅,卻咬著銀牙回懟。
「老爺,謝氏覆滅在即,明日你也要被車裂了,為何要斷團兒的活路?」
「團兒還那么小,你捨得叫她去日夜接客,成為那萬人騎的娼婦嗎?」
她又紅著眼,看向人群中的一名雪色襦裙少女。
「靈蘊,似你這般的貴女,也肯定不想去教坊司受辱吧,你也一起過來啊……」
前方,站著一名相貌清麗脫俗的少女。
她肌膚如初雪般白皙,微微透著一絲淡粉,而發間玉簪已歪斜,卻仍將脊背挺得筆直如竹,漆黑的眼眸中透著冷傲與倔強。
此刻,她冷冷地看著柳姨娘,聲音清冷如霜。
「柳姨娘,自打你入我謝氏門府,父親、母親,包括我,可曾半點虧待過你?」
「如今,你做出這般醜事,怎麼還有臉活下去?」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為團兒跟我著想,你捫心自問,到底是誰想活?」
「你想做那下賤的蕩婦,可別將我帶上!」
楚奕看了眼那少女,沒曾想長得相當漂亮。
儘管年紀不大,但眉眼間卻透著一絲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清高,猶如一枝臨寒而開的寒梅,竟自帶一股令人不敢褻瀆的冷傲氣勢。
這,才是精心嬌養的名門貴女!
柳姨娘聽到這番話,羞愧萬分,卻露出幾分刻薄與怨毒。
「大人,您瞧,這位謝氏嫡女如今都淪為階下囚了,還端著空架子呢。」
「謝靈蘊,你若真這麼自恃其高,有本事現在去死,保全你謝氏顏面啊?」
「不然,你就別在我這邊耍威風了!」
沒曾想,那位謝氏大小姐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柳姨娘,你記住了,我謝氏女兒便是死,脊樑也得撐起三丈清議台!」
她又極其輕蔑的,瞥了眼楚奕這個執金衛的無恥鷹犬,滿是屬於貴女的不屑。
「你這朝廷走狗,若要收破瓦,不妨先碾碎我這塊靈堂玉!」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朝前面那堵牆撞了過去,青絲如瀑散落,卻遮不住其眼中灼灼火光。
「臥槽!」
楚奕沒想到這位謝氏大小姐性子這麼烈,真敢撞牆自殺。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直接將她抓了回來。
「好個貞烈大小姐,但本官想看看,待會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烙鐵燙?」
謝靈蘊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粗暴地抓住手腕,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倔強地揚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倨傲冷冽,像是一枝帶刺的寒梅,毫無畏懼地直視楚奕。
「我謝靈蘊此身可碎,此血可涸,寧葬豺腹,決不飼鬣狗,你若有本事就殺了我!!」
「折磨一個弱女子,你有什麼好逞凶的?!」
「你,也配當一個男人嗎?」
謝晉被剛才那一幕,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焦急得幾乎要跳起來。
他掙扎著向前一步,大聲吼道:「小畜……楚奕!你放開我女兒!你有什麼沖我來!」
楚奕沒理會他,只是餘光瞥見謝靈蘊緊並的雙腿,忽然想起她從昨晚關到現在,怕是有十幾個時辰沒去如廁了吧?
忽然,他奇怪的吹起了口哨。
「噓、噓噓、噓噓噓……」
眾人不明所以,這位爺搞什麼?
現場之中,唯有殷城子知道楚奕在幹什麼,眼神漸漸深了起來。
而此時。
謝靈蘊原本還在拼命掙扎,試圖從楚奕的手中掙脫開來。
可當她聽到這些口哨聲後,整個人驟然僵住了。
「你……你個混蛋!」
這位謝氏貴女低垂下螓首,臉色飛快漲紅。
至於,那裙裾下雪白修長的玉腿則是微微曲起,緊緊貼在一起,姿態顯得十分難受。
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羞怒,努力壓低了聲音。
「快住嘴,住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