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信迅捷揮手,執金衛校尉中一百把手弩瞬間豎起,同時兩側房屋二樓窗處出現大量弓箭手。
霎那間,無數寒鐵箭矢,齊刷刷地對準了那些金吾衛士兵!
「大人從未虧待弟兄們,所以今天不管是誰想抓大人,得先問問我等手中的箭,同不同意?」
燕小六正要舉刀呼應,卻見秦宣已搶先一步,揮刀直指對面的王守軍,語氣冷冽至極。
「我執金衛的千戶大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中郎將來抓了?」
「收起你的破刀,否則,今日休怪我叫你血濺三步!」
燕小六腦袋嗡嗡的,沒時間多想了,連忙不甘示弱的也將刀指向王守軍。
「俺也一樣!」
與此同時,數百名執金衛校尉也相繼拔刀,刀光森然,殺氣沖天。
「誰敢抓我家千戶大人,大可試試!」
這,就是此時此刻,楚奕在執金衛內部的威望跟影響力。
叫他們跟自己造反他們未必敢,但叫他們砍人,三十秒給你砍下一個腦袋,信不信?
漁陽公主看著這一刻的楚奕,一聲令下,居然有這麼多人響應,雙眉微蹙。
「哼,這狗奴才,挺得人心的,難怪敢這麼狂。」
許司馬暗嘆這何止是得人心,完全是上上下下掌控住這一批執金衛校尉了。
難怪能成為上京城如今炙手可熱的新貴,這手腕、膽量太足了,斷不可小覷!
楚奕看了眼瞬間騎虎難下的王守軍,輕蔑一笑。
「王將軍,你還要抓本官嗎?」
王守軍臉上青筋微微跳動,暗想要不趁此機會拿下楚奕,將其再推到苟齊面前任其宰殺了。
那,自己不就沒有任何責任了……
就在他暗暗思忖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楚千戶,陛下詔令,速速接旨。」
楚奕見狀,立刻翻身下馬,轉向面對來使,拱手肅聲道:
「臣楚奕,接旨!」
王守軍這下動不了手了。
那女人偏偏在這時候傳送聖意過來,真是晦氣!
當那名北衙軍士兵遞上聖旨時,在場所有人全都集體下跪。
「楚千戶,陛下命你處理完此間事後,速速前往午門,平息禍端。」
楚奕接過聖旨,發現竟是一份加蓋玉璽的「殺無赦」金字密詔,陽光照射下金線折射出耀眼光芒,更加具有威懾力。
旋即,他一把粗暴揪住王守軍的領口,將其拽到面前,厲聲喝道:
「來,王將軍,瞪大你的狗眼,給本官念出來,陛下手令寫著是什麼?」
王守軍被楚奕的氣勢震住,臉色霎時難看。
再等他看清楚手令內容後猛然一愣,眼裡閃過一抹驚愕,半響說不出話來。
「本官問你,陛下手令上寫著什麼?你他娘是眼瞎了,還是不識字?」
楚奕雙目如炬,聲音如雷,震得王守軍耳膜發痛。
「念出來!」
王守軍滿臉漲紅,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不情願地低聲念出。
「殺……殺無赦!」
那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怎麼會給楚奕這麼一道手令的?
「砰!」
楚奕一腳將王守軍踹翻在地,冷冷掃視那些左右領軍衛士兵,咬字如刀。
「陛下給本官的手令是,殺無赦。」
「但本官念及你們也是被人蠱惑,所以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現在,你們全都撿起兵器,隨本官去午門捉拿逆賊,不想死的趕緊照做!」
苟齊握著長刀的手猛然一顫,額頭滲出冷汗。
他只覺得眼下的事態已經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只能連忙高喊:
「快快快,將兵器撿起來,隨著楚千戶去平叛……」
楚奕不屑地掃了苟齊一眼,語氣冰冷至極。
「來人!將苟齊和左右領軍衛的將領,全部拿下!」
話音剛落。
燕小六一馬當先,直接衝上去搶下苟齊的刀,又將這位中郎將給摁在了地上。
其他執金衛相繼上前,將那些將領一一拿下。
那些士兵見狀,再沒有半分猶豫,紛紛拿起兵器,齊聲高喊。
「我等願聽楚千戶調遣!」
苟齊見大勢已去,長嘆一聲,臉色慘白,仿佛失了魂。
楚奕又轉向看向金吾衛士兵,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現在也全部跟著本官去午門。」
但王守軍卻不願意了。
他要是幫著楚奕帶兵過去鎮壓午門那群人,回去還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楚奕,本將軍的職責是巡視皇城,無詔不得擅自帶兵去午門,請恕本將軍不能從命。」
「本將軍還要要務在身,先走了。」
說完,這位王氏將領轉身準備帶兵離開。
呵呵,楚奕小畜生,午門那邊群情激昂,你就過去等死吧!
「站住!」
楚奕目光森然的盯著王守軍,語中殺意凜然。
「午門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刁民鬧事、逆臣作亂,你身為金吾衛中郎將,本就有平亂的責任。」
「如今還敢無視本官的命令,你是不是忘記了,本官手裡還有一道陛下的手令,可殺無赦!」
「你若是敢走,後果自負!」
王守軍回過頭,冷笑連連。
「楚奕,一道就殺無赦三個字的手令,還真讓你當成是可以調兵遣將的虎符不成?」
「本將軍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一個兵都調不走。」
「本將軍現在要走,誰敢攔?」
「拿下!」
楚奕漠然下令。
李信、秦宣二人如猛虎般撲上去,直接將王守軍按倒在地。
王守軍大怒,拼命掙扎,怒吼道:「放肆,本將軍乃是金吾衛中郎將,我族叔是王相!」
「爾等,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抓本將軍的……」
遠處,漁陽公主見到這一幕,疑惑的問道:「許司馬,那狗奴才靠著一道陛下手令,真能調動金吾衛嗎?」
許司馬擦了擦額頭冷汗,小聲回道:「正常來說不能,但楚奕這樣鬧下去,說不定會逼得金吾衛兵變。」
「殿下,這邊不安全,我們先走吧……」
「行了,你閉嘴,現在聽見你說話好煩。」漁陽公主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看向前面。
這狗奴才,等會又該如何解決這場禍端呢?
不知為何,她隱隱有些期待……
只見王守軍看著楚奕面對自己的威脅,根本無動於衷,也就徹底動了殺機。
他脖頸青筋暴起,突然振臂高呼:「金吾兒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群鷹犬,折辱本將?!
他腰間腰牌在日光下泛起冷光,近千金吾衛頓時騷動,前排士兵的矛尖微微抬起三寸。
「全體金吾衛聽令……」
「楚奕以下犯上,假號陛下手令,給本將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