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剩餘兩名黑衣人頭皮發麻,驚恐後撤。
但下一秒,
卻見林昭雪驟然反握障刀,那一抹刀鋒劈開夜風時,順便竟將第三人的頭顱當場貫穿了!
「啊?」
最後一名黑衣人轉身欲逃,卻突然渾身僵直。
原來,那一柄滴血的障刀竟竟將同夥的屍身,狠狠釘入他面前的石牆,刀柄猶自震顫不休。
林昭雪欺身而至,五指如鐵鉗般扣入黑衣人的喉骨,生生將其拎離地面時。
「如果待會你能活著回去,就得告訴你們主子。」
她湊近那面如死灰的刺黑衣人耳邊,染血的睫毛微微顫動,幽如鬼火的瞳孔映出刺客絕望的神色,透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下次派點經打的來,本將新磨的刀……餓得很。」
語罷,她指尖驟然發力,將那名黑衣人狠狠砸入石牆!
「轟!!」
那巨大的衝擊力,讓黑衣人全身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響,牆面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緊接著。
林昭雪飛起一腳踢中黑衣人的面門,將對方嘴裡的牙齒盡數打碎,鮮血混著碎牙灑了一地。
她又俯身將對方四肢逐一打斷,徹底斷絕了他的自殺可能。
「你……瘋子……瘋子!」
黑衣人竭盡全力發出嘶啞的咒罵,可他的聲音沙啞如破敗的風箱,帶著無力的顫抖。
「就這?」
林昭雪低笑,眼底卻一片冷漠,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
「罵的不夠凶啊,漠北那群蠻子都罵本將修羅、魔鬼、殺人狂的,你還得再練練。」
至於沈熙鳳扶著廊柱目睹全程,滿是愕然。
她從未見過這般凶戾的小姑,尤其是看著那柄障刀上串著一具屍體,月光下竟似修羅殿中的招魂幡。
「哎……」
這位大嫂在經過最初的驚懼後,逐漸被濃濃的憐惜取代。
她雙唇緊抿,暗想小姑這些年在戰場上經歷了怎樣的慘烈廝殺,才會變成這樣一柄殺戮的利刃?
與此同時。
十餘名鎮北軍的悍卒,聞訊衝進來了。
「侯爺……」
林昭雪大手一揮,冷聲下令。
「封鎖府邸,徹查各個院子,看是否還有其他刺客藏匿!」
「召集所有人去大堂,誰敢逃出去,格殺勿論!」
她微微頓了頓,眸中寒光更甚。
「立刻派人去通知夫君!」
「是,侯爺。」
悍卒們轟然應命,迅速分散在府邸中。
一時間。
整個楚府,陷入一片震動。
而這個消息,也很快傳到楚奕耳邊。
這位千戶大人立馬從北鎮撫使司匆匆趕往府中,臉色陰沉,布滿殺機。
「看來是我最近殺的人太少,所以才會讓外面的人忘記了,我是靠著什麼起家的了?」
湯鶴安滿臉戾氣,眼中似有火焰在跳動。
「大哥,回去查出是誰下的手,我今晚就去殺他全家!」
「但凡讓他家走脫一條狗,我這腦袋都不要了!!」
他最近跟著楚奕吃好喝好殺得暢快,這時候有人敢刺殺大哥,比殺了自己的表姐還難受。
殷城子眼底涌過濃烈的殺意。
他蹉跎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明主,若是楚奕命喪刺客之手,自己的前途可就徹底斷了!
「明公!雖然你府上的家奴護衛加起來有近五十人,但府邸太大,不可能面面俱到,今後必須加大防護。」
「今夜之後,就安排執金衛入府護衛,再調一批金吾衛,十二個時辰輪流巡視府外。」
公器私用,這很正常。
「對了,再叫丁青的人,日夜守在府外盯梢,一有風吹草動就動手。」
「再從軍中調些兵進府,絕對不能再出紕漏……」
這些話,聽得楚奕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
「殷先生啊,夠了夠了,這不是相府,調這麼多人守著,說出去也不太好」
殷城子卻毫不猶豫地反駁:「明公全家老小的性命比什麼相府都重要,就算調再多的人,我都嫌少!」
「總之,明公府上的防護工作,就由我來布防。」
「請明公放心,我一定將它打造成鐵桶一塊,就算是一個蚊子也不允許進入。」
楚奕感慨地看向殷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愈發親近。
「殷先生,本官給你身邊也派幾個執金衛護著,你若有閃失,本官那是要天崩了。」
殷城子眼眶微紅,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感激。
「今生能遇明公,實屬大幸!」
兩人就在一陣感情升溫中,抵達了楚府。
「水娘子,你們幾個跟著進去,徹查府邸的每一處!」
「若遇到刺客,捉不住活的情況下,直接殺了!」
水雲天等人立馬應下:
「是,大人。」
隨即,楚奕面無表情的走進楚府,立馬看到魏南枝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阿郎,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位掌家女人一邊整理著微亂的衣袖,一邊急聲道,眉宇間掩不住的擔憂與自責。
「哎,是奴的疏忽,居然讓刺客潛了進來……」
楚奕緊繃的神色緩緩鬆開了幾分,抬手輕拍了拍魏南枝的肩膀以示安撫。
「姑姑,這跟你沒關係,府上有人受傷沒?」
魏南枝搖了搖頭,面容稍稍放鬆了一點。
「倒是沒有,那幾個刺客剛進來,就遇到了娘子。」
「他們被娘子殺了三個,留下了一個活口。」
「娘子現在正在各處尋找,看是否還有其他藏匿的刺客。」
楚奕點點了頭,他大步跨過門檻時,所有家奴丫鬟全都瑟縮的站在大廳右側。
唯獨左側廊柱下,一道翠色身影格外顯眼。
謝靈蘊纖細的手指緊緊扣著竹紋裙裾,半張瓷白的側臉映著晃動的燭火,仿佛暴雨中不肯折腰的新竹。
此刻,她碧玉簪松松挽著的髮髻已有些散亂,脖頸卻依舊微微揚起,保持著不容侵犯的弧度。
幾個粗使丫鬟忍不住偷眼瞥向她,卻又被那股矜貴的疏離感刺得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倒是會挑地方。」
楚奕餘光掠過謝靈蘊繃緊的肩線,那截露在袖口外的雪白皓腕分明在顫抖。
但她偏要學文人傲骨,不肯低頭屈膝。
前院忽然傳來刺客的咒罵聲,謝靈蘊睫毛猛地一顫,青玉耳墜在頸側晃出細碎流光。
她下意識抓緊了裙裾,急急垂首掩住眸中的驚慌,卻不知自己那強撐驕傲的側影,恰如薄雪覆著的翠竹,美得令人心悸。
「走,去檢查院子!」
楚奕收回視線,低聲吩咐,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會後。
等楚奕再次回到大廳,林昭雪也利落地走了進來。
她的步伐穩健,目光冷銳,帶著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凌厲氣勢。
「夫君,府中每一處都已經搜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其他刺客的蹤跡。」
「看來,這一次潛入進來的就只有那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