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橫不講理?
林昭雪握住障刀的手微微一緊。
她的那雙眸子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透著幾分不好惹的氣勢。
「蕭指揮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隱若神色漠然道:「字面意思。」
早知道,當日就不該改變計劃,讓楚奕去救林昭雪。
否則,哪裡會讓他們成親?
自己這一生謀算無數,從未失策過,卻偏偏算漏了……
林昭雪沒吭聲。
只不過,她看向蕭隱若的眼神,卻冷了幾分。
這是,在挑釁自己?
登時,氣氛變得僵硬,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顏惜嬌親手挑起了這場火,自然而然的站在旁邊看戲了。
可蕭隱若卻很快收回心思,又怎麼會這般輕易的放過她?
「湯鶴安。」
「我在。」
「你去殺了謝嬌嬌。」
「好的,指揮使。」
湯鶴安答得乾脆利落,竟還隱隱帶了幾分興奮,轉身就跑。
「大哥,放開那個女人,讓我來殺……」
顏惜嬌笑容一僵。
她沒好氣的白了眼蕭隱若。
那湯鶴安這蠢貨殺男人也就罷了,你殺個女人傳出去,終歸是落下幾分惡名。
這女人,報復心理可真重!
蕭隱若冷冷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顏舍人,不想你弟弟殺女人啊?」
「可以,你去喊吧,看他聽你的,還是聽本官的。」
她聲音冰冷,語氣卻帶著幾分玩味。
「本官,絕不攔著。」
顏惜嬌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她深知自家表弟一根筋,根本就不會聽自己的話,索性不再自討沒趣。
只是,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今後怎麼去跟小姨交代啊……
「蕭指揮使……」
蕭隱若已經失去了繼續與她對話的興趣,冷冷打斷。
「人都殺完了,顏舍人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回去給陛下告狀,不,報喜。」
顏惜嬌深深看了蕭隱若一眼,最後冷著臉轉身離開。
今天這事,還沒完!
至於林昭雪十分敬佩蕭隱若的能力,可就是不喜歡她的性格,也就甩了甩高高束起的馬尾辮,轉身離開了。
另一處。
湯鶴安的金瓜錘已經砸向了謝嬌嬌。
這個女人滿臉驚恐,瞳孔劇烈收縮,渾身顫抖得如落葉般不堪:
「你不守信用,你……」
砰!
那一錘子下去。
鮮血四濺,熱氣蒸騰。
謝嬌嬌死前腦海中最後浮現的,竟是謝靈蘊的身影。
她恨!恨自己沒有謝靈蘊那般好命,若能成為謝家的長女,又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隨後。
楚奕來到蕭隱若那邊復命。
秦宣也過來說道:「指揮使,謝御麟剛才咬舌想自盡被發現了。」
蕭隱若冷聲道:「他既然這麼想死,好,你去剝下他的皮,再放出話,會將他的屍體扔到亂葬崗去。」
「看看還有沒有忠心的謝氏殘黨過來收斂屍骨,有就一併殺了。」
「沒有的話,屍體就餵野狗了。」
說完,她瞥了眼站在前方身材高挑的林昭雪,對著楚奕的聲音陡然冷硬:
「清明節那晚,本官送你一份禮物。」
楚奕一臉好奇地追問:「指揮使,啥禮物啊?」
蕭隱若冷笑一聲,目光譏誚道:「呵,楚千戶,一聽到收禮,你倒是夠爽快。」
「怎麼,是嫌本官給的俸祿不夠你養外室?要不要本官幫你查一下她的底細?」
「然後看看她家夠不夠抄的,給你添點進項好養她啊?」
楚奕略顯無語,這不是你說送禮物,我就隨口問一句,你咋這麼大火藥味啊?
今晚,我也沒有得罪你啊……
蕭隱若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行了,滾去找你家夫人吧,別在本官面前晃悠。」
「現在,本官看見你,就煩。」
最終,楚奕還是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湯鶴安跟在後面,邊走邊擔憂的低聲問秦宣:
「我咋覺得指揮使看大哥不順眼了,完了,他們兩個不會翻臉吧?」
「先說好,我肯定幫大哥的,你呢?」
他掄了掄手中的金瓜錘,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你要是敢背叛大哥,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宣一臉無語道:「哥,你是我親哥,你別亂猜啊。」
「嘿嘿,至於男女之間的事,不是說順不順眼,有時候越是不順眼,偏偏就是順眼。」
他臉上慢慢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反正,你記住一件事就行,大人跟指揮使永遠不會翻臉的。」
「指揮使,不捨得哦。」
湯鶴安聽得一頭霧水,小小的腦袋裡,似乎裝進了不少超綱的東西。
「你能說的清楚點嗎,我沒懂啊。」
秦宣懶得解釋,擺擺手:「叫你平日裡多看書,你偏不聽,整天就知道耍錘子。」
湯鶴安這下聽明白了,他冷笑著抄起金瓜錘:
「走走走,我們去單練一下,我讓你一隻手,怎麼樣?」
「去就去,我還怕你啊?」
說完,秦宣轉身就跑。
練你大爺,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啊?
林昭雪看到走近的楚奕,原本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夫君,現在回去嗎?」
楚奕搖搖頭道:「去地下城,我要跟莊爺談一筆生意。」
他打算收攏莊爺,將諸多生意與其對接。
對了,麻將也交給墨鴉姐已經造好了,到時候可以開一些麻將館。
明天要去找漁陽,將麻將給她。
還有,蕭亞軒開業至今還未去看過,也該去看看了,事情好多啊……
林昭雪倒是沒有多問。
反正夫君要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默默支持他,也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我陪你一起去。」
「好。」
遠處。
龍三走到了蕭隱若身旁,試探性的問道:
「指揮使,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此時,蕭隱若還盯著楚奕跟林昭雪離去的身影,眼底隱隱跳動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聽到龍三的聲音,她眉頭一皺,隨即冷冷呵斥了一聲:
「走什麼?誰跟你說要走的?」
「龍三,你現在的權力,已經大到要替本官做主了嗎?」
龍三顯然沒料到會被訓斥,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懵然的表情。
「主子,我……」
蕭隱若冷聲打斷道:「再敢多廢話一個字,本官現在就挑下你的舌筋,拿回去下酒吃。」
頓時,龍三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唉,主子這般陰晴不定的脾性,倒比往日更教人揪心。
算了,既然主子暫時不準備回去……
「說你兩句就跟頭蠢豬一樣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推本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