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直到窗外,傳來林昭雪收槍歸鞘的錚鳴聲。
魏南枝才猛然驚覺,羅裙已褪至腿根。
她此刻皮膚微涼,慌亂中併攏雙腿,卻發現那雙腿間還卡著阿郎勁瘦的腰部。
這一刻,她整張臉都紅透了,宛如一壇令人沉醉的香醇美酒。
「哎……阿郎,該,該出去給娘子做早飯了。」
她聲音顫抖,帶著幾分羞澀與慌亂。
楚奕看著這位已經徹底羞紅了臉的鄰家大姐姐,也沒有再欺負她了。
隨後,他小心翼翼的將魏南枝慢慢扶正,又幫忙放下裙子,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姑姑,辛苦你了。」
「今後家裡的事情還多要你操心了,對了,我還要麻煩姑姑幫忙做幾條絲襪。」
「絲襪?」
魏南枝等到阿郎離開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莫名有些悵然,又很快露出一絲疑惑。
「是絲綢做的襪子嗎?」
楚奕輕輕撫過魏南枝發燙的臉頰,指尖殘留的溫度,讓他低笑一聲。
「我來給姑姑畫圖。」
待她整理好衣襟,倚坐在鏡前後,他才抽過案頭的宣紙,蘸墨勒出幾筆。
「姑姑且看這個,絲襪需這般形制,可以先做幾條黑絲跟白絲出來……」
魏南枝起身走下梳妝檯的瞬間,那腳步微微一顫,有些踉蹌。
實在是,羞煞人!
好在,她走了兩步就勉強能正常行走,等看到那一張設計圖上的絲襪,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阿郎,這麼長的襪子啊,好奇特。」
楚奕點了點頭,神色自若地解釋道:「是啊,關鍵是輕薄,最好一撕就能扯開。」
???
魏南枝總覺得這個設計有些不正經。
但她對楚奕的要求從來都不會拒絕,只得紅著臉點頭。
「好,那奴去試試吧。」
楚奕又對著魏南枝說道:「姑姑,我想送指揮使一個禮物,你幫我選選。」
魏南枝聽罷,稍稍作思索,輕聲說道:「如今大景貴族間很喜歡送珍貴玉器,其中當屬紅沁玉器最為貴重。」
「正好剛才陛下送阿郎的禮物中,有一件從謝氏抄家抄來的絕世玉器,叫崑崙玉血纏絲玉鐲。」
「阿郎,不如送這個吧?」
楚奕還是很相信魏南枝的眼光,於是果斷應下道:「好,就送這個。」
「姑姑,麻煩你現在去取來,然後叫白鳥過來一趟。」
現在白鳥已經被他安排進府上住著了。
有這麼一個絕命毒師住在這裡,再有不開眼的宵小進來,等著好好享受一番中毒的滋味吧!
「是,阿郎。」
魏南枝輕聲應下,捋了捋鬢角細碎的髮絲,調整好狀態後才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出去。
當她走到院中時,林昭雪正舞槍如飛,長槍跳躍間,槍影縱橫,整個人英姿颯爽。
「姑姑,夫君起來了嗎?」
這一刻,魏南枝心中少見地泛起一抹心虛,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袖角。
她神色很不自然,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微笑道:「娘子,阿郎已經起來了。」
「阿郎叫奴去找白鳥先生,奴先去了。」
林昭雪點了點頭並未多想,旋即槍影再次翻飛,寒芒四溢,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沒一會後。
白鳥來到了楚奕房間,語氣恭敬。
「大人,找我何事?」
楚奕抬眼看了他一眼,道:「得麻煩白兄你去通知小六、李信等人,約在今晚蕭亞軒吃飯。」
「晚上,大傢伙全都聚聚,樂呵樂呵一下。」
正好,他也好久沒見白水仙了,今晚找機會感受一下水系大魔法師的厲害!
至於薛老師,嗯,就不叫了。
女人太多,容易出亂子!
白鳥聞言,爽快地應下:「好。」
然後,他走出去時想了想,晚上索性將薛綰綰也喊來一起喝酒,還能增加一下氣氛。
好,就這麼幹!
而楚奕在吃早飯時,謝靈蘊立在旁邊伺候。
她低垂著頭,纖纖玉手小心翼翼地剝著雞蛋殼。
那雙手修長纖細,皮膚白淨細緻,仿佛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甚至去當手模都可能獲勝。
這種活,她以前從未乾過,眼下卻是要為了一個男人做。
偏偏,還不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楚奕掃了一眼那隻手,要是被這雙手握住,嘖嘖嘖,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謝靈蘊捏著剝好的雞子,瑩白指尖與蛋白幾乎融為一體,卻在即將觸到楚奕唇際時難以自控地發顫。
「主……主人請用。」
此刻,她的內心已近乎麻木,喚出「主人」二字時,竟不再像初時那般艱難。
仿佛那種刻骨的屈辱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麻木,不再如最初般強烈。
楚奕緩緩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在她的食指關節上划過。
霎那間,謝靈蘊繃緊脊背,細膩雪白的耳後,立即泛起病態的潮紅。
尤其是當那惡意翻攪的舌面,徹底裹住自己整根手指時,她的身子倏然一僵。
她下意識想縮回手指,卻被楚奕一口含住了手指。
「嘶!」
謝靈蘊低低地吸了口氣,眼神一瞬間染上了狼狽與屈辱。
若是放在往日,哪怕是身份再高的世家子弟,連碰她一角衣袖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說,如今被一個男人含住自己的手指……
好在這時候。
燕小六推門而入。
楚奕這才鬆開了嘴。
他神色自若的吃起雞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六,來得正好,一起吃。」
燕小六也已經不像最開始那般拘束了,隨即便坐下一起吃了,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旁邊的謝靈蘊。
「大人,昨晚方慶之派人來說了,王彥昌從太原回來了。」
謝靈蘊聞言,臉色驟然大變。
那脖頸彎成僵硬的弧,散落的青絲,也恰好掩住瞳孔里翻湧的痛楚。
那是她曾偷偷將婚書金線拆下,繡進貼身香囊的良人啊!
「唰!」
登時,楚奕將興味的眼神,放到了謝靈蘊身上,清楚的看著她那張小臉上的種種變化。
「聽到未婚夫的消息,就失了神?」
「不如,送你去完婚可好?」
謝靈蘊眼神劇變。
很快,她就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垂首俯身,重重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悶響。
「奴婢、奴婢早無婚約。」
「求主人……求主人賜奴婢烙楚姓於背,以證此心。」
「若有其他心思,定教奴婢死後下地獄!」
最後半句,幾乎咬碎銀牙。
但自己委身於賊,那身子遲早會髒。
既然死後必定下地獄,那麼現在立下毒誓什麼,完全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