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昌看呆了!
眼前的一切讓他難以置信,這丁升不是太原第一劍客,怎麼能敗得這麼快?
關鍵是,真的只是一錘子,腦袋都沒了……
柳乘風也徹底傻了。
他滿臉震駭的跑到王彥昌面前,嘴唇哆嗦著,說出來的話卻是語無倫次。
「表、表哥,這,這怎麼會輸,這這這……」
楚奕神色平淡道:「王彥昌、柳乘風,明天記得將錢一家家送過去。」
「不然,本官會親自來王氏、柳氏大院要錢,還有某人可記得要去辭官。」
王彥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雕一般。
此刻,他再沒臉繼續待下去了,轉身就要走。
蕭隱若冷冽的聲音卻驟然響起,帶著一抹刺骨的寒意。
「王彥昌,你主動來這邊尋釁鬧事,要是就這樣輕易的離開,那將我執金衛的臉放在哪裡?」
「你們兩人,選一個跪下磕頭,就可以走。」
她頓了頓,語調一沉,冰冷中透著凌厲。
「不然……」
她話還未說完,
數名執金衛校尉,已經攔住王彥昌一行人的去路。
楚奕眼前一亮。
自家指揮使這一招實在高明,目的顯然是在分裂王彥昌和柳乘風。
畢竟,誰跪下就會顏面掃地,成為他人眼中的笑柄。
不過,柳乘風從小就狂慣了。
他又沒有過多跟官場上的狠角色接觸過,也就完全沒有將蕭隱若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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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是要走,你們能對我怎麼樣?」
「有本事殺了我,但記住了,今晚我清河柳氏定會將你們挫骨揚灰,連一點渣都不剩!」
蕭隱若目光微微一冷,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拿下!」
兩名執金衛瞬間動如疾風。
他們毫不客氣地將柳乘風摁跪在地,讓他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發出的一聲悶響,令全場屏息。
「本官不喜仰頭說話。」
蕭隱若垂眸整理袖口金線,全然無視柳乘風漲紅的臉和憤怒的目光。
「再吠一聲,本官就把你的聲帶,縫在柳氏大門,讓路過的人都看看你這張嘴有多臭!」
饒是柳乘風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
可他現在面對蕭隱若這般霸道的強勢作風,還是下意識有些發怵、心虛了。
「你,你別亂來,我爹是清河柳氏的宗長……」
蕭隱若根本不屑與他多言,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那兩名執金衛便鬆開了柳乘風,將他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一旁。
「誰磕頭?」
王彥昌猶豫了一下,最終咬著牙沖柳乘風說道:
「乘風,反正你也跪下了,不如順便磕一個頭。」
柳乘風愣了愣,但很快就爬起來,指著王彥昌,聲音尖銳。
「表哥,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你要面子,難道我不要嗎?」
「更何況,你是表哥,理當你磕,反正我是不會磕的……」
楚奕淡淡道:「別吵了,猜拳吧,誰輸誰跪下磕頭。」
王彥昌跟柳乘風對視一眼,最後只能無奈的猜拳。
結果很快出來了。
柳乘風輸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既憤怒又屈辱。
「跪吧!」
在眾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
柳乘風只能極其憋屈地重新跪下,磕了一個頭。
他的聲音顫抖,夾雜著濃濃的不甘、怨恨。
蕭隱若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
「滾吧。」
柳乘風氣得渾身發抖,站起身時雙腿都在顫抖。
他恨恨地盯了蕭隱若和楚奕一眼,狠狠地甩袖出了門。
王彥昌連忙帶人跟了上去。
出去後。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王公子,你真要辭官嗎?」
王彥昌臉上滿是陰鬱,冷冷道:「狗才辭官,我不辭官,他能奈我何?」
他又看向了柳乘風,試圖安撫對方。
「乘風……」
柳乘風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直接甩開袖子走了,連理都沒理他。
王彥昌有些尷尬。
但他也沒辦法,只能將這一切遷怒到楚奕身上!
你我之間的仇,又多一筆了!
包廂內。
許是有蕭隱若在場,其他人也不敢鬧騰了。
而這位冷艷女上司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人群後面的白水仙,語氣淡漠,帶著明顯的不屑。
「是有幾分姿色,但以後別拋頭露面了。」
「你不嫌丟人,本官也替他丟人。」
白水仙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得瑟瑟發抖,一句話都不敢回。
至於楚奕也是沒想到蕭隱若會過來。
不然,白水仙、薛綰綰是決計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但眼下,他也不能過多說什麼,不然極可能激怒自家女上司,靜觀其變吧!
蕭隱若又冷冷地說道:「本官身邊缺一個伺候的,待會你跟本官走。」
啊?
白水仙下意識看向了楚奕,徵求意見。
楚奕面色略顯古怪,但很快便說道:「能伺候指揮使,是你的福分,去吧。」
白水仙雖然心裡萬般不願,但楚奕都這樣說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謝過,蕭指揮使。」
蕭隱若收回視線,淡淡道:「本官今晚過來,只是慶祝楚奕高升喝一杯。」
她又看了眼白水仙,見對方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煩。
「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推本官。」
「這麼蠢的腦子,是怎麼當上清倌人的?」
白水仙臉色一白,心中又羞又懼,低聲回道:「是是……」
隨後,她顫巍巍的走過去,推著蕭隱若的輪椅,朝著前面酒桌過去。
「倒酒。」
「是。」
白水仙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新酒,又小心翼翼的放到蕭隱若面前。
蕭隱若接過後,對著楚奕喝了一杯酒。
「今日你升官,本官沒什麼送你的。」
「王彥昌他們的兩萬貫,你到時候去取來用就是。」
梁冀等人見蕭隱若今晚居然特意過來給楚奕敬酒,只覺得自家大人果真如傳聞那般,深受器重啊!
楚奕其實也已經反應過來。
蕭隱若過來是來給他站台的,立馬生出了幾分感謝。
「指揮使,謝謝。」
蕭隱若沒有搭理,只是將視線又轉向一旁的薛綰綰,目光冷淡。
「天晚了,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不安全,本官現在送你回去。」
薛綰綰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麻煩蕭指揮使了。」
楚奕隱隱覺得有些不妙,可蕭隱若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好說其他。
「指揮使,那你慢走。」
蕭隱若冷冷的看了眼楚奕,面無表情的任由白水仙推著出去了。
楚奕又讓眾人入座,重新喝了起來。
秦宣則是在旁邊說道:「大人,封吾卿明日會抵達上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