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謝靈蘊那顆心劇烈響了一下。
但很快,她竭力平復心緒,臉色迅速保持鎮定。
當時,自己跟父親的談話極其隱秘,絕無其他人知曉。
這楚賊,不過是藉此機會,故意捏造其他話題,轉移林昭雪兩人的注意力罷了。
林昭雪倒是沒興趣知道謝晉死前說的話,正欲開口,便已經聽到了楚奕低沉的聲音。
「他叫謝靈蘊爬上我的床,生下一個兒子,然後引導我篡奪鎮北軍的軍權。」
「最後,好讓他謝氏之子,成為新的北境之主!」
此言一出。
廳堂內的空氣,頓時凝滯。
要是說其他事情,林昭雪肯定懶得理會。
但鎮北軍,那可是父兄一輩子的心血,甚至連命都搭上了。
她可以自己主動交給楚奕,但決不允許有人暗中搞鬼,用那種卑劣的方式竊取。
當時,她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這位年輕女將眼神極其凌厲的掃向面色煞白的謝靈蘊,說出來的話更是透著一股殺氣騰騰。
「謝晉,他還有這個膽子?」
「謝靈蘊,你想取代本將的地位,篡奪鎮北軍的軍權,讓你兒子成為大將軍啊?」
謝靈蘊當場如遭雷擊,整個人石化一般愣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聽著楚奕的話,寒意從骨髓深處透上來,直達四肢百骸,讓自己雙腿隱隱發軟。
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一切?
還有,這楚賊既然早就知道父親死前的謀劃,還放任自己留在他身邊,這是從一開始就在戲耍自己?
謝靈蘊一想到每天楚奕看見自己,就覺得可笑,這種羞憤交加的情緒讓她無地自容。
「唰!!」
蕭隱若眼神極冷地盯向謝靈蘊,她的唇角緩緩勾起,那弧度冰冷、鋒利。
「楚奕的床,你,爬上了嗎?」
「回答,本官!」
那冷徹心扉的聲音,更是讓謝靈蘊如墜冰窖,整個人徹底方寸大亂,不知所措。
「我,我……」
她夾在兩個女人中間,那股濃濃的殺機如實質般壓迫著,幾乎讓自己窒息。
或許,自己只要稍有回答不慎,就會被殺!
父親,我,我該怎麼辦?
「呼!」
楚奕終於鬆了口氣。
好在還有這女人可以作為引走火力的擋箭牌,你就安息的走吧!
就在這時。
魏南枝進來了。
她看著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微微一愣,立馬輕聲說道:
「阿郎,章府派人過來說章夫人犯病了,情況很嚴重。」
「章鎮撫使,希望阿郎能過去一趟。」
楚奕現在愛慘了章叔,天降甘霖,不過如此。
「夫人,謝晉死前還故意留給謝靈蘊幾個秘密寶庫,說是用來為她以後的兒子奪權作為資本。」
「麻煩你現在好好審查一下,我先去找章叔了。」
他臨走前,還不忘再給謝靈蘊加一把火。
林昭雪想到章夫人那時候的可憐模樣,也就暫時將其他情緒壓下去。
「夫君,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你快去吧。」
楚奕「嗯」了一聲,又看向了蕭隱若,這才是真正的不安定危險因素。
「指揮使……」
蕭隱若沒去看他一眼。
「回鷹揚樓。」
白水仙立馬跑上來,推著她的輪椅朝外面走去。
「指揮使,卑職送你。」
楚奕也連忙跟著出去了。
今晚這場風波算是暫時平息下來了,以後打死也不讓她們聚一塊了!
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啊!
至於林昭雪又看向面無人色的謝靈蘊,寒聲道:「寒衣,將她吊起來。」
「今日,本將就教教她,什麼是北境的規矩?!」
那名冰冷持劍少女,立馬快步走上前來。
謝靈蘊知道此刻求饒已無用。
她便咬緊牙關,破罐子破摔,任由寒衣將繩子套在了自己雙手上。
大不了,就是一死!
而沈熙鳳也送完顏惜嬌回來了,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
「昭雪,怎麼回事?」
林昭雪陰著臉,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沈熙鳳冷冷一笑,走上前衝著謝靈蘊狠狠甩了一巴掌。
「都賣身為奴了,還敢有著不安分的心思,看來真是欠管教!」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迴蕩。
謝靈蘊的臉頰迅速紅腫。
但她卻始終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林昭雪猶豫了一下,又將沈熙鳳拉到一邊,輕聲將蕭隱若剛才的端倪說了出來。
「大嫂,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她好像對夫君有點不一般的心思……」
沈熙鳳一聽這話,頓時急躁道:「昭雪,這何止是一點啊,今晚她過來那副架勢,分明是來耀武揚威。」
「我看她這作派,心大得很,怕是以後要跟你搶正妻的位置。」
「這個蕭隱若,不得不防,而且是最緊要的那個!」
這一刻,林昭雪也是心亂如麻,她從未想過會有其他女人,來跟自己搶男人。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免有些頭疼!
沈熙鳳又壓低了聲音,語氣越發嚴肅。
「至於那個漁陽公主,死了丈夫還來這裡,看著天真懵懂,卻處處表現出一副對奉孝情意綿綿的樣子。」
「蕭隱若那話說得難聽,卻可能是實情,她搞不好真是記恨奉孝害死駙馬,專門來勾引奉孝報仇的。」
「這女人裝得可憐巴巴的,心思絕對不淺。」
林昭雪這才想起來上一次初見這位公主,當時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對勁,原來早就有了謀劃。
「大嫂,我也沒想到她看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居然藏的這麼深。」
沈熙鳳見林昭雪聽進了自己的話,又開口提醒。
「那個薛綰綰,看似今天什麼都沒說沒做,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對奉孝的感情不一樣。」
「啊?」
林昭雪遲疑了一下,小聲道:「大嫂,今天遇上她是個意外,而且還是我喊她過來吃飯的。」
「她今晚跟夫君基本上沒說幾句話,表現的也很正常,大嫂你可能想多了。」
沈熙鳳苦口婆心的說道:「昭雪,別怪我想多,這種事寧可想多,不可想少啊。」
「最後還有那個顏舍人,白天不送人來,大晚上的來送,又是什麼意思?」
林昭雪瞳孔微微收縮,徹底震驚了。
「顏舍人,她不會吧?」
沈熙鳳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幽幽說道:
「你就是太直,一門心思都在軍隊上,所以才不知道奉孝有多優秀,多招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惦記!」
「昭雪,你還是得儘早生個兒子出來,有了嫡子,你這正妻的位置才算穩如泰山,任誰也動搖不得!」
「明天,我就去保安堂,給你買個最穩妥的助孕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