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漁陽公主在楚奕脫鞋時,那顆心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看到他爬上了床,那近在咫尺的身影,更是瞬間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尤其是他那熾熱的目光,讓她全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的湧向了腦袋,顯得更加緊張忐忑。
「呀!」
她驚呼一聲,仿佛受驚的小鹿,想把腳抽回來,臉上紅得能滴血,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我、我不會,這個太太羞人了。」
「哎呀,你別、停下來……」
她語無倫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那每一寸肌膚都似乎在發燙,令自己欲罷不能。
楚奕慢慢引導著,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和鼓勵。
「就是這樣,殿下,你做的很好。」
「殿下,你學得可真快……」
這一刻。
漁陽公主大腦空空的。
可,在他低沉的誘哄下,自己還是鬼使神差的照做了。
她羞怯的連忙將雙眼閉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所有的羞恥,濃密的睫毛卻在燭光下不住地顫動,泄露著內心的滔天巨浪。
「哎呀,狗奴才,好了沒有,我、我腳都要酸了……」
「快了,快了。」
某個瞬間。
一聲羞窘難當的尖叫,驟然打破了滿室的曖昧旖旎。
漁陽公主立即睜開眼,臉頰紅得像是要爆炸。
她整個人似被烙鐵燙般用力蜷縮起身體,整個人羞憤欲絕地朝後縮在床角,完全失去了方寸。
「哎呀,狗奴才,你混蛋。」
「快快快,拿毛巾過來!」
她簡直無法想像剛才發生了什麼,也顧不上什麼儀態尊嚴了,只想立刻把那羞人的痕跡抹去。
楚奕一臉無辜道:「微臣也很想幫殿下,只是這裡哪裡有毛巾?」
「你!」
漁陽公主被他這副模樣,氣得不輕。
她立馬從宮裝袖袋裡掏出一方金線軟羅帕,一把將它惡狠狠地拍在楚奕的腦袋上。
「用這個,擦乾淨,快點!」
楚奕接過帕子,動作刻意放緩了些,顯得格外仔細。
隨著那惱人的觸感逐漸消失,漁陽公主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松下來,胸口的劇烈起伏也平復些許。
最後,她氣呼呼的扭過頭,聲音還帶著一絲殘餘的羞怒,只不過氣勢倒是已經弱了幾分:
「以後,本公主再也不會幫你這樣了,知道了嗎?」
楚奕看著仿佛在生孩子氣的漂亮少女,微微一笑。
「知道了,今天,微臣很滿意。」
「殿下,你先回去吧,微臣等會再回去。」
漁陽公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貝齒習慣性地又咬了下唇,最終還是低低「嗯」了一聲。
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與異樣情緒,腳步有些發熱發燙地轉身離開,同時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記得把髒襪子扔了,不准私藏!」
楚奕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又笑了笑。
「下次試試不穿襪子。」
……
地下城。
幾縷昏黃燈光從狹窄巷陌深處的破窗漏出,卻依舊驅不散陰冷與陳舊腐朽的氣味。
莊爺帶著木何曦幾人,正在前往田方家的路上,準備去拿錢。
五萬貫,的確多了。
他打算拿出一部分自己的養老錢,去幫他們兩個一起湊錢,好歹先將眼前的難關度過再說。
突然,幾條鬼魅般迅捷的黑影,從前方的岔口猛撲而下!
「唰唰唰!」
寒光一閃,幾把鋒利的長刀裹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的向莊爺周身劈砍而來。
目標明確,直取性命!
「不好!」
莊爺意識到不妙。
可不久前大腿被刺穿的傷口仍帶著隱痛,此刻讓他的閃避,顯得格外笨拙遲緩。
眼看刀光及身,
一個身影如獵豹般從側後方切入!
「噹啷!」
是木何曦!
他手中長劍挑開了那幾把刀刃,另一隻手則將莊爺用力向後一拽。
「保護莊爺!」
登時,七八名漢子立即湧上來,跟那幾個刺客拼殺在一起。
莊爺踉蹌著站穩。
他一把靠在牆壁上喘息,下意識抓住木何曦扶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好小子!要不是你,我就要死了……」
那些刺客眼見一擊不成,立馬轉身就逃。
「別追了。」
莊爺喊住了自己的人。
同時暗想會是誰在地下城,敢這般大膽的殺他?
他看出了木何曦欲言又止,因為被救了一命,對這小子的警惕倒是散了好幾分。
「小木,你有什麼就說吧。」
木何曦遲疑了一下,低聲道:
「早上,有人跟我說賴三背地裡在偷偷摸摸調集人手,送到了田方家去。」
「我們現在剛出來就遇到了刺客,怕是有些問題。」
「田方那邊,你要不就別去了吧?」
莊爺愣了愣。
他聽出了木何曦話里的意思,田方他們要殺自己!
就,因為這次的五萬貫?
「這兩人,是當年跟著我一起刀口舔血,拼殺出來的交情。」
就算他們這幾年暗中跟京兆府搭上線,但要讓他們親手對我動刀子?我……我不信!」
他眼中那點固執的光,最終壓過了猶疑。
「我,必須親眼去看看!」
木何曦不知道為什麼,眼神稍許有些複雜。
「莊爺,走正門太扎眼,風險太大,我們不如從田家後門摸進去看看裡面虛實,如何?」
「如果他們真在裡面埋伏了人,我們也能及時撤退。」
莊爺緊繃著臉,重重點了下頭:
「好!」
不多時。
莊爺等人悄悄來到田家後門,翻牆進去了。
但院內的景象,卻是讓他瞬間呼吸一窒,瞳孔因為震驚和心寒,而急劇收縮!
天井處立著二三十條身影,個個拿著刀,像是要殺人。
這絕不是尋常的護衛,這是埋伏!
在這一片安靜中。
木何曦故意踩到腳邊一塊碎石,發出了動靜。
霎時間。
幾十道目光如探照燈般「唰」的一下,掃射過來!
「是誰?」
「誰在那裡?」
下一秒,幾聲飽含戾氣的吼叫,撕裂了短暫的死寂:
「他娘的,有人!」
「看清了,是莊明那狗日的!」
「兄弟們,抄傢伙,殺了他,殺莊明……」
最後那三個字,似喪鐘重重敲在莊爺心頭。
他甚至來不及再看清那些往日可能熟悉,此刻卻扭曲猙獰的面孔,便被木何曦推著往外面走了。
「莊爺,快走!」
那群打手立馬追了上來。
「休走了莊明……」
莊爺踉蹌著轉身,心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巨大痛苦,還有背叛的冰涼。
「他們……真的要殺我?」
木何曦用力踹開後門,又衝著守在門口的兄弟們大喊一聲。
「保護莊爺,走!」
那些人,趕緊攔在後門,堵住田方的人。
「啪嗒!」
木何曦架著莊爺的手臂,故意朝一條偏僻的小巷道,亡命飛馳!
突然。
一個持刀歹徒如毒蛇般,躲在巷子後面暴起。
雪亮的刀刃帶著一股冷風,狠狠劈砍在莊爺毫無防備的後背上!
「呃!」
莊爺悶哼一聲。
他身體劇痛之下,向前撲倒!
「莊明!拿命來!」
行兇者大吼著,發出一道興奮嗜血的狂吼。
「去你娘的!」
木何曦回身旋踢。
他腰馬合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腳踹飛襲擊者。
「莊爺快走,不好,前面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