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原本還在毆打許司馬的侍衛,目睹這發生在瞬息之間的暴戾手段,不禁陡然一驚了。
但此刻,等他們聽到高瑾的呼救,咬了咬牙,還是衝上去了。
「楚侯爺,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楚奕聞聲,看都沒看這幾個小卒子一眼,臉上只有被打擾後的不耐。
他抓著高瑾的腦袋撞完最後一下,像丟棄一攤骯髒的爛泥般,隨手將其甩開。
「嘭!」
高瑾的身體如被抽去骨頭的軟蛇一樣,撲通一聲,癱軟在冰冷的地上。
下一瞬。
楚奕甚至沒有用兵器,直接衝到最先衝到面前的侍衛身側。
「唰!」
那名侍衛只覺得眼前一花,勁風撲面而來。
他根本沒看清任何動作,便被楚奕右手重重捏住自己持刀的手腕。
剎那間,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驟然發力!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
那名侍衛的腕骨,瞬間被捏得粉碎!
「啊!!」
那一股劇痛,直接讓那名侍衛失去了戰鬥力,同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楚奕毫不停頓,左手奪下他的刀。
「唰唰唰!」
刀光乍現,血光飛濺!
那名正在慘嚎的侍衛,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顆帶著驚愕表情的人頭,高高飛起。
剩下幾名侍衛驚呆了。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楚奕會當眾殺人!
「楚,楚侯爺,這,這是一個誤會……」
有人開始解釋。
可楚奕根本不聽,他直接揮刀便砍了過去。
第二刀,橫削而過。
「啊!」
又是一名侍衛,被楚奕乾淨利索的殺了。
其他幾名侍衛嚇得撒腿就跑。
只可惜,他們跑的沒有楚奕的刀快。
幾個呼吸後。
地上就多了幾具溫熱的屍體。
楚奕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許司馬,直接下令:
「從今天起,你就是公主府的長史。」
「你現在出門去叫本侯的人進來,將這些人處理了。」
這人還算是忠心護主,那他肯定不會虧待的。
許司馬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
我,升官了?
哎呀媽呀,楚侯爺是我親爹,又連忙應了下來。
「是是是,侯爺。」
說完,他趕緊跑出去了。
楚奕又看向月嬋,吩咐道:「你進去陪殿下。」
「剩下的事情,本侯來處理。」
此時。
月嬋剛目睹楚侯爺連殺數人,心頭微微一顫。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唇瓣微張,又迅速抿緊。
「是,侯爺。」
隨後。
楚奕這才看向了癱軟在地上的高瑾。
那人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發抖,牙齒格格作響,一雙眼珠因驚懼而布滿血絲。
他根本沒有想到,楚奕果然跟傳聞中一樣殺人不眨眼。
早知道,自己就不過來捉姦了……
「侯爺,誤會,一切全都是誤會!」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別殺我,別殺我……」
楚奕面無表情的上前,靴子踩在沾血的地面,濺起細小血花。
他猛地揪住高瑾的頭髮,五指如同鐵鉗般收緊。
「啊!」」
高瑾頓時嚇得尖叫起來,臉皮更是被扯得繃緊。
楚奕毫不留情地拖拽著他,硬生生拉到了旁邊走廊的陰影下。
他將那一柄刀,重重拍打著高瑾的臉頰。
「你背著殿下,賣了多少官,那些銀子呢?」
就在這時。
漁陽公主氣沖沖地奔來。
她那張面頰因憤怒而漲紅如桃,衣裙在風中飛揚,帶起一陣香風。
等走到高瑾面前,那雙天生自帶三分情愫的桃花眸,怒意翻湧,眼波瀲灩,勾魂奪魄。
「月嬋是本公主的人,本公主都不曾動過她一指頭。」
「哼,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她,找死!」
她毫不猶豫地揚起玉手,手腕上一隻翡翠鐲子隨著動作叮噹作響,狠狠扇了下去!
高瑾被打得頭一歪,哀聲求饒,眼淚和鼻涕混作一團。
「殿下,臣只是一時糊塗才動了手……」
楚奕看了眼怒氣沖沖的漁陽公主。
儘管她現在很生氣,可小巧挺翹的鼻翼急促翕張著,飽滿如花瓣般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帶著一種純粹而嬌蠻、讓人又愛又憐的可愛煞氣。
嗯,想親!
但很快,他收回視線,冷冷的看向高瑾。
「剛才本侯說的,你趕緊說。」
高瑾的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楚奕動作更快,刀鋒一划,「嗤」的一聲輕響。
他的臉側被割破一道口子,血珠迅速滲出,染紅了刀尖。
高瑾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身體蜷縮得更緊。
「我說我說,那些銀子,全都存到萬壽錢莊去了。」
漁陽公主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迅速摻入了一絲純然的不解和迷茫。
尤其是那張怒氣沖沖的嬌艷小臉,更是寫滿了「懵懂」二字:
「等……等等!什麼銀子啊?」
楚奕瞥了眼漁陽公主,解釋說道:「殿下,他借著你的名號,在外面賣官賺錢。」
漁陽公主聽得一頭霧水,雙頰愈發緋紅。
她氣呼呼地轉向高瑾,叉起腰來,姿態如同護崽的小兔子:
「這件事,本公主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高瑾猶豫了一下,心虛地低下頭,避開公主的逼視,低聲道:
「之、之前張駙馬還在的時候,嗯,這件事是他負責的。」
「他、他說,跟殿下說過了。」
反正漁陽公主好糊弄,他們做事也就才無所顧忌。
漁陽公主立刻反駁,跺腳更猛,衣袖拂動。
「他沒有跟本公主說過這件事,本公主不知道呢!!」
楚奕溫聲說道:「殿下,沒事。」
「這些錢,待會我派人去錢莊取回來……」
高瑾趕緊搶道,聲音尖利,充滿急迫:
「楚侯爺,那個錢,那個錢,取不出來!」
「嗯?」
楚奕奕眉頭一皺,刀鋒瞬間貼近,刀光閃爍,幾乎映出他眼裡的寒意。
「為什麼取不出來,你說了半天在逗本侯玩啊?」
「那本侯拿刀子,跟你玩玩,如何?」
刀尖在高瑾傷口邊緣輕輕刮蹭,引發又一串痛苦的嗚咽。
高瑾慫了,趕緊說道:「不是的,是所有公主賣官得來的錢,七成都要交到萬壽錢莊。」
「然後,錢莊會拿著那些錢去做生意,變成每個月的巨額分紅。」
「因為這樣可以一直錢生錢,那些公主們也就願意交錢。」
楚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直接在他臉上割了一刀。
「所以,你借著殿下的名號賣官平白拿了三成,還每個月可以拿到分紅,天底下好事都讓你給占了。」
「所以,那些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