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高瑾哭得淚流滿面,聲音破碎。
「那些錢,我大多買了宅院田地,剩下的全藏在宅子裡。」
「楚侯爺,那些錢,我全都願意給你。」
漁陽公主聽到這裡,氣得直咬牙,貝齒緊咬發出「咯吱」聲。
「那些,全都是本公主的錢!!」
楚奕補充了一句:「殿下,其實那些都是朝廷的錢。」
「嗯,當然也有你的一份,但別急,這個錢我會拿給你的。」
漁陽公主這才哼了一聲,小嘴嘟起,像是個被安撫的孩子。
她又想起還欠楚奕五萬貫的事,眼神中掠過一絲心虛。
哼,自己整個人都屬於這狗奴才了,五萬貫他怎麼還會要?
呸呸呸,明明是狗奴才屬於她……
而這時。
湯鶴安已經收到許司馬的消息,大步流星的進來了。
這位高大雄壯的魁梧少年看了眼高瑾,二話不說攥住他後腦勺的衣領。
「啊……」
高瑾驚恐的尖叫尚未完全出口,整個人就像只被拎起脖子的雞般。
他的雙腳瞬間離地,懸在了半空。
「就是你惹我大哥不高興了?」
湯鶴安的聲音低沉得像滾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姿態從容的楚奕,帶著毫不掩飾的嗜血鋒芒問道:
「大哥,我能生撕了他嗎?」
懸在半空的高瑾,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剎那間,一股尿臊味突兀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是的,饒命,饒命啊……我沒有、我不敢……」
他褲襠下的地面,已經濕了一小片深色水漬,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咦?」
湯鶴安臉上浮現出濃重的厭惡。
他手臂猛地一甩,如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高瑾「噗通」一聲,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體像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捂住濕漉漉的下身,又疼得齜牙咧嘴。
楚奕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高瑾,沒有絲毫波瀾。
「小湯,派人去查封他家的院子。」
「就連犄角旮旯也不要放過,把他這些年搜刮的所有金銀珠寶,全部給我抄出來。」
「是!」
湯鶴安鏗鏘應諾,臉上殺氣騰騰。
一想到能抄這些狗官的家,他就覺得渾身是勁。
高瑾聞聽此言,如被萬箭穿心,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但現在,他也只能拿錢消災了。
於是,他結結巴巴地報出幾個隱秘的藏金地點:「書房暗閣,西廂房第三塊地磚下,還有後院柴房裡那堆廢柴下面……」
說完這些,他幾乎脫力,癱軟在地。
「侯爺,我這錢都交出來了,您高抬貴手,能不能……能不能饒我一條狗命……」
楚奕居高臨下,雙眼宛如寒潭般冷冷俯視著他,仿佛在看一隻螻蟻的掙扎。
「就這點錢,也想保命啊?」
高瑾聞言渾身一顫,心中的絕望更深。
這位侯爺,胃口這麼大?
這可如何是好?
下一刻。
楚奕的聲音陡然轉厲:「把你手上那些買官的人名、花了多少錢、買的什麼官,一筆一筆全都交代出來!」
「少一個,本官都不會放過你。」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刺穿高瑾的靈魂。
「還有,除了壽陽公主等公主外,本侯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圈子,聚攏了不少宗室成員。」
「一併將他們的底細,全都給本侯吐出來!」
「去找紙筆,立刻,馬上,一個字不少地寫出來!」
高瑾瞳孔驟然收縮,對方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盡?
一絲本能的僥倖和猶豫浮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侯爺,有些事情,它不是那麼簡單,牽一髮而動全身……」
啪!
楚奕的動作快如閃電,反手一揚。
那厚實堅硬的刀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重重砸在高瑾的肩膀上。
「啊!」
高瑾的肩膀瞬間塌陷下去,骨骼仿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慘嚎一聲,身體被砸得猛地側倒,半邊身子立刻失去了知覺。
好疼,好疼啊!
楚奕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凶厲與威嚴,眼神如噬人的猛虎。
「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教本侯了?」
「要死的話,現在說一聲。」
「本侯現在就送你上路,就問你寫不寫?」
刀尖冰冷的寒芒在陽光下跳躍,直指高瑾的咽喉,距離不過寸許。
死亡的恐懼,如實質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被那刀鋒的寒意和楚奕眼中的殺意徹底擊垮了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是是是,侯爺,我,我寫,我這就寫!」
「一個字我也都不敢漏,一個字都不敢錯……」
「誒?」
漁陽公主此刻正歪著頭,剔透的眼眸中盛滿了純粹的困惑,忍不住插嘴問道:
「狗奴才,還有很多公主跟宗室都幹這事了?」
楚奕聽到她的問話,周身的肅殺之氣仿佛緩和了一絲。
他其實不想讓小漁兒接觸太多陰暗面,但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
「是啊,這京里所有的公主裡面,就殿下你最乾淨、最懂事,從不會沾染這些骯髒勾當。」
「至於其他,比如壽陽她們,沒一個省油的燈,都跟這狗東西一樣,私底下不知賣了多少頂戴!」
「利慾薰心,遲早會有惡報的。」
漁陽公主聽了這話,心中瞬間像被灌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她粉嫩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明亮得如同映進了星光。
哼!她就說嘛,自己才是最聰明、最高貴、最守規矩的公主,才不屑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正暗自得意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那一絲絲的雀躍瞬間褪去,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狗奴才,那這件事如果捅出去,三姐她們會怎麼樣?」
楚奕挑了挑眉,說道:「自有國法祖制,該當何罪,便是何罪。」
「此事,陛下會定奪的。」
漁陽公主「哦」了一聲,眼神稍微有些複雜,可也沒說什麼了。
如果是以前,她估計會給三姐她們求個情。
但自從認識這個狗奴才之後,知道他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
她要是明知道三姐她們在做壞事還要求情,估計要惹狗奴才不高興了……
算了算了,不自找沒趣了。
三姐她們,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