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閏余成歲
你相信干涉嗎？
在霍恩穿越之前，量子干涉現象已經是物理學課本上廣為人知的常識兩個量子形成的系統內部存在干涉，即使相隔萬里，依舊在某些屬性上存在超越光速的綁定，在觀測到一個量子的狀態時，另一個量子的狀態也得以確定。
無獨有偶，在語言之中，同樣存在一些看似分隔卻始終黏連的詞句，比如「你說得對」後面緊隨而來的「但是」。
「你說得對不知為何音色像維羅妮卡那般清冽，卻充滿本人絕不會有的愉悅之情導致聽起來完全不同的聲音將尾音拖得長長的，吐出那個緊隨其後的詞語。
但是，不全對。」
沒有理會霍恩一下子從期待和忐忑垮掉的表情，那個聲音繼續用嘆詠調般誇張的語調說道。
「就如修道院不曾說出構成聖壇的三位司辰之名諱那樣，儘管據說是雅努斯判決了聖壇的人選，而又挑選的根冠的成員，但雅努斯只是獨立於所有法則之外，又兼為所有法則之閏的傷口。」
「雅努斯不會，也不曾成為司辰。但現今仍存，過去已逝，未來將升所有司辰都可視作雅努斯的面相，因為祂們所占據的法則曾經是，或最終都將是無主之物。」
「雅努斯生有兩面，一面看向過去，一面看向未來。其結合為開端，其分離為終結，其存在為連續。月份以我之名而始，世紀以我之禧而終。」
「我乃司辰之交集，所以事事皆關雅努斯：我為司辰之並集，因而事事無關雅努斯。」
我超，法神！
在鬼腦轉動的瞬間，慣於中譯中的霍師傅就把這一連串鬼話翻譯成了方便理解的格式，並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這個疑似自家頂頭上司的聲音叨叨逼逼說了一大堆，但中心意思就一個：【雅努斯】不是司辰，而是司辰總體在法則上擬制出來的「司法主體」。
也就是，法人的司辰版，法神。
就像公司設立的法人可以像自然人一樣簽合同、打官司、擁有財產那樣，【雅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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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司辰群體所設立，用來和法則扯皮的存在實體，這就是為什麼祂獨立於法則之外。
但法人並非真人，因此雅努斯也不是，也不應是司辰。
但由於其管轄那些或是失落，或是轉變，或是即將存在的「除了支配之外，不務其他事物」的權能。【雅努斯】又理所當然地有著自己占據的法則唯一被司辰裁定不具備力量的法則，有時被稱為「第九準則」的秘史。
也就是所有法則的閏點，某種意義上的學術垃圾堆。
「遇事不決就歸到秘史，沒想到司辰也有和學者一樣的壞習慣—不對，按照先後順序來看，司辰們才是學術不端的開創者嗎？！」
稍微吐槽了兩句來減緩豬腦過載，霍恩繼續頭腦風暴。
閏，最開始是曆法之中，「年」與「日」之間的周期之差。用來調和太陽年與太陰月之比整數的無奈之舉一大體上遵循四年一閏，百年不閏，四百年再閏的規則，給每個閏年都加上額外的一日。
因此，曆法上有著「閏余成歲」的說法，而「王在門中」的閏之構字也是起源於古老的告朔之禮。
而霍恩所持有的【閏識】也是相似的存在一那些被世界壓制和否認的真理同樣屬於一種尚且不被接受的「閏」，即那些額外和多餘，無法忽視且確實存在的部分，能work的bug。
倘若【雅努斯】是司辰之閏，那便不難解釋學者們關於祂的屬性的眾說紛紜的討論：
嗨呀，既然是大家的公用帳號，那海索認為祂「兼是」諸多司辰的觀點也有了依據；而因為只是公用皮套，連具名都算不上，因此朱利安的「兼非」觀點也十分嚴謹。
沒有司辰對還未建成的【未建之城】有著主權，所以【未建之城】乃是【雅努斯】的城市；福爾庫魯斯，利門提努斯與卡爾迪婭三位門關的從神並非真正的具名者，所以祂們乃是【雅努斯】的具名者：閏識並非被世界承認的真理，所以它們被【雅努斯】所承認。
【雅努斯】是個框，什麼都能往裡塞就像法人承擔公司負債一樣，【雅努斯】乃是法則之外的法則，矛盾之外的矛盾，司辰之外的司辰，眾司辰用於平帳的公用皮套。
替換到自己穿越前公司的話————
「董，董事長？」
不可置信地按了按太陽穴，在逐漸瀰漫的沉默中，霍恩逐漸將將記憶中面部永遠模糊不清，名牌也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的頂頭上司和面前的發光聖壇聯繫起來，語氣先是遲疑，而後越來越肯定。
「喂喂，你有在聽吧？」
無視了依舊沉默的聖壇，霍恩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我超了我就知道你這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畫的大餅騙得我好苦啊你知道嗎勤勤懇懇幹了四年以為幹完外勤就出頭了然後公司年會你一杯酒就把我放到了睜開眼我就回到鍊金學校重新學高中化學了你還是人嗎？！」
「賠我閃閃發亮的青春啊混蛋！！！！！！！
儘管沒有使用任何靈性增幅，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霍恩依舊憑藉著基礎的身體素質將十餘噸的祭壇晃得左右搖，就連地板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承受了遠超設計的衝擊後岌岌可危。
「————咳咳咳我說停停你先停止。」
在霍恩直白的感情宣洩下，就連一直裝死的雅努斯也無法再維持沉默，再次發出宣告。
【因為這裡始終是一處神聖的所在，因此支撐也從不劣化，一直維持著最好的狀態】
補丁悄然在過去打下，修正於現實發生，在目光不能及的細微處，地板暫時避免了崩塌的命運，而霍恩的動作也越來越緩慢，肌肉在顫抖著遵循世間的真理，但意志卻在命令它反抗自己的命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的青春不是還在這裡嗎？別說閃閃發亮，簡直熊熊燃燒呢！」